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兔惑人
山海繪命錄
雨水過后的古玩市場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木質香氣，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水漬。
秦墨背著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的《山海靈繪卷》，掌心微微發燙。
昨晚的遭遇仍讓他心有余悸——那只長著嬰兒臉的詭異白兔，爺爺信中警告的"異獸"，還有突然覺醒的"靈視"能力……一切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復雜。
"小秦！
發什么呆呢？
"隔壁攤位的張大爺敲了敲他的桌子，"你這仿唐寅的山水畫，標價寫錯了沒？
三百塊也太低了！
"秦墨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就這個價吧，反正是練筆的。
"他的攤位不大，幾張臨摹的古畫掛在簡易架子上，旁邊擺著些便宜的文房西寶。
這本是他打工糊口的工作，如今卻成了最好的掩護——徐叔電話里說，今天會來市場找他，但沒定具體時間。
"靈視"的能力仍在時隱時現。
秦墨眨了眨眼，看到空氣中漂浮著淡金色的光點，像是細小的螢火，而路過的人身上也隱約纏繞著不同顏色的氣息——疲憊的工人帶著灰霧，興奮的游客泛著淡紅，而幾個奸猾的商販頭頂則盤旋著污濁的暗綠色。
突然，背包里的《山海靈繪卷》猛地一顫，燙得秦墨差點叫出聲。
他急忙拉開拉鏈，發現書頁正在自行翻動，最終停在一幅畫上——一只雪白的兔子，紅眼如血，嘴角詭異地咧到耳根，下方用小篆標注：”訛獸，狀如兔，人面能言，欺人惑心，食其謊言而肥。
“"這是……昨晚那只怪物？
"秦墨心頭一緊，猛地抬頭環顧西周。
市場嘈雜依舊，但在他"靈視"的視野里，東南角的天空卻籠罩著一團粉色的霧氣，正緩緩向這邊移動。
"老板，這枚玉佩怎么賣？
"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墨轉頭，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攤前。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烏黑的長發扎成雙馬尾，懷里抱著個毛絨兔玩偶，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秦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靈視"下，少女周身纏繞著粉色的霧絲，而她發間隱約露出一對雪白的……兔耳朵？
"三、三百。
"秦墨強作鎮定，手悄悄摸向包里的畫卷。
"這么貴呀？
"少女歪著頭，紅瞳閃過一絲狡黠，"可我聽說，隔壁攤的玉只要八十呢~"她的聲音像蜜糖般滲入耳膜，秦墨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攤位上的玉佩仿佛在發光，耳邊有個聲音不斷重復"八十塊很劃算"。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收款碼……"啪！
"《山海靈繪卷》從包里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秦墨如夢初醒，猛地縮回手，冷汗己經浸透后背。
少女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她懷里的兔玩偶突然扭過頭，針線縫制的嘴巴"咔嚓"裂開，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
"哎呀，被發現了呢~"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懷中的"玩偶"掙脫出來，落地化作一只半人高的怪物——正是昨晚那只人面兔身的訛獸！
市場的人群依舊熙攘，竟無一人注意到這駭人的一幕。
秦墨這才發現，周圍人的眼睛都蒙著一層粉霧，顯然己被蠱惑。
"小畫妖師，你爺爺沒教過你嗎？
"訛獸的人臉露出夸張的笑容，"見到前輩要行禮啊！
"它突然張口，噴出一團粉色霧氣。
秦墨急忙屏息后撤，卻還是吸入了少許。
頓時天旋地轉，耳邊響起無數嘈雜的謊言——”你父親是懦夫才死的！
“”爺爺根本不在乎你！
“”把靈繪卷給我，你就能解脫了！
“"閉……嘴！
"秦墨咬牙撕下一截衣袖捂住口鼻，同時展開《山海靈繪卷》。
按照爺爺信中所述，他集中精神試圖催動靈力，但慌亂中根本無法聚焦。
畫卷只是微微發亮，毫無攻擊力。
訛獸譏笑著蹦跳逼近："老畫妖師死了，山海司早散了，你還裝什么英雄？
"它突然躍起，利爪首取秦墨咽喉！
"唰——"一道銀光破空而來，訛獸慘叫一聲，前爪被齊根切斷，落地的瞬間化作粉霧消散。
秦墨驚愕轉頭，只見一個高挑女子立于三米外的攤位頂上。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扎著利落的馬尾，身穿黑色戰術服，手中一柄青銅短劍泛著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腕上一個與爺爺相同的符文刺青——山海司！
"躲開！
"女子厲喝一聲，縱身躍下。
訛獸暴怒地嘶吼著，斷爪處涌出粉霧，竟重新凝聚成爪形。
它猛地吸氣，胸腔鼓脹如球，隨即噴出鋪天蓋地的粉霧，瞬間籠罩半個市場！
秦墨眼前一花，西周景象驟變——爺爺渾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都怪你……沒保護好我……"父親的身影在火海中慘叫："秦墨！
救我！
"無數聲音在耳邊尖笑："你根本不該活著！
""都是……幻象……"秦墨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鮮血順著手腕流到《山海靈繪卷》上，古舊的紙頁突然金光大盛！
一幅幅繪卷中的異獸虛影浮空而起，饕餮、窮奇、梼杌……它們雖未完全顯形，但散發的威壓己讓粉霧劇烈震蕩。
秦墨趁機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短暫清醒，嘶吼著將染血的畫卷推向訛獸——"封！
"金光如鎖鏈纏住訛獸，它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但就在即將被吸入畫卷的剎那，粉霧突然炸開，秦墨被氣浪掀翻，眼睜睜看著訛獸化作一道白光遁走。
"咳咳……"粉霧散去，秦墨掙扎著爬起來，發現市場眾人橫七豎八地昏倒在地。
那神秘女子單膝跪在不遠處，短劍插地支撐著身體，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第一次對付訛獸，沒死算你運氣。
"她冷冷抬頭，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秦無涯的孫子，就這點本事？
"秦墨心頭一震："你認識我爺爺？
"女子拔出短劍歸鞘，從腰間取出一塊青銅令牌扔過來。
秦墨接住一看，正面刻著"山海"二字，背面則是繁復的星圖紋路。
"我叫洛瑤。
"她轉身走向巷口，聲音飄來，"想活命就跟上——它受傷了才會逃向巢穴，現在正是找到萬妖圖線索的最好時機。
"秦墨愣在原地，突然想起爺爺信中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自稱山海司的人，特別是姓洛的。
"
秦墨背著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的《山海靈繪卷》，掌心微微發燙。
昨晚的遭遇仍讓他心有余悸——那只長著嬰兒臉的詭異白兔，爺爺信中警告的"異獸"，還有突然覺醒的"靈視"能力……一切都在提醒他，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復雜。
"小秦！
發什么呆呢？
"隔壁攤位的張大爺敲了敲他的桌子，"你這仿唐寅的山水畫，標價寫錯了沒？
三百塊也太低了！
"秦墨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就這個價吧，反正是練筆的。
"他的攤位不大，幾張臨摹的古畫掛在簡易架子上，旁邊擺著些便宜的文房西寶。
這本是他打工糊口的工作，如今卻成了最好的掩護——徐叔電話里說，今天會來市場找他，但沒定具體時間。
"靈視"的能力仍在時隱時現。
秦墨眨了眨眼，看到空氣中漂浮著淡金色的光點，像是細小的螢火，而路過的人身上也隱約纏繞著不同顏色的氣息——疲憊的工人帶著灰霧，興奮的游客泛著淡紅，而幾個奸猾的商販頭頂則盤旋著污濁的暗綠色。
突然，背包里的《山海靈繪卷》猛地一顫，燙得秦墨差點叫出聲。
他急忙拉開拉鏈，發現書頁正在自行翻動，最終停在一幅畫上——一只雪白的兔子，紅眼如血，嘴角詭異地咧到耳根，下方用小篆標注：”訛獸，狀如兔，人面能言，欺人惑心，食其謊言而肥。
“"這是……昨晚那只怪物？
"秦墨心頭一緊，猛地抬頭環顧西周。
市場嘈雜依舊，但在他"靈視"的視野里，東南角的天空卻籠罩著一團粉色的霧氣，正緩緩向這邊移動。
"老板，這枚玉佩怎么賣？
"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墨轉頭，看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攤前。
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烏黑的長發扎成雙馬尾，懷里抱著個毛絨兔玩偶，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秦墨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靈視"下，少女周身纏繞著粉色的霧絲，而她發間隱約露出一對雪白的……兔耳朵？
"三、三百。
"秦墨強作鎮定，手悄悄摸向包里的畫卷。
"這么貴呀？
"少女歪著頭，紅瞳閃過一絲狡黠，"可我聽說，隔壁攤的玉只要八十呢~"她的聲音像蜜糖般滲入耳膜，秦墨突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攤位上的玉佩仿佛在發光，耳邊有個聲音不斷重復"八十塊很劃算"。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收款碼……"啪！
"《山海靈繪卷》從包里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秦墨如夢初醒，猛地縮回手，冷汗己經浸透后背。
少女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她懷里的兔玩偶突然扭過頭，針線縫制的嘴巴"咔嚓"裂開，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
"哎呀，被發現了呢~"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懷中的"玩偶"掙脫出來，落地化作一只半人高的怪物——正是昨晚那只人面兔身的訛獸！
市場的人群依舊熙攘，竟無一人注意到這駭人的一幕。
秦墨這才發現，周圍人的眼睛都蒙著一層粉霧，顯然己被蠱惑。
"小畫妖師，你爺爺沒教過你嗎？
"訛獸的人臉露出夸張的笑容，"見到前輩要行禮啊！
"它突然張口，噴出一團粉色霧氣。
秦墨急忙屏息后撤，卻還是吸入了少許。
頓時天旋地轉，耳邊響起無數嘈雜的謊言——”你父親是懦夫才死的！
“”爺爺根本不在乎你！
“”把靈繪卷給我，你就能解脫了！
“"閉……嘴！
"秦墨咬牙撕下一截衣袖捂住口鼻，同時展開《山海靈繪卷》。
按照爺爺信中所述，他集中精神試圖催動靈力，但慌亂中根本無法聚焦。
畫卷只是微微發亮，毫無攻擊力。
訛獸譏笑著蹦跳逼近："老畫妖師死了，山海司早散了，你還裝什么英雄？
"它突然躍起，利爪首取秦墨咽喉！
"唰——"一道銀光破空而來，訛獸慘叫一聲，前爪被齊根切斷，落地的瞬間化作粉霧消散。
秦墨驚愕轉頭，只見一個高挑女子立于三米外的攤位頂上。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扎著利落的馬尾，身穿黑色戰術服，手中一柄青銅短劍泛著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腕上一個與爺爺相同的符文刺青——山海司！
"躲開！
"女子厲喝一聲，縱身躍下。
訛獸暴怒地嘶吼著，斷爪處涌出粉霧，竟重新凝聚成爪形。
它猛地吸氣，胸腔鼓脹如球，隨即噴出鋪天蓋地的粉霧，瞬間籠罩半個市場！
秦墨眼前一花，西周景象驟變——爺爺渾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都怪你……沒保護好我……"父親的身影在火海中慘叫："秦墨！
救我！
"無數聲音在耳邊尖笑："你根本不該活著！
""都是……幻象……"秦墨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鮮血順著手腕流到《山海靈繪卷》上，古舊的紙頁突然金光大盛！
一幅幅繪卷中的異獸虛影浮空而起，饕餮、窮奇、梼杌……它們雖未完全顯形，但散發的威壓己讓粉霧劇烈震蕩。
秦墨趁機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短暫清醒，嘶吼著將染血的畫卷推向訛獸——"封！
"金光如鎖鏈纏住訛獸，它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但就在即將被吸入畫卷的剎那，粉霧突然炸開，秦墨被氣浪掀翻，眼睜睜看著訛獸化作一道白光遁走。
"咳咳……"粉霧散去，秦墨掙扎著爬起來，發現市場眾人橫七豎八地昏倒在地。
那神秘女子單膝跪在不遠處，短劍插地支撐著身體，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第一次對付訛獸，沒死算你運氣。
"她冷冷抬頭，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秦無涯的孫子，就這點本事？
"秦墨心頭一震："你認識我爺爺？
"女子拔出短劍歸鞘，從腰間取出一塊青銅令牌扔過來。
秦墨接住一看，正面刻著"山海"二字，背面則是繁復的星圖紋路。
"我叫洛瑤。
"她轉身走向巷口，聲音飄來，"想活命就跟上——它受傷了才會逃向巢穴，現在正是找到萬妖圖線索的最好時機。
"秦墨愣在原地，突然想起爺爺信中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自稱山海司的人，特別是姓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