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無數雙鎏金瞳孔，像沉睡的兇獸同時睜眼。

**彌漫著機油的酸味。

我跪在分類垃圾桶前翻找，指尖碰到絲絨盒子時，鐵門突然被強光撕開。

趙無極的瑪莎拉蒂碾過我的影子，車載音響放著《婚禮進行曲》。

"聽說林小姐缺條看門狗？

"他甩著車鑰匙走近，皮鞋尖踢翻我剛撿起的盒子。

藍寶石袖扣滾進排水溝，那是我在古董市場蹲了三個月才淘到的戰國王璽殘件。

林老爺子拄著拐杖出現在斜坡上。

老人沒說話，只是把**鑰匙扔在我腳邊。

趙無極突然大笑起來，他扯松領帶露出脖頸——那里紋著和我胎記相似的龍鱗圖騰，只是缺了最重要的逆鱗。

"明晚七點。

"他臨走前碾碎袖扣，"記得穿制服來倒酒。

"儲物間的霉味熏得人眼睛發澀。

我蹲在配電箱后面，發現墻紙剝落處露出暗格。

古籍封面燙得驚人，燙金標題已經氧化成黑色，但內頁的青銅版畫清晰得可怕——畫面里被九道鎖鏈貫穿心臟的男人，左肩龍鱗紋和我掌心的印記分毫不差。

書頁無風自動，停在某頁突然自燃。

火舌舔過我手指時非但不痛，反而讓體內蟄伏的力量沸騰起來。

整棟別墅的電路開始噼啪作響，黑暗中傳來戰甲碰撞的金屬聲。

"殿主。

"這個稱呼炸響在耳畔的瞬間，林老爺子突然推門而入。

老人手里提著煤油燈，火光把他袖口的胎記照得發亮。

我們隔著飛舞的紙灰對視，他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悲憫。

"戰兒。

"他遞來一把生銹的青銅鑰匙，"**最下層。

"林清雪的尖叫聲從二樓傳來。

她不知何時站在走廊上，睡袍腰帶松垮地垂著，脖子上鉆石項鏈閃著冷光。

我握緊古籍抬頭時，正好看見趙無極從她臥室窗簾后探出半張臉。

古籍最后一頁在我掌心化為灰燼。

有鎧甲鏗鏘聲從地底傳來，像千軍萬馬正突破封印。

戰甲復蘇趙無極的瑪莎拉蒂還停在**門口，引擎聲像野獸低吼。

我攥著古籍的灰燼，指節發白。

林清雪站在二樓，睡袍被夜風吹開一角，露出趙無極昨晚留下的淤青。

"廢物就是廢物。

"她俯視著我，嘴角翹起，"連個盒子都拿不穩。

"我低頭看著掌心，龍鱗印記微微發燙。

古籍的灰燼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