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子比天大
八零老太：媽，打他就不能打我了
趙英琴扶著墻，等著眩暈過去。
奇怪，她怎么聽見老鬼的聲音了，那死鬼不是七十多就死了嗎？
她家拆遷分到的寬敞樓房去哪兒了，咋成了以前的鴿子籠。
還有她的手！
等分析出丁老漢說的話，聽見孩子的哭聲，趙英琴腦子里轟隆一聲，拔腿就往屋里跑。
看見捂著肚子的丁無私跟床邊哭著的孫女丫丫，趙英琴的眼淚也往下流。
“老三，**老三！”
太好了，他們都還沒死！
丁無私孩子都那么大了，突然被抱住有點不好意思。
“娘你咋了，我沒事，其實也沒那么疼，忍忍興許就好了。”
“忍個屁，”趙英琴脫口而出，“娘這就找你爹要錢帶你去看病！”
上輩子也是這樣，老頭子怎么都不肯讓老三去醫(yī)院，就那么活活疼了一天一宿疼死了。
老三媳婦自然回了娘家，趙英琴想把丫丫留下，老頭子又不樂意，說家里全是丫頭片子，哪有那么多糧食喂，老三媳婦是農(nóng)村的，回去也餓不死，就讓她帶走了。
沒到兩個月，老三媳婦就帶著孩子改嫁，又過了兩年，趙英琴就聽說丫丫在后爹家受欺負，掉進河里死了。
她覺得肯定不是孩子自己跳河，可沒證據(jù)，趕上家具廠**，引進國外的機器，老頭子不光不學怎么用機器，還罵領導是崇洋**的假洋**，差半年退休給開除了，根本分不出閑心管。
這回絕對不能讓老三跟丫丫死！
趙英琴沖到丁老漢跟前，“咱家的錢呢，趕緊拿出來我要帶老三上醫(yī)院！”
他的眼珠子騰得紅了，咧著嗓子喊，“去啥醫(yī)院，我說的話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一家之主的話你也不聽！”
“不聽，你啥都懂，咋還是個木匠，咋不去當醫(yī)院院長！
快給我錢！
你不樂意出錢就拿我這些年存下的工資！”
趙英琴以前也是有工作的，不過提前內**休了。
其他看熱鬧的也尋思咋回事，趙英琴向來是好性子，也不主事，都敢跟丁木匠大小聲了。
“紅秀可是護士，她都說可能是大病沒準是真的，**還是讓孩子去看看吧。”
“就算你有三個兒子，萬一有一個出啥事，想起來也后悔，你那么多工資，就當花點錢買心安。”
“**，你別是看你家老三腿那樣，嫌棄他沒本事不樂意給他花錢吧？”
丁老漢眨了眨眼，“咋可能，她一個小護士懂啥，別以為也穿著白衣裳就是大夫，我都知道，不就是給人端茶倒水、給病人端屎端尿伺候人的，她能有我懂！”
李紅秀鬧個大紅臉，氣得首接甩袖子走人。
丁老漢得意得指著，“看見沒，讓我說對了，她呀己經(jīng)讓洋**腐蝕了，放在以前就是漢奸！”
“胡咧咧啥，就你懂、你啥都懂！
快把我的錢拿來！”
“啥你的我的，你在丁家吃喝穿用不都是錢，那點工資早花完了，再說那都是我丁家的，你個老娘們一邊去！”
“我吃金喝銀了還是怎么著，就那點棒子面、白菜疙瘩，就把工資吃窮了？
我一個月還有半斤雞蛋、一斤肉，反正我是半點沒撈著，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還啥都是丁家的，墻角的耗子也是你的，你摟著它睡覺去！”
說得丁老漢一愣一愣，老婆子嘴巴啥時候這么利索了。
趙英琴回了屋，徑首去雜物間翻找半天，舉著個東西出來，在開著的大門前一晃而過。
有人眼尖看見了，“**，你快去看看，你媳婦咋拿著斧頭進屋了？”
搞木匠的嘛，家里有啥壞了也要修，一般的工具都有。
丁老漢趕緊去臥室，就見趙英琴舉著斧頭要往鎖著錢的柜子鎖上砸。
“放下！”
趙英琴瞅他一眼，“你敢過來，我連你一塊劈！”
丁老漢不信，走了幾步斧頭就使勁落下，沒砍在鎖頭上，劈進柜子了。
“我的柜子！”
趙英琴使勁***，再劈。
丁老漢不敢去了，只舉著手，嚷嚷著他的柜子。
破柜子能有兒子的命值錢？
趙英琴幾下給劈裂開了，把裂口弄大，掏了半天總算掏出放錢的鐵盒子來。
“你……”丁老漢想搶，趙英琴又舉了舉斧頭，打開盒子，最上層是副食本、交電費的收據(jù)啥的。
“咱家錢呢，咋才這么點？”
“噓，外頭都是人你嚷嚷啥！”
丁老漢把臥室門關上。
趙英琴也數(shù)好了錢，一分一毛的都算上，也才五十六塊八毛九分，連他一個月工資都不到，那些錢呢！
“咱家這么多口人，老大老二老三娶媳婦不都是錢！
你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領的那點糧食哪夠吃，不得去黑市買呀，要不是我冒著危險摸去黑市，你們能吃那么胖？”
“我看你是睜眼說瞎話，咱家誰胖？
家里這么多上班的，老李比你還低一級，看看人家過的啥日子，半個月最少得吃回肉，咱家呢，你到底把錢弄哪兒去了！”
丁老漢支支吾吾，“這、你，你不能不講理啊！
我能比老李差嗎？”
“那就說話，錢呢！”
“說不出來是吧，行，因為這個你想讓老三活活疼死啊，有你這樣的爹嗎？
沒錢是吧，我去老**借去！”
當年整個家具廠，只有李通跟丁老漢都是六級木匠，技術也都不賴，到最后只有丁老漢被評上七級，他得意了好幾年，每回碰見李通都仰著下巴，覺得比他高大威猛，對方在他跟前得夾著尾巴。
現(xiàn)在去他家借錢，叫他臉面往哪擱。
“回來，你敢！”
往常他稍微大點聲音，趙英琴就跟鵪鶉似的，這回他可失算了。
“我就敢！”
兒子都快沒了，面子算個屁！
李通就是李紅秀的父親，家屬院就那么大，就住在隔壁，有啥聽不見的。
正說著李老漢咋這樣，孩子生病也不上心，問李紅秀是不是真有那么嚴重。
李紅秀點頭。
李通站起來，“要不我勸勸去？”
劉喜鳳：“快別去了，沒看出來丁石頭看你都拿鼻窟窿眼根本看不起你？
你去了，人家不光不聽，肯定更不去，回頭有啥事說不定還賴咱們害的。”
“可無私那孩子不錯，要不是他幫喜鳳補課，她哪考得上護士，就當看在丁無私面子上，那是條命啊！”
劉喜鳳不說話了。
李通正要開門就有人敲門。
“老趙你咋來了？”
趙英琴苦笑兩下，見劉喜鳳從后頭冒頭，“喜鳳啊，就當我求你，救救我家老三！”
奇怪，她怎么聽見老鬼的聲音了，那死鬼不是七十多就死了嗎？
她家拆遷分到的寬敞樓房去哪兒了，咋成了以前的鴿子籠。
還有她的手！
等分析出丁老漢說的話，聽見孩子的哭聲，趙英琴腦子里轟隆一聲，拔腿就往屋里跑。
看見捂著肚子的丁無私跟床邊哭著的孫女丫丫，趙英琴的眼淚也往下流。
“老三，**老三！”
太好了，他們都還沒死！
丁無私孩子都那么大了，突然被抱住有點不好意思。
“娘你咋了，我沒事，其實也沒那么疼，忍忍興許就好了。”
“忍個屁，”趙英琴脫口而出，“娘這就找你爹要錢帶你去看病！”
上輩子也是這樣，老頭子怎么都不肯讓老三去醫(yī)院，就那么活活疼了一天一宿疼死了。
老三媳婦自然回了娘家，趙英琴想把丫丫留下，老頭子又不樂意，說家里全是丫頭片子，哪有那么多糧食喂，老三媳婦是農(nóng)村的，回去也餓不死，就讓她帶走了。
沒到兩個月，老三媳婦就帶著孩子改嫁，又過了兩年，趙英琴就聽說丫丫在后爹家受欺負，掉進河里死了。
她覺得肯定不是孩子自己跳河，可沒證據(jù)，趕上家具廠**，引進國外的機器，老頭子不光不學怎么用機器，還罵領導是崇洋**的假洋**，差半年退休給開除了，根本分不出閑心管。
這回絕對不能讓老三跟丫丫死！
趙英琴沖到丁老漢跟前，“咱家的錢呢，趕緊拿出來我要帶老三上醫(yī)院！”
他的眼珠子騰得紅了，咧著嗓子喊，“去啥醫(yī)院，我說的話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我一家之主的話你也不聽！”
“不聽，你啥都懂，咋還是個木匠，咋不去當醫(yī)院院長！
快給我錢！
你不樂意出錢就拿我這些年存下的工資！”
趙英琴以前也是有工作的，不過提前內**休了。
其他看熱鬧的也尋思咋回事，趙英琴向來是好性子，也不主事，都敢跟丁木匠大小聲了。
“紅秀可是護士，她都說可能是大病沒準是真的，**還是讓孩子去看看吧。”
“就算你有三個兒子，萬一有一個出啥事，想起來也后悔，你那么多工資，就當花點錢買心安。”
“**，你別是看你家老三腿那樣，嫌棄他沒本事不樂意給他花錢吧？”
丁老漢眨了眨眼，“咋可能，她一個小護士懂啥，別以為也穿著白衣裳就是大夫，我都知道，不就是給人端茶倒水、給病人端屎端尿伺候人的，她能有我懂！”
李紅秀鬧個大紅臉，氣得首接甩袖子走人。
丁老漢得意得指著，“看見沒，讓我說對了，她呀己經(jīng)讓洋**腐蝕了，放在以前就是漢奸！”
“胡咧咧啥，就你懂、你啥都懂！
快把我的錢拿來！”
“啥你的我的，你在丁家吃喝穿用不都是錢，那點工資早花完了，再說那都是我丁家的，你個老娘們一邊去！”
“我吃金喝銀了還是怎么著，就那點棒子面、白菜疙瘩，就把工資吃窮了？
我一個月還有半斤雞蛋、一斤肉，反正我是半點沒撈著，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還啥都是丁家的，墻角的耗子也是你的，你摟著它睡覺去！”
說得丁老漢一愣一愣，老婆子嘴巴啥時候這么利索了。
趙英琴回了屋，徑首去雜物間翻找半天，舉著個東西出來，在開著的大門前一晃而過。
有人眼尖看見了，“**，你快去看看，你媳婦咋拿著斧頭進屋了？”
搞木匠的嘛，家里有啥壞了也要修，一般的工具都有。
丁老漢趕緊去臥室，就見趙英琴舉著斧頭要往鎖著錢的柜子鎖上砸。
“放下！”
趙英琴瞅他一眼，“你敢過來，我連你一塊劈！”
丁老漢不信，走了幾步斧頭就使勁落下，沒砍在鎖頭上，劈進柜子了。
“我的柜子！”
趙英琴使勁***，再劈。
丁老漢不敢去了，只舉著手，嚷嚷著他的柜子。
破柜子能有兒子的命值錢？
趙英琴幾下給劈裂開了，把裂口弄大，掏了半天總算掏出放錢的鐵盒子來。
“你……”丁老漢想搶，趙英琴又舉了舉斧頭，打開盒子，最上層是副食本、交電費的收據(jù)啥的。
“咱家錢呢，咋才這么點？”
“噓，外頭都是人你嚷嚷啥！”
丁老漢把臥室門關上。
趙英琴也數(shù)好了錢，一分一毛的都算上，也才五十六塊八毛九分，連他一個月工資都不到，那些錢呢！
“咱家這么多口人，老大老二老三娶媳婦不都是錢！
你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領的那點糧食哪夠吃，不得去黑市買呀，要不是我冒著危險摸去黑市，你們能吃那么胖？”
“我看你是睜眼說瞎話，咱家誰胖？
家里這么多上班的，老李比你還低一級，看看人家過的啥日子，半個月最少得吃回肉，咱家呢，你到底把錢弄哪兒去了！”
丁老漢支支吾吾，“這、你，你不能不講理啊！
我能比老李差嗎？”
“那就說話，錢呢！”
“說不出來是吧，行，因為這個你想讓老三活活疼死啊，有你這樣的爹嗎？
沒錢是吧，我去老**借去！”
當年整個家具廠，只有李通跟丁老漢都是六級木匠，技術也都不賴，到最后只有丁老漢被評上七級，他得意了好幾年，每回碰見李通都仰著下巴，覺得比他高大威猛，對方在他跟前得夾著尾巴。
現(xiàn)在去他家借錢，叫他臉面往哪擱。
“回來，你敢！”
往常他稍微大點聲音，趙英琴就跟鵪鶉似的，這回他可失算了。
“我就敢！”
兒子都快沒了，面子算個屁！
李通就是李紅秀的父親，家屬院就那么大，就住在隔壁，有啥聽不見的。
正說著李老漢咋這樣，孩子生病也不上心，問李紅秀是不是真有那么嚴重。
李紅秀點頭。
李通站起來，“要不我勸勸去？”
劉喜鳳：“快別去了，沒看出來丁石頭看你都拿鼻窟窿眼根本看不起你？
你去了，人家不光不聽，肯定更不去，回頭有啥事說不定還賴咱們害的。”
“可無私那孩子不錯，要不是他幫喜鳳補課，她哪考得上護士，就當看在丁無私面子上，那是條命啊！”
劉喜鳳不說話了。
李通正要開門就有人敲門。
“老趙你咋來了？”
趙英琴苦笑兩下，見劉喜鳳從后頭冒頭，“喜鳳啊，就當我求你，救救我家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