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宿。

我跪在祠堂的地上，膝蓋早已疼得麻木。

父親將婚書拍在了案幾上，冷冷道：“綰月，慕家這門親事，你必須應下。”

我抬頭看他，哽咽道：“父親，慕家公子病重，霜兒不愿嫁，便推給我？”

父親眉頭一皺，語氣盡是不耐煩：“慕家是江南首富，即便慕硯辭病弱，你嫁過去也是享福的命！

霜兒年紀小，性子嬌，不適合。”

我攥緊了衣袖，苦笑著搖了搖頭。

享福？

若真是享福，溫霜兒怎會哭鬧著不肯嫁？

慕硯辭病入膏肓，我若嫁過去便是守寡的命。

我緩緩站起身，沉聲道：“父親，我可以嫁，但我要母親留下的嫁妝，全部。”

父親臉色一變，猛地拍桌：“放肆！

那是留給霜兒的！”

我冷笑：“我母親的東西，憑什么給她？”

父親怒極，抬手便要打我。

“老爺！”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匆匆進來，“慕家派人來催婚期了，說若再不定下，便要換別家議親。”

父親臉色鐵青，咬牙道：“好，嫁妝給你，三日后你便出嫁。”

我轉身走出祠堂，雨水打在身上，冰涼刺骨。

廊下，蕭鶴訣抱劍而立，玄衣墨發，眉目冷峻。

他是我的暗衛，跟了我十年。

我曾以為，他會永遠守護我。

可如今，父親要把他送給溫霜兒。

我停下腳步，看向他：“蕭鶴訣，你要去護著溫霜兒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屬下聽老爺安排。”

我笑了，笑得落了淚。

“好，很好。”

我轉身回屋，沒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