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微光中，燃燒的疫苗資料殘頁在風中打著旋。

我攥緊背包帶，白大褂下擺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真要走？

"林夏突然拽住我手腕，她掌心有槍繭的粗糙觸感，"反抗軍需要醫生。

"我低頭看她指節發白的手："每個感染者聚集地都需要醫生。

"她猛地松開手，戰術手套在布料上刮出細響。

老周留下的懷表在我口袋里發燙。

葉小雨蹲在裝甲車旁數**，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像昨夜的爆炸。

"秦醫生，"她突然抬頭，劉海下眼睛亮得嚇人，"我的血樣...真的夠用嗎？

"疫苗試管在她頸間晃蕩，折射出七彩光斑。

我蹲下來平視她："足夠撐到下一個滿月。

"謊言在舌根泛苦。

其實最后一支穩定劑今早已經用完。

林夏突然把突擊**甩到肩上，金屬部件嘩啦一響："八點方向，三百米。

"我轉頭看見枯樹上蹲著的烏鴉，紅眼睛像未干的血。

"不是掠食者。

"葉小雨輕聲說，但林夏已經**上膛。

槍栓聲驚飛鳥群，黑色羽毛混著灰燼飄落。

我摸到口袋里皺巴巴的圖紙。

老周最后畫的那張地圖，鉛筆痕跡被血暈開了邊緣。

"東區下水道..."他當時咳著血說，"能通到...河對岸...""拿著。

"林夏突然塞來個冰涼的金屬管。

她別過臉，喉結動了動："信號彈。

紅色是求救，綠色..."她頓了頓，"綠色代表你還活著。

"葉小雨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疫苗試管硌在胸口生疼。

"約定好的，"她聲音悶在我染血的衣襟里，"等云散了...我們要在鐘樓頂上吃草莓蛋糕。

"裝甲車引擎轟鳴時，我摸到白大褂口袋里的異物。

掏出來是半塊壓縮餅干，包裝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笑臉。

遠處傳來林夏的吼聲："活下來！

聽見沒！

"第一個拐角處我回頭望。

燃燒的基地已成剪影，她們的身影融化在朝陽里。

懷表指針停在老周犧牲的時刻，秒針永遠停在了爆炸前的那一秒。

掌心突然刺痛。

展開手，發現不知何時攥緊了玻璃碎片，血珠順著掌紋滴在雪白的衣領上。

這顏色讓我想起第一次見林夏時，她肩上滲血的繃帶。

烏鴉又在叫了。

我彎腰撿起片燃燒過的紙頁，焦黑邊緣還閃著火星。

突然看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