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碗摔在地上，瓷片飛濺。
碎瓷劃過我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厲寒站在一旁，點了根煙，冷眼看著。
“媽讓你喝你就喝，矯情什么？”
他吐出一口煙圈。
“余綿綿，你搞清楚，是你欠厲家的。”
婆婆重新盛了一碗，有些強硬地捏住我的下巴。
“給我灌進去！”
厲寒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婆婆把碗沿抵在我的牙關上。
苦澀腥臭的液體灌入嘴里，不小心吸入肺里。
我劇烈地咳嗽，肺都要咳出來。
厲寒沒有松手。
直到一碗湯見底。
婆婆松開手，嫌惡的擦了擦手指。
“早這么聽話不就少受點罪。”
她整理了一下披肩。
“行了，厲寒，你看著她，別讓她把那個瓶子砸了。那是大師開過光的陣眼。”
婆婆走了。
厲寒坐到沙發上，玩著手機。
我趴在床邊干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抬起頭時，正對上玻璃瓶里那兩團模糊的血肉。
她們像是在看著我。
厲寒突然笑了一聲，對著手機發了條語音。
“放心，都處理干凈了。”
“嗯，位置騰出來了。”
他收起手機，起身走到窗邊拉上窗簾。
屋里暗下來。
那個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
“余綿綿。”
厲寒背對著我。
“下個月是***忌日吧？”
我渾身一僵。
“你想干什么？”
厲寒轉過身，打火機在手里一開一合。
“那塊墓地**不錯，大師說適合遷祖墳。”
“你要動我**墓？”
我抓緊了床單，指甲劈斷在布料里。
“看你表現。”
厲寒走到那個玻璃瓶前，手指輕輕**著瓶蓋。
“只要你能生出兒子，什么都好說。”
“要是生不出……”
他笑了笑，沒把話說完。
但我聽懂了。
我閉上眼。
那通電話里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交易已經開始了。
出院那天，雨下得很大。
厲寒沒有來接我。
我自己打車回到別墅。
一進門，就看見玄關處擺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客廳里傳來笑聲。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拉著一個年輕女人的手。
那女人穿著緊身的白色連衣裙，腹部微微隆起。
厲寒坐在另一側，正在剝橘子。
聽到開門聲，笑聲戛然而止。
厲寒把剝好的橘子遞給那個女人，才轉頭看我。
“回來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跟一個保姆說話。
那個女人轉過頭。
長得很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怯生生，但下巴抬得很高。
“嫂子好。”
她聲音很甜，手卻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是蘇曼，厲寒的遠房表妹。”
“家里裝修，來這住幾天。”
蘇曼站起來，動作幅度很小。
“嫂子，打擾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最多四個月。
“表妹懷孕了？”
我換了鞋，把濕透的雨傘立在墻角。
蘇曼臉紅了一下，看向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