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終于從震驚中回神，連忙拉住媽媽，把我推出班級。

我狂奔向廁所，瘋狂搓洗褲子上的血漬，卻洗不干凈自己的心。

這一刻，我恨起了自己。

我為什么不是真的男生？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可想到媽媽每夜以淚洗面的樣子，想到自己只剩幾小時的壽命……

如果弟弟不回來，媽媽要怎么辦呢？

我顫抖著穿上冰涼刺骨的濕褲子，一步一步向班級挪動。

可到了教室，里面卻空無一人。

因為這段插曲，家長會提前結束了。

我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

只剩幾個小時了，江盛不來學校，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我正不知所措，李婷和幾個跟班突然出現在身后。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學霸嗎？”

“怎么？不去給你那個掃廁所的媽當好兒子了？”

李婷嗤笑，伸手猛地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到冰冷的瓷磚墻，額角有溫熱的血淌下，模糊了視線。

周圍突然一片寂靜。

走廊盡頭，一個少年拎著奶茶，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是江盛！

長期的被霸凌經歷，讓我看到他就忍不住瑟縮。

可想到媽媽，我鼓起勇氣，拉住了他的袖子。

下一秒，一杯冰冷的奶茶突然迎面潑來，混著額頭的血流進衣服。

“我說沒說過，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嫌惡心。”

江盛嫌惡地開口，用力甩開我的手，轉身離開。

我顧不上害怕和疼痛，怕他真的走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我想告訴他，他是我弟弟。

是我失蹤十年，早就被認定死亡的親弟弟。

可剛張開嘴，耳邊傳來媽媽尖利的叫喊。

“你們在做什么！？”

她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直直沖向我們。

下一秒，一個響亮的巴掌又落在我臉上。

媽媽指著我，雙眼猩紅。

“剛剛你們老師說你作風有問題，勾引男同學我還不信！”

我捂著臉，聽著她的話，心臟像被**一樣疼。

多可笑啊。

在學校，江盛總帶著人把我塞進廁所，逼我吃掉在地上的臟東西，讓我在班里跪著學狗叫。

最后作風有問題的人卻成了我。

思緒混亂間，我沒有注意到媽**呼吸越來越重，看向我的眼神兇狠。

她哭著喊著，喪失了所有理智，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校服領口。

“我的樂樂是個男孩！不會勾引男人！”

“我今天就證明給大家看！”

我頭皮發麻，恐懼瞬間席卷全身，用力抓著衣服，眼淚流了滿臉，大聲祈求。

“不要！！求你了媽媽！是我賤，是我的錯！求你別……”

話音未落，布料撕裂聲響徹安靜的走廊。

不過幾下，衣服被撕的粉碎，我幾乎**地站在走廊里。

我尖叫著伸出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身體，卻捂不住周圍同學看熱鬧的目光。

心底的冷意比身體更強烈，我牙齒打顫，被扒光的羞辱感幾乎讓我窒息。

笑聲、口哨聲、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我的天吶，那真是她親媽？太勁爆了吧！”

“這**身材這么好啊，沒想到啊！”

我蜷縮在墻角，滿身血污，瑟瑟發抖。

這一刻，我忘記了幫媽媽找弟弟。

只是在想，為什么我沒有在昨天晚上死掉呢？

就在這時，江盛的一個小弟突然指著我，驚訝大喊。

“盛哥！顧瑤背上的胎記，跟你的位置形狀一模一樣！”

喧鬧的走廊安靜下來。

媽媽動作瞬間停滯，猛地抬起頭。

隔著人群，她一眼看到了江盛。

那張臉，幾乎和爸爸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