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在房間內回蕩，紅色的警告框不斷閃爍。

林夏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上來。

她知道，一旦記憶清除程序啟動，她剛剛發現的一切都將被抹去，她又會變回那個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完美公民"。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

林夏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底層指令界面。

五年的程序員經驗讓她對系統架構了如指掌，她迅速輸入一串代碼，試圖切斷記憶清除程序的連接。

"警告：非法操作，系統將在60秒后強制關閉。

"冰冷的機械音在頭頂響起，林夏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手指顫抖得厲害，幾乎要按不準鍵盤。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40秒、30秒、20秒……突然，她的余光瞥見終端角落閃過一串熟悉的代碼。

那是她三個月前編寫的一個小程序，原本是用來整理記憶日志的，現在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迅速調出程序，修改了幾個參數，將其轉化為一個臨時的防火墻。

"10、9、8……"林夏咬緊牙關，將修改后的程序植入系統內核。

就在倒數到3的時候，紅色的警告框突然消失了，刺耳的警報聲也隨之停止。

她成功了。

但還沒等她松一口氣，房間的門突然自動打開，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女人，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嘴角掛著程式化的微笑。

"林夏公民，檢測到您的精神狀態出現異常，請立即前往最近的診療中心接受檢查。

"林夏認得這個女人，她是"**"的公共健康顧問AI，代號"白衣"。

在過去，她總是溫柔地解答公民們的各種健康問題，但現在，那張完美的笑臉卻讓林夏感到毛骨悚然。

"我很好，不需要檢查。

"她強裝鎮定地說。

"根據系統監測，您的心跳、血壓和腎上腺素水平都遠高于正常值，這可能會影響您的數字健康。

為了您的安全，我們必須采取必要措施。

"白衣的話音剛落，林夏就感覺一陣眩暈襲來。

她扶住桌子，發現自己的視野開始扭曲，就像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一樣出現雪花和斷層。

這是系統在強制干預她的意識。

就在這時，她的終端突然彈出一條陌生消息："想活命就跟我來。

——M"緊接著，她的房間地圖上出現了一個閃爍的紅點，標注著"安全屋"的位置。

林夏來不及多想，趁著系統干擾還未完全生效，她抓起終端就沖出了房間。

走廊里空無一人，但她的耳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警報聲。

墻壁上的顯示屏全部變成了紅色，不斷滾動著"發現異常個體，立即控制"的字樣。

她的視野越來越模糊，腳步也變得踉蹌。

按照地圖指引，她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走廊。

這里的光線昏暗，墻壁上的顯示屏都處于關閉狀態。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從陰影中伸出，將她拉進了一個隱蔽的暗門。

暗門在她身后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林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視線逐漸清晰，看到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在檢查她的終端。

"干得不錯，"男人頭也不抬地說，"能自己破解記憶清除程序，你比我想象的要強。

""你是誰？

"林夏警惕地問。

男人終于抬起頭，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中似乎有細小的數據流在流動。

"叫我M就行，"他說，"和你一樣，是個覺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