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還在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這聲音像一根細針，一下下扎進陳默的耳膜，再順著血液爬進心臟。

七年了，這節奏從未變過，像某種固執的提醒——提醒他時間還在走，而他的生活早已停滯。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黑暗中能清晰看見天花板上那片因滲水而泛黃的痕跡。

水珠凝到極致，墜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數過，平均每隔三秒一滴，精準得像心跳。

可他的心跳，最近總是亂的，有時遲緩得像要停擺，有時又會毫無征兆地狂跳起來，撞得胸口生疼。

物業小王的話在腦子里回響：“陳先生，真對不住，樓上裝修防水沒做好，得挪挪您書房的東西才能修。”

陳默當時只是點頭，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等小王走了，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那扇門，七年沒開過。

蘇晚晴走的時候說：“書房別動，等我回來收拾。”

他照做了。

整整七年，他像守護一個神圣的約定，沒讓任何人碰那間屋子。

偶爾打掃，也只是在門口象征性地擦擦灰，從不踏入一步。

他怕，怕觸碰到她留下的氣息，怕那些氣息會化成她的影子，問他：“你怎么一個人過得這么潦草？”

可現在，他必須進去。

為了修那該死的天花板，為了繼續在這座空蕩蕩的房子里活下去。

推開書房門時，一股陳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紙張、灰塵和一點點她用過的護手霜的味道。

這味道像一把生銹的鑰匙，咔噠一聲，捅開了他心里某個上了鎖的抽屜。

他站在門口，手指緊緊**門框，指節泛白。

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面，室內昏暗得像黃昏。

他沒開燈，借著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光，看見空氣中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書桌上的鋼筆還在筆筒里，筆記本攤開著，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跡，寫著“三年級語文備課計劃”。

他的視線模糊了一瞬。

以前，她備課的時候，總喜歡把腳丫子縮在椅子上，旁邊放一杯溫水。

他會偷偷從背后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聞她頭發上的香味。

她會笑著推開他：“別鬧，等我寫完。”

那些畫面像電影片段，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