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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次我真的死啦
尿毒癥第三次復發,哥哥也準備給我捐腎的時候,我開始假死。
第一次假死,我假裝吃了一百片***。
爸媽抱著我去醫院時,全身都在發抖。
哥哥更是嚇得腿發軟,站都站不穩。
他們三個抱著我哭得像個淚人。
“明珠,你不要怕,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
第二次假死,我跳了河。
被救上來后,爸媽臉色蒼白,泣不成聲。
哥哥紅著眼睛給了我一巴掌。
“蔣明珠,如果人話你聽不懂,那你以后**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這句威脅對我沒有用。
我很快又假死了第三次,**次……
直到第十次假死,我向爸媽哥哥求救時,他們終于厭煩了我。
哥哥不耐煩地說,“蔣明珠,你如果要想死就**吧,我們也要過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天天圍著你轉。”
電話被掛斷那一刻,我看著身下蔓延開的血,終于笑了。
......
我就知道哥哥在騙人。
說要過自己的生活,結果人又在醫院。
他剛抽了血,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發呆。
旁邊的爸媽卻還在擔心我剛才的電話,起身想要回家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了。
“別去。”哥哥伸手拉住媽**胳膊,語氣有些冰冷,“這都第幾次了,她要真的想死,早就死了,還會打電話通知嗎?”
“估計這次又想博我們關注,所以說的**。”
說到這里,哥哥眸子一暗,用手重重捶墻,“我真是受夠了,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成熟點!”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手在碰到墻壁的瞬間就出了血。
我下意識撲上去,想要給他止血。
直到我的身體穿過他的手,這才想起來。
我是真的死了。
于是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
“哥哥,想不到吧,這次我是真的死啦。”
可惜哥哥聽不到,不然他一定會氣得把我打一頓。
不過他這么一鬧,爸媽沒再說回去找我的話,而是借來碘伏給哥哥上藥。
媽媽拿著棉簽擦拭他的傷口,“明霄,**妹不是故意的,畢竟她生了這么嚴重的病……”
“難道是我們害她生病的嗎?”哥哥氣極了,“難道我們沒有管她嗎?從她第一次生病開始,我們為她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怎么別人生病了就變得懂事,她卻越來越作,我們還要過多久這種日子。”
哥哥說著眼睛就變紅了,最后眼淚都掉下來。
媽媽伸手抱住他,“好了明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也在旁邊拍拍他肩膀,“哥哥,對不起啦,是我錯了,你馬上就能過**想要的生活了。”
奇怪。
明明我已經死了,怎么心臟還會難受呢。
我是十歲確診的尿毒癥。
那時候我才上小學三年級,根本不知道這個病意味著什么。
所以對于那段記憶,我有些模糊。
我只記得生了病,我就不用去學校了。
爸媽陪著我到處***,坐火車。
每到一個新地方,我們就去醫院,從醫院檢查出來,他們就會給我買我想要的玩具或者零食。
后來我才知道,他們帶我全國各地跑,是為了做登記,等腎源。
盡管尿毒癥患者靠透析也能活,但生活質量太低了。
我才十歲,爸媽實在不想我的人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可惜我的運氣不好,等了一年都沒有等到合適的腎源。
與此同時,我在透析過程中也發生了幾次心衰,醫生說我太小了,扛不住透析副作用。
絕望之際,媽媽把她的一個腎給了我。
當時手術結束后,我恢復得特別快。
身體指標在移植一年后就到了正常值,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這么好起來的時候。
媽**腎在我體內迅速衰竭。
尿毒癥復發了。
這件事只是讓爸媽挫敗了幾個月。
很快他們就又做了個決定。
把爸爸的一顆腎給我。
于是我做了人生中第二次移植手術。
爸爸的腎在我身體里堅持得久一點,一直工作到我十七歲。
第三次尿毒癥復發的時候,我認了命。
并且我已經長大了,可以控制飲食,身體也能扛住透析的副作用了。
我剛準備告訴爸媽以后就靠透析活著時。
他們卻跟我說,哥哥要捐一個腎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