命掙扎，手腳并用。

“我不！

我不上去！”

他放聲大哭，聲音里滿是驚恐，“媽媽，爸爸會生氣的！

游戲有規則！

不遵守規則的人會受到懲罰！”

他的哭喊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的神經上。

一個六歲的孩子，怎么會說出“規則”和“懲罰”這樣的話？

陳陽，我的丈夫，他到底對我們的兒子做了什么？！

我渾身發抖，卻不得不松開手，任由程程蜷縮在地毯上，用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只露出一雙驚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底的陰影。

我穩住幾乎要崩潰的心神，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好奇，像是在配合他的游戲。

“是嗎？

那爸爸都跟你玩什么游戲呀？”

程程的哭聲漸漸小了，他抽噎著說：“捉迷藏。

爸爸躲在床底，我閉上眼睛，從一數到一百。

數完了，爸爸就出來了。”

“他還說什么了？”

兒子的聲音又壓低了，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爸爸說，媽媽最近總惹他生氣，是個壞媽媽，要玩一個更刺激的游戲，讓她也聽話。”

恐懼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拿出手機，顫抖的手指幾乎按不住屏幕上的按鍵，撥通了陳陽的視頻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屏幕亮了。

陳陽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出現在屏幕里，**是標準的酒店房間，他甚至還穿著一件高級的絲質浴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完澡。

“老婆，怎么了？

這么晚還不睡。”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寵溺。

這副完美的精英模樣，和我腦中那個從床底爬出的陰森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我不寒而栗。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破綻。

“你……你是不是偷偷回來了？”

陳陽失笑，仿佛聽到了什么*****。

“傻瓜，胡思亂想什么呢？

我在*市啊，離家一千多公里呢。”

他把鏡頭轉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映入眼簾，地標性的建筑清晰可見，是他公司在那邊分部的城市。

一切都無懈可擊。

他轉回鏡頭，臉上的笑容溫柔得滴水。

“婧婧，你是不是太累了？

一個人帶孩子辛苦了。

等我回去好好補償你。

早點睡吧，乖。”

他的體貼，他的關懷，每一個字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