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怕動物的兒子，突然癡迷去馬術俱樂部學騎馬。

老公為了順他心意，每天都帶他去騎馬，連我摔斷腿躺醫院都沒來陪護。

我忍無可忍，在女兒的生日宴上提出離婚。

所有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

“就因為你老公帶兒子學騎馬，你就要離婚？”

“對，就因為這個。”

……父親猛地一拍桌，震得果盤里的水果滾了滿地。

他渾濁的眼睛瞪著我，語氣里滿是怒火。

“胡鬧！

阿杰天天帶兒子學騎馬，是為了孩子有個好體態，你摔斷腿他沒陪護是不對，但至于鬧到離婚？”

十歲的女兒朵朵丟下手里的禮物盒，撲過來抱住我的腰，仰著淚汪汪的臉。

“媽媽，你別跟爸爸離婚好不好？

弟弟說了，學會騎馬就帶我們去草原，我們一家人去……是不是我不夠乖？

我以后幫你端水、給你捶腿，你別離開我們……”她的小手死死拽著我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里。

我盯著她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鈍刀割著。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每一句都帶著尖刺。

“小莉這是燒糊涂了？

阿杰對兒子上心也有錯？”

“就是，男人在外打拼，帶孩子學點本事，她倒好，摔斷條腿就翻天了。”

“我看啊，八成是在醫院里認識了什么人，才急著撇清關系。”

七姑婆拄著拐杖篤篤敲地，聲音尖利。

“現在你翅膀硬了？

忘了你剛嫁過去時，阿杰是怎么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我咬著牙沒作聲，指尖在離婚協議上掐出深深的折痕。

剛嫁過來那年我發燒到39度，陳杰愿意冒雨跑三條街買我愛吃的草莓。

可現在我摔斷腿躺醫院，他卻能心安理得帶兒子去馬場。

他剛哄好哭鬧的兒子，臉上掛著無奈，伸手想扶我。

“小莉，有話我們回家說，別在孩子生日宴上……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中炸開。

母親的手還揚在半空：“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臉頰**辣地疼，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母親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

“阿杰對你還不夠好？

你摔斷腿，他每天燉了湯讓朵朵送去醫院，現在就因為這點事要離婚？

你老實說，是不是在醫院勾搭上哪個野男人了？！”

朵朵嚇得躲到我身后，死死攥著我的袖子不敢出聲。

我舔了舔被打麻的嘴角，嘗到一絲血腥味。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母親搶過我手里的離婚協議，看都沒看就撕成碎片。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告訴你林莉，今天這婚你敢離，我就敢當場撞死在這！”

陳杰適時摟住母親的肩膀，柔聲勸道。

“媽，您別氣壞身子，小莉就是一時想不開。

老婆，我知道你躺醫院憋壞了，等你腿好了，我帶你們娘仨一起去馬場玩，好不好？”

他聲音溫柔，可我只覺得窒息。

親友們立刻附和：“你看阿杰多懂事！”

“小莉，見好就收吧！”

我望著丈夫襯衫領口那枚銀色馬頭胸針。

那是馬術俱樂部的會員標識。

指尖掐進掌心，我迎著滿場或憤怒或憐憫的目光，一字一頓地重復。

“我說，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