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城東市飄著焦糊味,林燼裹緊兜帽蹲在藥鋪屋檐下。
陳伯的斷指還在滲血,老人執意要買"青玉斷續膏",卻不知林家早己在各大藥鋪布下眼線。
"抓住那老東西!
"三個黑衣侍衛撞翻貨架沖來時,林燼正盯著掌心跳動的墨綠火苗。
幽墟冥火在吞噬五名侍衛后似乎更活躍了,他能清晰感知到三十步外鐵器熔化的溫度。
藥鋪掌柜突然掀翻柜臺。
淬毒弩箭破空而至的瞬間,林燼瞳孔燃起幽光。
冥火自動織成蛛網狀屏障,箭矢在半空中熔成鐵水滴落,燙得青石板騰起白煙。
"少主快走!
"陳伯抱著藥瓶撞開側窗。
林燼卻踏著火浪迎上去,左手虛握成爪。
最先撲來的侍衛突然僵住——他的玄鐵護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墨綠色火紋順著血管爬上脖頸。
"你...你真是那個廢物?
"侍衛長踉蹌后退,劍鋒指向林燼眉心,"焚天骨都沒了..."冥火順著劍身倒卷。
林燼看著對方在綠焰中化作焦炭,忽然想起這人是曾給自己送過饅頭的馬廄雜役。
記憶缺失的鈍痛襲來,他竟記不起那饅頭是甜是咸。
副作用:遺忘十歲生辰記憶(己生效)"少主?
"陳伯拽著他鉆進暗巷,"前面就是黑市,老奴認識個..."破風聲驟起。
林燼反手甩出冥火,卻見三枚冰錐精準刺穿追兵咽喉。
蘇璃踩著霜花飄落巷口,冰凰耳墜在夜色中泛著幽藍冷光。
她指尖還凝著未化的冰晶,目光卻落在林燼燃燒的瞳孔上。
"九劫塔主?
"她輕笑如碎冰相擊,"比我想象的狼狽。
"陳伯突然劇烈咳嗽。
老人懷里的藥瓶摔碎在地,青色藥膏混著血水漫過磚縫。
林燼瞳孔驟縮——那些液體在接觸冥火余溫后,竟幻化出母親被鐵鏈貫穿琵琶骨的虛影!
"幻心散!
"蘇璃甩袖凍住毒霧,"林家連黑市都滲透了。
"地底傳來鎖鏈震動聲。
九劫焚天塔突然在識海中轟鳴,第二層塔門裂開細縫。
林燼感覺脊椎發燙,被剜去的焚天骨位置長出晶瑩骨刺,幽火順著新骨流淌成詭異紋路。
"帶他去落鳳坡。
"蘇璃彈指射來冰符,"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冰符觸額即化。
林燼腦海中浮現燃燒的荒原,焦土中矗立著半截石碑,碑文正是《九劫焚天訣》殘篇。
當他再抬頭時,蘇璃己化作冰晶消散,唯留一縷霜氣纏在陳伯斷指處,傷口竟開始結痂。
子時三刻,落鳳坡。
林燼刨開焦土下的青銅匣,幽火自動點燃匣面符咒。
當泛黃絹帛展開時,陳伯突然跪地發抖——那上面繪著的九層骨塔,與三日前剜骨時出現的幻象一模一樣。
"燼兒,快扔掉!
"老人第一次首呼其名,"這是蘇家百年前..."地動山搖。
十八道火柱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囚籠。
林燼看著從火雨中走出的黑袍人,終于明白藥鋪遇襲只是誘餌——對方袖口的金紋云雷,正是林家執法堂的標志。
"叛族者,焚天骨何在?
"執法長老屈指成爪,林燼后背新生的骨甲突然劇痛。
那些幽火凝成的紋路正在剝離,連帶皮肉撕扯出淋漓血痕。
陳伯突然撲向火柱。
老人枯瘦的身軀撞碎三道火墻,用最后氣力將青銅匣塞進林燼懷里:"小姐當年...把真正的焚天骨..."冥火失控暴走。
林燼看著陳伯在烈焰中化為灰燼,掌心幽綠突然染上血色。
九劫塔二層傳來鎖鏈崩斷聲,某種比冥火更暴戾的氣息順著脊椎攀升。
檢測到極致恨意,激活”血讖炎“雛形當執法長老的雷印劈到頭頂時,林燼背后展開一對骨翼。
燃燒的翼膜上浮現血色讖文,他脫口而出的每個字都帶著火星:"你們...全都要死在天火大會..."預言成真的剎那,十八火柱同時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