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同盟
約定的夢幻島：艾瑪
艾瑪整夜未眠。
每當閉上眼睛，柯尼被裝進木箱的畫面就會在腦海中閃現，那個印在她手腕上的數字像烙鐵般灼燒著艾瑪的視網膜——73584。
那不是名字，而是編號。
他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偽裝下的編號。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艾瑪己經做出了決定。
她必須告訴雷，也必須救出所有人。
早餐時，餐廳里的歡聲笑語讓艾瑪胃部絞痛。
這些天真無邪的面孔，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飼養的食物。
諾曼坐在她對面，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但表情平靜如常。
雷則一如既往地沉默進食，仿佛昨夜什么都沒有發生。
"雷，"艾瑪壓低聲音，"我們需要談談。
"雷的獨眼微微抬起，目光在艾瑪和諾曼之間掃過，然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圖書館，午休時間。
"諾曼補充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伊莎貝拉端著新烤的面包走進餐廳，笑容溫暖。
"孩子們，今天天氣很好，我決定給大家額外的戶外活動時間。
"歡呼聲頓時響起。
艾瑪強迫自己揚起笑臉，卻發現媽**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眼神不再是溫柔的注視，而像是獵人在評估獵物。
艾瑪后背竄過一陣寒意。
"謝謝媽媽！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興奮而自然。
戶外活動時間本該是艾瑪最喜歡的時刻，但今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煎熬。
她坐在草地上，看著弟弟妹妹們追逐玩耍，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他們如此信任這個地方，信任"媽媽"……而她必須摧毀這份信任，才能救他們。
"你看起來像是要吐了。
"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不知何時離開了游戲，站在艾瑪背后的樹蔭下。
"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瑪首接說道，眼睛仍然盯著遠處的孩子們。
"關于昨晚？
"艾瑪猛地轉頭："你知道？
"雷的表情依舊平靜："我知道的比你多。
圖書館見。
"說完，他走開了，加入了一場足球游戲，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午休時間，艾瑪和諾曼假裝在圖書館看書，實則等待著雷。
當最后一個孩子離開去午睡時，雷從書架后現身，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書籍。
"我們需要一個不會被**的地方。
"他說。
諾曼推了推眼鏡："東側的小儲物間，沒有監控攝像頭，墻壁足夠厚。
"三人像往常一樣隨意地離開圖書館，途中還和路過的吉爾達打了招呼。
一旦進入儲物間，雷立刻將門反鎖，然后從書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
"首先，確認一下你們看到了什么。
"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艾瑪吞咽了一下："柯尼被裝進箱子……他們稱她為貨，提到了鬼族和好價錢。
"諾曼補充："卡車上有Grace Field Plant 3的標志。
柯尼手腕上被系了標簽，編號73584。
"雷點點頭，展開那張紙。
那是一張孤兒院的平面圖，但上面標注了許多艾瑪從未注意過的細節——監控盲區、通風管道走向、每日巡邏路線。
"我己經觀察了兩年。
"雷平靜地說，"每個月都有一個孩子被領養。
根據年齡和表現評分決定順序。
諾曼，你是下一個。
"諾曼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表情未變："什么時候？
""下個月滿月夜。
"艾瑪抓住雷的手臂："我們必須救所有人！
我們必須逃出去！
"雷的目光落在艾瑪手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指甲己經陷入雷的皮膚。
她急忙松開。
"當然要逃。
"雷說，"但不是現在。
我們需要計劃、準備和訓練。
""你有多少信息？
"諾曼問道，眼睛緊盯著平面圖。
"足夠多，但還不夠。
"雷指向圖紙上的幾個點，"孤兒院被三重圍墻包圍，我們看到的只是第一重。
每道墻都有監控和巡邏。
媽媽每晚都會檢查我們的定位手環。
""定位手環？
"艾瑪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藍色腕帶，那是所有孩子都佩戴的健康監測裝置。
"那是為了防止我們逃跑。
"諾曼恍然大悟，"難怪從來沒有孩子成功逃走過。
"雷點點頭："而且森林是假的。
""什么？
"艾瑪瞪大眼睛。
"我們看到的圍墻外的森林，只是布景。
真正的圍墻在五百米外。
"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們給我們制造了一個美好的假象，讓我們以為外面是自由的世界。
"艾瑪感到一陣眩暈。
她曾無數次憧憬圍墻外的森林，幻想著在那里冒險……那居然只是一場騙局？
"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諾曼沉思道，"關于圍墻外的真實情況，關于警衛部署，關于……那些鬼族。
""我有個想法。
"艾瑪突然說，"圖書室的老百科全書，媽媽從不讓我們碰的那幾本。
"雷的眉毛微微挑起："地下室的鑰匙？
""你怎么知道？
"艾瑪驚訝地問。
"猜測而己。
"雷聳聳肩，"那里確實值得一查。
但白天太危險。
""今晚。
"諾曼決定道，"艾瑪和我去圖書室。
雷，你負責望風。
"雷搖頭："太冒險。
媽媽今晚會特別警惕。
三天后是物資補給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前門。
"計劃就這樣定下了。
三人正準備離開，儲物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瞬間僵住。
"有人嗎？
"是吉爾達的聲音，"我聽到里面有聲音……"艾瑪迅速做出反應："是我們！
我們在玩捉迷藏！
"她朝諾曼和雷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
"哦！
"吉爾達的聲音透著失望，"我能加入嗎？
""當然！
"艾瑪打開門，笑容燦爛，"不過我們己經**了。
一起去吃點心吧？
"成功支開吉爾達后，三人暗自松了口氣。
但就在他們準備分開時，一個新來的孩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尤金，一個瘦小的十歲男孩，正蹲在花園角落擺弄著什么。
走近一看，他居然在用撿來的鐵絲和樹枝**精巧的機械裝置。
"這是什么？
"艾瑪好奇地問。
尤金嚇了一跳，下意識**起手中的東西，但看到是艾瑪等人，又猶豫地拿了出來。
"只是……一個小玩意兒。
可以干擾電子信號。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諾曼蹲下身："你怎么會做這個？
"尤金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就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這些知識好像本來就在我腦子里。
"雷突然問道："你能做出干擾定位手環的東西嗎？
"尤金的眼睛亮了起來："理論上可以！
但需要更多材料……""小心收集材料。
"諾曼輕聲說，"別讓媽媽發現。
如果你能做出來，就能幫大家一個大忙。
"尤金認真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表面上維持著正常作息，暗地里卻開始了準備工作。
艾瑪負責觀察伊莎貝拉的日常活動規律；諾曼記憶孤兒院的每一個細節；雷則繼續完善他的平面圖，標注每個可能的出口和危險點。
第三天夜里，趁著物資補給的喧鬧，三人溜進了圖書室。
厚重的百科全書果然藏有玄機——當按下特定順序的書脊時，一個隱藏的隔板彈開了，露出向下的樓梯。
"果然。
"雷毫不驚訝，"農場系統會有完整記錄。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擺滿了文件柜和奇怪的設備。
諾曼迅速翻閱文件，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止我們一個孤兒院……"他低聲道，"全國有幾十個這樣的農場，分為不同等級。
我們是特級，生產最高品質的……產品。
"艾瑪的胃部翻騰。
文件中詳細記錄了每個孩子的發育情況、智力測試結果，甚至"口感評估"。
她強忍惡心，繼續搜索，突然在一個抽屜底部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時的伊莎貝拉，站在某個類似Grace Field House的建筑前，脖子上己經有著那個奇怪的紋身。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她身旁站著的人——一個異常高大、皮膚蒼白、眼睛呈現詭異紫色的……生物。
"鬼族……"艾瑪顫抖著說。
雷迅速翻看其他照片："看來媽媽曾經也是農場孩子。
最高分畢業，然后成為了管理者。
""她背叛了自己人？
"諾曼皺眉。
"或者別無選擇。
"雷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看這個。
"他指向一份標有"處置方式"的文件。
上面清楚地寫著：不合格的管理者將被降級為"商品"。
"我們必須拿到更多這樣的資料。
"諾曼說，"了解敵人的弱點。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門開的聲音。
三人瞬間僵住。
"孩子們？
"是伊莎貝拉的聲音，"有人在圖書室嗎？
"雷迅速做了個手勢，三人熄滅手電，悄無聲息地躲進檔案柜之間的縫隙。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樓梯口。
"奇怪……"伊莎貝拉自言自語，"明明看到有人影……"艾瑪屏住呼吸，心跳聲在耳邊如雷轟鳴。
伊莎貝拉的手電光幾次幾乎照到他們藏身之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樓上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伊莎貝拉立刻轉身離去。
三人等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安全后才敢移動。
"那是什么聲音？
"艾瑪小聲問。
雷的嘴角微微上揚："尤金的意外。
我告訴他如果看到媽媽離開主樓，就制造些騷動。
""你早就計劃好了？
"諾曼驚訝地問。
"凡事都要有*計劃。
"雷聳聳肩，"我們該走了。
趁她分心的時候。
"三人帶著關鍵文件離開地下室，小心地恢復了機關。
回到宿舍后，他們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研讀文件，逐漸拼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他們生活在一個人類被當作牲畜飼養的世界，鬼族是主宰，而像伊莎貝拉這樣的人類管理者被稱為"媽媽"，負責培育高品質的"肉"。
"我們需要更多幫手。
"艾瑪說，"吉爾達、冬、尤金……越多人參與，成功幾率越大。
""太危險。
"雷反對，"越多人知道，越容易被發現。
""但我們需要各種技能。
"諾曼沉思道，"尤金的機械天賦、吉爾達的組織能力、冬的體力……""那就分階段告知。
"艾瑪決定道，"先告訴最可靠的年長孩子，逐步擴大范圍。
"雷看起來仍不贊同，但沒有反對。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被推開，伊莎貝拉站在門口，手電光照過每一張床。
"所有人都在嗎？
"她溫柔地問，但目光銳利如刀。
"是的，媽媽。
"孩子們睡眼惺忪地回答。
伊莎貝拉的目光在艾瑪、諾曼和雷的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笑道："抱歉打擾你們睡覺。
剛才有野貓闖進了廚房，打碎了盤子。
己經沒事了。
"門關上后，艾瑪在黑暗中睜大眼睛。
伊莎貝拉知道些什么嗎？
還是只是例行檢查？
無論如何，游戲己經開始了——一場關于生存的貓鼠游戲。
而這一次，老鼠們決定反擊。
每當閉上眼睛，柯尼被裝進木箱的畫面就會在腦海中閃現，那個印在她手腕上的數字像烙鐵般灼燒著艾瑪的視網膜——73584。
那不是名字，而是編號。
他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只是偽裝下的編號。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艾瑪己經做出了決定。
她必須告訴雷，也必須救出所有人。
早餐時，餐廳里的歡聲笑語讓艾瑪胃部絞痛。
這些天真無邪的面孔，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飼養的食物。
諾曼坐在她對面，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但表情平靜如常。
雷則一如既往地沉默進食，仿佛昨夜什么都沒有發生。
"雷，"艾瑪壓低聲音，"我們需要談談。
"雷的獨眼微微抬起，目光在艾瑪和諾曼之間掃過，然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圖書館，午休時間。
"諾曼補充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伊莎貝拉端著新烤的面包走進餐廳，笑容溫暖。
"孩子們，今天天氣很好，我決定給大家額外的戶外活動時間。
"歡呼聲頓時響起。
艾瑪強迫自己揚起笑臉，卻發現媽**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種眼神不再是溫柔的注視，而像是獵人在評估獵物。
艾瑪后背竄過一陣寒意。
"謝謝媽媽！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興奮而自然。
戶外活動時間本該是艾瑪最喜歡的時刻，但今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煎熬。
她坐在草地上，看著弟弟妹妹們追逐玩耍，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
他們如此信任這個地方，信任"媽媽"……而她必須摧毀這份信任，才能救他們。
"你看起來像是要吐了。
"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不知何時離開了游戲，站在艾瑪背后的樹蔭下。
"我需要你的幫助。
"艾瑪首接說道，眼睛仍然盯著遠處的孩子們。
"關于昨晚？
"艾瑪猛地轉頭："你知道？
"雷的表情依舊平靜："我知道的比你多。
圖書館見。
"說完，他走開了，加入了一場足球游戲，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午休時間，艾瑪和諾曼假裝在圖書館看書，實則等待著雷。
當最后一個孩子離開去午睡時，雷從書架后現身，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書籍。
"我們需要一個不會被**的地方。
"他說。
諾曼推了推眼鏡："東側的小儲物間，沒有監控攝像頭，墻壁足夠厚。
"三人像往常一樣隨意地離開圖書館，途中還和路過的吉爾達打了招呼。
一旦進入儲物間，雷立刻將門反鎖，然后從書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
"首先，確認一下你們看到了什么。
"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艾瑪吞咽了一下："柯尼被裝進箱子……他們稱她為貨，提到了鬼族和好價錢。
"諾曼補充："卡車上有Grace Field Plant 3的標志。
柯尼手腕上被系了標簽，編號73584。
"雷點點頭，展開那張紙。
那是一張孤兒院的平面圖，但上面標注了許多艾瑪從未注意過的細節——監控盲區、通風管道走向、每日巡邏路線。
"我己經觀察了兩年。
"雷平靜地說，"每個月都有一個孩子被領養。
根據年齡和表現評分決定順序。
諾曼，你是下一個。
"諾曼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表情未變："什么時候？
""下個月滿月夜。
"艾瑪抓住雷的手臂："我們必須救所有人！
我們必須逃出去！
"雷的目光落在艾瑪手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指甲己經陷入雷的皮膚。
她急忙松開。
"當然要逃。
"雷說，"但不是現在。
我們需要計劃、準備和訓練。
""你有多少信息？
"諾曼問道，眼睛緊盯著平面圖。
"足夠多，但還不夠。
"雷指向圖紙上的幾個點，"孤兒院被三重圍墻包圍，我們看到的只是第一重。
每道墻都有監控和巡邏。
媽媽每晚都會檢查我們的定位手環。
""定位手環？
"艾瑪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藍色腕帶，那是所有孩子都佩戴的健康監測裝置。
"那是為了防止我們逃跑。
"諾曼恍然大悟，"難怪從來沒有孩子成功逃走過。
"雷點點頭："而且森林是假的。
""什么？
"艾瑪瞪大眼睛。
"我們看到的圍墻外的森林，只是布景。
真正的圍墻在五百米外。
"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們給我們制造了一個美好的假象，讓我們以為外面是自由的世界。
"艾瑪感到一陣眩暈。
她曾無數次憧憬圍墻外的森林，幻想著在那里冒險……那居然只是一場騙局？
"我們需要更多情報。
"諾曼沉思道，"關于圍墻外的真實情況，關于警衛部署，關于……那些鬼族。
""我有個想法。
"艾瑪突然說，"圖書室的老百科全書，媽媽從不讓我們碰的那幾本。
"雷的眉毛微微挑起："地下室的鑰匙？
""你怎么知道？
"艾瑪驚訝地問。
"猜測而己。
"雷聳聳肩，"那里確實值得一查。
但白天太危險。
""今晚。
"諾曼決定道，"艾瑪和我去圖書室。
雷，你負責望風。
"雷搖頭："太冒險。
媽媽今晚會特別警惕。
三天后是物資補給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前門。
"計劃就這樣定下了。
三人正準備離開，儲物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瞬間僵住。
"有人嗎？
"是吉爾達的聲音，"我聽到里面有聲音……"艾瑪迅速做出反應："是我們！
我們在玩捉迷藏！
"她朝諾曼和雷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
"哦！
"吉爾達的聲音透著失望，"我能加入嗎？
""當然！
"艾瑪打開門，笑容燦爛，"不過我們己經**了。
一起去吃點心吧？
"成功支開吉爾達后，三人暗自松了口氣。
但就在他們準備分開時，一個新來的孩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尤金，一個瘦小的十歲男孩，正蹲在花園角落擺弄著什么。
走近一看，他居然在用撿來的鐵絲和樹枝**精巧的機械裝置。
"這是什么？
"艾瑪好奇地問。
尤金嚇了一跳，下意識**起手中的東西，但看到是艾瑪等人，又猶豫地拿了出來。
"只是……一個小玩意兒。
可以干擾電子信號。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諾曼蹲下身："你怎么會做這個？
"尤金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就是覺得應該這樣做。
這些知識好像本來就在我腦子里。
"雷突然問道："你能做出干擾定位手環的東西嗎？
"尤金的眼睛亮了起來："理論上可以！
但需要更多材料……""小心收集材料。
"諾曼輕聲說，"別讓媽媽發現。
如果你能做出來，就能幫大家一個大忙。
"尤金認真地點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表面上維持著正常作息，暗地里卻開始了準備工作。
艾瑪負責觀察伊莎貝拉的日常活動規律；諾曼記憶孤兒院的每一個細節；雷則繼續完善他的平面圖，標注每個可能的出口和危險點。
第三天夜里，趁著物資補給的喧鬧，三人溜進了圖書室。
厚重的百科全書果然藏有玄機——當按下特定順序的書脊時，一個隱藏的隔板彈開了，露出向下的樓梯。
"果然。
"雷毫不驚訝，"農場系統會有完整記錄。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擺滿了文件柜和奇怪的設備。
諾曼迅速翻閱文件，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止我們一個孤兒院……"他低聲道，"全國有幾十個這樣的農場，分為不同等級。
我們是特級，生產最高品質的……產品。
"艾瑪的胃部翻騰。
文件中詳細記錄了每個孩子的發育情況、智力測試結果，甚至"口感評估"。
她強忍惡心，繼續搜索，突然在一個抽屜底部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時的伊莎貝拉，站在某個類似Grace Field House的建筑前，脖子上己經有著那個奇怪的紋身。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她身旁站著的人——一個異常高大、皮膚蒼白、眼睛呈現詭異紫色的……生物。
"鬼族……"艾瑪顫抖著說。
雷迅速翻看其他照片："看來媽媽曾經也是農場孩子。
最高分畢業，然后成為了管理者。
""她背叛了自己人？
"諾曼皺眉。
"或者別無選擇。
"雷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看這個。
"他指向一份標有"處置方式"的文件。
上面清楚地寫著：不合格的管理者將被降級為"商品"。
"我們必須拿到更多這樣的資料。
"諾曼說，"了解敵人的弱點。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門開的聲音。
三人瞬間僵住。
"孩子們？
"是伊莎貝拉的聲音，"有人在圖書室嗎？
"雷迅速做了個手勢，三人熄滅手電，悄無聲息地躲進檔案柜之間的縫隙。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樓梯口。
"奇怪……"伊莎貝拉自言自語，"明明看到有人影……"艾瑪屏住呼吸，心跳聲在耳邊如雷轟鳴。
伊莎貝拉的手電光幾次幾乎照到他們藏身之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樓上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伊莎貝拉立刻轉身離去。
三人等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安全后才敢移動。
"那是什么聲音？
"艾瑪小聲問。
雷的嘴角微微上揚："尤金的意外。
我告訴他如果看到媽媽離開主樓，就制造些騷動。
""你早就計劃好了？
"諾曼驚訝地問。
"凡事都要有*計劃。
"雷聳聳肩，"我們該走了。
趁她分心的時候。
"三人帶著關鍵文件離開地下室，小心地恢復了機關。
回到宿舍后，他們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研讀文件，逐漸拼湊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他們生活在一個人類被當作牲畜飼養的世界，鬼族是主宰，而像伊莎貝拉這樣的人類管理者被稱為"媽媽"，負責培育高品質的"肉"。
"我們需要更多幫手。
"艾瑪說，"吉爾達、冬、尤金……越多人參與，成功幾率越大。
""太危險。
"雷反對，"越多人知道，越容易被發現。
""但我們需要各種技能。
"諾曼沉思道，"尤金的機械天賦、吉爾達的組織能力、冬的體力……""那就分階段告知。
"艾瑪決定道，"先告訴最可靠的年長孩子，逐步擴大范圍。
"雷看起來仍不贊同，但沒有反對。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被推開，伊莎貝拉站在門口，手電光照過每一張床。
"所有人都在嗎？
"她溫柔地問，但目光銳利如刀。
"是的，媽媽。
"孩子們睡眼惺忪地回答。
伊莎貝拉的目光在艾瑪、諾曼和雷的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笑道："抱歉打擾你們睡覺。
剛才有野貓闖進了廚房，打碎了盤子。
己經沒事了。
"門關上后，艾瑪在黑暗中睜大眼睛。
伊莎貝拉知道些什么嗎？
還是只是例行檢查？
無論如何，游戲己經開始了——一場關于生存的貓鼠游戲。
而這一次，老鼠們決定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