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問道天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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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劍光穿透云層時，林夜數到第七次呼吸紊亂。
白須長老的御劍術顯然刻意放緩速度，但罡風依然刮得他臉頰生疼。
懷中妹妹的體溫正在回升，這讓他稍稍安心——至少天墟宗的人確實在壓制她體內的黑瘟。
"東荒域共有三百六十座懸空山。
"長老突然開口，劍尖輕點虛空，"每座山都是上古大能斬斷地脈所煉，我們腳下這座問道峰，***前曾**過九首蛟龍。
"林夜順著指引望去，云霧中若隱若現的峰巒確實呈現環狀排列，宛如被巨劍削去山尖。
當劍光掠過某處斷崖時，他瞳孔驟縮——崖壁上倒懸著數百具青銅棺槨，鎖鏈上符文明滅不定。
"那些是歷屆問道失敗的弟子。
"長老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天墟宗不養閑人。
"測靈殿前的青石廣場上，三百新晉弟子按命紋品級列隊。
林夜被安排在隊伍末尾，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前排少年們華貴的云紋錦袍——與他們相比，自己沾滿血污的粗布衣像個誤入盛宴的乞丐。
"地品命紋，火靈根！
"隨著執事長老的唱名聲，排在第三位的紅衣少女昂首上前。
測靈石迸發的赤芒在空中凝成朱雀虛影，引得人群騷動。
林夜注意到她腰間掛著藥王谷的玉牌，卻在接過天墟宗令牌時隨手捏碎。
"下一位，秦昊！
"錦衣少年越眾而出時，林夜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這個在廢墟刁難他們的秦家三少爺，鎖骨處分明有往生殿的刺青。
但此刻他胸前的命紋測試結果，卻是純凈的雷靈根。
當秦昊的手掌按上測靈石，紫電如龍騰空。
執事長老難得露出笑容："天品命紋，雷..."話音未落，秦昊突然轉身指向林夜："長老明鑒，此人身上有黑瘟穢氣！
"十二柄青鋼劍瞬間出鞘，劍陣寒光鎖住林夜周身大穴。
執事長老的拂塵纏住小螢脖頸，白須老者卻只是冷眼旁觀。
"三個時辰前，我在第七區廢墟親眼所見！
"秦昊高舉留影石，畫面中正是林夜背著光繭突圍的場景，"他妹妹己經異變成災厄之子！
"林夜盯著留影石里自己赤紅的瞳孔——那分明是命紋覺醒時的異象。
但此刻測靈殿前所有人都看到，光繭中的小螢額角生出妖紋。
"按宗規，該當場誅殺。
"執事長老的拂塵驟然收緊，小螢發出痛苦的嗚咽。
林夜體內沉寂的命紋突然躁動，某個古老音節在喉間翻滾欲出。
"且慢。
"白須老者終于開口，袖中飛出七枚銅錢。
錢幣落地成北斗陣型，將小螢籠罩其中："此女身負天妖血統不假，但命宮有文曲星鎮守。
"他指尖輕點，小螢眉心血珠落入銅錢陣眼。
紫微星圖顯化的瞬間，執事長老臉色大變："這是...大衍皇朝的護國星象？
"林夜趁機掙脫劍陣，后背撞在青銅方鼎上發出悶響。
鼎身銘文突然亮起，將他右手死死吸附在"天"字卦位。
測靈石轟然炸裂，碎片在空中組成二十八星宿圖。
"雙生靈紋！
"白須老者眼中**暴漲，拂袖震散星圖，"從今日起，林夜入我天陣峰門下。
至于這女娃..."他彈指封住小螢七竅，"暫押鎮妖塔。
"秦昊還想說什么，卻被執事長老眼神制止。
當林夜接過墨玉令牌時，發現背面刻著"癸亥七七七"的編號——這是外門最低等的雜役弟子符。
深夜，林夜躺在散發著霉味的通鋪上。
同屋的三十個雜役弟子鼾聲如雷，他卻盯著掌心若隱若現的赤金紋路。
白天的測試結果被刻意壓低**品中階，但秦昊最后那個怨毒的眼神讓他明白，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窗外忽然傳來三聲鴉啼，這是拾荒者公會約定的暗號。
林夜悄聲翻出后窗，在亂石堆后見到了蒙面的瘸腿老人。
"你爹留下的東西。
"老瘸子遞來半截青銅鑰匙，"當年他在古礦道找到這個，第二天就..."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老瘸子胸口突然綻開血花，十二枚淬毒弩箭將他釘死在巖壁上。
秦昊的跟班們從陰影中走出，為首者晃著還在冒煙的機關弩："私通外敵，按律當誅。
"林夜翻滾著躲過第二輪弩箭，碎石在他背上劃出數道血痕。
淬毒的箭簇腐蝕地面發出滋滋聲，對方顯然要置他于死地。
"礦洞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垂死的老瘸子突然抓住林夜腳踝，將鑰匙塞進他鞋縫，"往生殿在找..."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
追殺者呈扇形包抄過來，林夜摸到腰間新領的儲物袋。
里面只有三塊下品靈石和制式鐵劍，但當他握住劍柄時，沉寂的命紋突然跳動——劍身浮現出蝌蚪狀的金色銘文。
"裝神弄鬼！
"壯漢揮刀劈來，林夜本能地橫劍格擋。
金石相撞的剎那，鐵劍竟爆發出龍吟之聲。
金色銘文化作鎖鏈纏住對手，林夜順勢刺穿對方咽喉。
剩下兩人見狀欲逃，林夜體內命紋突然逆轉流動。
某種狂暴力量支配著他追出十丈，劍鋒劃出完美弧線。
當兩顆頭顱滾落時，他發現自己能看清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軌跡——這是凝真化液境才有的"觀氣"能力。
處理完**己是子時，林夜握著青銅鑰匙來到后山礦洞。
守夜弟子正打著瞌睡，腰牌上的"秦"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他屏息繞到礦洞西側，那里有條被鐵鏈封住的廢棄支道。
鑰匙**鎖孔的瞬間，鐵鏈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林夜側身擠進裂縫，腐臭味撲面而來。
礦道石壁上布滿劍痕，越往深處，劍氣殘留的威壓越強。
在第三個岔路口，他踢到半截生銹的劍柄——這正是父親隨身攜帶的佩劍！
前方突然傳來水聲，林夜握緊鐵劍轉過彎道，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十丈見方的溶洞中央，盤坐著具身披青銅甲胄的骷髏。
骸骨胸前插著九柄斷劍，地面用鮮血畫著詭異的星圖。
當林夜靠近時，骷髏空洞的眼窩突然燃起幽火。
甲胄上的銅綠簌簌脫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天墟"二字。
骸骨指節咔嗒作響，在地面刻出八個字：大衍吞星，九劫輪回。
溶洞突然劇烈搖晃，林夜懷中的青銅鑰匙自動飛向骷髏。
當鑰匙**骸骨眉心時，九柄斷劍同時鳴響。
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識海，他看到九個青銅巨輪碾過星空的畫面，每轉動一次就有星辰隕落。
"原來這就是九劫命輪..."林夜單膝跪地，鐵劍在地上劃出深深溝壑。
骸骨化作光點沒入他眉心，溶洞頂部開始坍塌。
在逃出礦洞的最后一刻，他瞥見石壁上父親留下的刻字：往生殿主竊取命輪，小心...回到居所時，東方己泛魚肚白。
林夜發現右手掌心多出枚青銅輪印，當他嘗試運轉命紋時，輪印突然將周圍靈氣吞噬一空。
同屋弟子的鼾聲變得微弱，他們的生命精氣竟在向輪印匯聚！
"大衍吞星訣？
"林夜默念出現在識海中的功法名，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昊陰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準備收尸吧，雜碎。
"
白須長老的御劍術顯然刻意放緩速度，但罡風依然刮得他臉頰生疼。
懷中妹妹的體溫正在回升，這讓他稍稍安心——至少天墟宗的人確實在壓制她體內的黑瘟。
"東荒域共有三百六十座懸空山。
"長老突然開口，劍尖輕點虛空，"每座山都是上古大能斬斷地脈所煉，我們腳下這座問道峰，***前曾**過九首蛟龍。
"林夜順著指引望去，云霧中若隱若現的峰巒確實呈現環狀排列，宛如被巨劍削去山尖。
當劍光掠過某處斷崖時，他瞳孔驟縮——崖壁上倒懸著數百具青銅棺槨，鎖鏈上符文明滅不定。
"那些是歷屆問道失敗的弟子。
"長老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天墟宗不養閑人。
"測靈殿前的青石廣場上，三百新晉弟子按命紋品級列隊。
林夜被安排在隊伍末尾，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前排少年們華貴的云紋錦袍——與他們相比，自己沾滿血污的粗布衣像個誤入盛宴的乞丐。
"地品命紋，火靈根！
"隨著執事長老的唱名聲，排在第三位的紅衣少女昂首上前。
測靈石迸發的赤芒在空中凝成朱雀虛影，引得人群騷動。
林夜注意到她腰間掛著藥王谷的玉牌，卻在接過天墟宗令牌時隨手捏碎。
"下一位，秦昊！
"錦衣少年越眾而出時，林夜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這個在廢墟刁難他們的秦家三少爺，鎖骨處分明有往生殿的刺青。
但此刻他胸前的命紋測試結果，卻是純凈的雷靈根。
當秦昊的手掌按上測靈石，紫電如龍騰空。
執事長老難得露出笑容："天品命紋，雷..."話音未落，秦昊突然轉身指向林夜："長老明鑒，此人身上有黑瘟穢氣！
"十二柄青鋼劍瞬間出鞘，劍陣寒光鎖住林夜周身大穴。
執事長老的拂塵纏住小螢脖頸，白須老者卻只是冷眼旁觀。
"三個時辰前，我在第七區廢墟親眼所見！
"秦昊高舉留影石，畫面中正是林夜背著光繭突圍的場景，"他妹妹己經異變成災厄之子！
"林夜盯著留影石里自己赤紅的瞳孔——那分明是命紋覺醒時的異象。
但此刻測靈殿前所有人都看到，光繭中的小螢額角生出妖紋。
"按宗規，該當場誅殺。
"執事長老的拂塵驟然收緊，小螢發出痛苦的嗚咽。
林夜體內沉寂的命紋突然躁動，某個古老音節在喉間翻滾欲出。
"且慢。
"白須老者終于開口，袖中飛出七枚銅錢。
錢幣落地成北斗陣型，將小螢籠罩其中："此女身負天妖血統不假，但命宮有文曲星鎮守。
"他指尖輕點，小螢眉心血珠落入銅錢陣眼。
紫微星圖顯化的瞬間，執事長老臉色大變："這是...大衍皇朝的護國星象？
"林夜趁機掙脫劍陣，后背撞在青銅方鼎上發出悶響。
鼎身銘文突然亮起，將他右手死死吸附在"天"字卦位。
測靈石轟然炸裂，碎片在空中組成二十八星宿圖。
"雙生靈紋！
"白須老者眼中**暴漲，拂袖震散星圖，"從今日起，林夜入我天陣峰門下。
至于這女娃..."他彈指封住小螢七竅，"暫押鎮妖塔。
"秦昊還想說什么，卻被執事長老眼神制止。
當林夜接過墨玉令牌時，發現背面刻著"癸亥七七七"的編號——這是外門最低等的雜役弟子符。
深夜，林夜躺在散發著霉味的通鋪上。
同屋的三十個雜役弟子鼾聲如雷，他卻盯著掌心若隱若現的赤金紋路。
白天的測試結果被刻意壓低**品中階，但秦昊最后那個怨毒的眼神讓他明白，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窗外忽然傳來三聲鴉啼，這是拾荒者公會約定的暗號。
林夜悄聲翻出后窗，在亂石堆后見到了蒙面的瘸腿老人。
"你爹留下的東西。
"老瘸子遞來半截青銅鑰匙，"當年他在古礦道找到這個，第二天就..."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老瘸子胸口突然綻開血花，十二枚淬毒弩箭將他釘死在巖壁上。
秦昊的跟班們從陰影中走出，為首者晃著還在冒煙的機關弩："私通外敵，按律當誅。
"林夜翻滾著躲過第二輪弩箭，碎石在他背上劃出數道血痕。
淬毒的箭簇腐蝕地面發出滋滋聲，對方顯然要置他于死地。
"礦洞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垂死的老瘸子突然抓住林夜腳踝，將鑰匙塞進他鞋縫，"往生殿在找..."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
追殺者呈扇形包抄過來，林夜摸到腰間新領的儲物袋。
里面只有三塊下品靈石和制式鐵劍，但當他握住劍柄時，沉寂的命紋突然跳動——劍身浮現出蝌蚪狀的金色銘文。
"裝神弄鬼！
"壯漢揮刀劈來，林夜本能地橫劍格擋。
金石相撞的剎那，鐵劍竟爆發出龍吟之聲。
金色銘文化作鎖鏈纏住對手，林夜順勢刺穿對方咽喉。
剩下兩人見狀欲逃，林夜體內命紋突然逆轉流動。
某種狂暴力量支配著他追出十丈，劍鋒劃出完美弧線。
當兩顆頭顱滾落時，他發現自己能看清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軌跡——這是凝真化液境才有的"觀氣"能力。
處理完**己是子時，林夜握著青銅鑰匙來到后山礦洞。
守夜弟子正打著瞌睡，腰牌上的"秦"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他屏息繞到礦洞西側，那里有條被鐵鏈封住的廢棄支道。
鑰匙**鎖孔的瞬間，鐵鏈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林夜側身擠進裂縫，腐臭味撲面而來。
礦道石壁上布滿劍痕，越往深處，劍氣殘留的威壓越強。
在第三個岔路口，他踢到半截生銹的劍柄——這正是父親隨身攜帶的佩劍！
前方突然傳來水聲，林夜握緊鐵劍轉過彎道，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十丈見方的溶洞中央，盤坐著具身披青銅甲胄的骷髏。
骸骨胸前插著九柄斷劍，地面用鮮血畫著詭異的星圖。
當林夜靠近時，骷髏空洞的眼窩突然燃起幽火。
甲胄上的銅綠簌簌脫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天墟"二字。
骸骨指節咔嗒作響，在地面刻出八個字：大衍吞星，九劫輪回。
溶洞突然劇烈搖晃，林夜懷中的青銅鑰匙自動飛向骷髏。
當鑰匙**骸骨眉心時，九柄斷劍同時鳴響。
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識海，他看到九個青銅巨輪碾過星空的畫面，每轉動一次就有星辰隕落。
"原來這就是九劫命輪..."林夜單膝跪地，鐵劍在地上劃出深深溝壑。
骸骨化作光點沒入他眉心，溶洞頂部開始坍塌。
在逃出礦洞的最后一刻，他瞥見石壁上父親留下的刻字：往生殿主竊取命輪，小心...回到居所時，東方己泛魚肚白。
林夜發現右手掌心多出枚青銅輪印，當他嘗試運轉命紋時，輪印突然將周圍靈氣吞噬一空。
同屋弟子的鼾聲變得微弱，他們的生命精氣竟在向輪印匯聚！
"大衍吞星訣？
"林夜默念出現在識海中的功法名，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昊陰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準備收尸吧，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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