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 **建寧二年冬·潁川陽翟**雪后的張府祠堂泛著冷光,青磚縫里滲著未干的血跡。
陳默蹲下身,指尖擦過磚面,搓了搓暗紅的碎渣。
“不是人血。”
他低聲道,“雞血混朱砂,用來辟邪的。”
身后的夏侯惇“嘖”了一聲,獨眼在晨光下泛著兇光:“裝神弄鬼!”
陳默沒答話,只是輕輕敲了敲東墻第三塊磚。
磚縫里傳來細微的回響,像是藏著什么東西。
他抽出腰間短刀,沿著縫隙一撬——磚塊松動,露出一個暗格。
里面躺著一卷竹簡,封泥上印著張讓的私印。
夏侯惇倒吸一口涼氣:“真讓你說中了!”
陳默沒急著拿,反而退開半步:“夏侯將軍,你來。”
夏侯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取出竹簡。
就在他指尖碰到竹簡的瞬間,暗格底部“咔”地彈出一根細針,扎進他的指腹。
“嘶!”
夏侯惇猛地縮手,指間己滲出一滴黑血。
陳默早有準備,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含在舌下,別咽。”
夏侯惇瞪著他:“你早知道有機關?”
“張讓的作風。”
陳默淡淡道,“他送出去的東西,總要留點‘紀念’。”
夏侯惇含了解藥,臉色仍有些發(fā)青。
他展開竹簡,掃了兩眼,突然冷笑:“好個張氏,連自家祖墳都敢賣!”
竹簡上清清楚楚寫著:陽翟張氏以祖祠地契為抵押,向張讓借貸黃金五百斤,條件是“潁川亂后,張氏獨占鹽鐵之利”。
陳默接過竹簡,指尖摩挲著末尾的日期——**中平元年臘月廿三**。
那是黃巾**前一個月。
---#### **午時·陽翟縣衙**曹操坐在堂上,面前堆滿了從張府搜出的賬冊。
縣令跪在階下,額頭抵著青磚,渾身發(fā)抖。
“下官……下官實在不知張氏通賊啊!”
曹操沒理他,只是看向陳默:“子謀,你怎么看?”
陳默站在窗邊,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銅錢——張府庫房里搜出的私鑄錢,比官錢輕了三成。
“張氏死罪己定。”
他輕聲道,“但殺他們之前,得先讓他們把糧吐出來。”
曹操挑眉:“哦?”
陳默走到縣令面前,彎腰拾起他掉落的官印,在掌心掂了掂:“張氏的糧倉,明面上只有三座,對吧?”
縣令拼命點頭。
“但實際有七座。”
陳默將銅錢彈向空中,又穩(wěn)穩(wěn)接住,“剩下西座,一座在祖墳下,兩座在佃戶村里,還有一座……”他頓了頓,看向門外。
“在縣衙地牢下面。”
縣令癱軟在地。
曹操大笑起身,佩劍“鏘”地出鞘半寸:“妙才!”
夏侯淵應聲而入。
“帶人去挖。”
曹操劍尖指向地面,“若是挖不出糧……”他瞥了眼縣令,沒說完的話比刀刃更冷。
---#### **酉時·陽翟地牢**地牢深處,陳默舉著火把,照亮墻上斑駁的血跡。
獄卒的**橫在角落,喉嚨被利落割開——看來張氏滅口得很及時。
夏侯淵踹開最后一道鐵門,霉味混著谷香撲面而來。
“找到了!”
火光照亮了一座地下糧倉,粟米堆成小山,麻袋上全打著“官糧”的烙印。
陳默走近,撕開一袋,指尖捻了捻米粒。
“新糧。”
他低聲道,“去年秋收的。”
曹操冷笑:“好一個‘忠君愛國’的張氏。”
陳默卻突然皺眉。
他蹲下身,從米堆里抽出一根細長的東西——一根箭桿。
箭桿上刻著小小的“袁”字。
夏侯淵臉色驟變:“袁氏?!”
曹操瞇起眼:“袁本初?
還是袁公路?”
陳默沒回答,只是將箭桿遞給曹操:“主公,張氏背后,恐怕不止十常侍。”
火把“噼啪”爆了個火星。
地牢里一片死寂。
- ****的試探**:這位鬼才謀士,開始懷疑陳默的真實來歷……需要調整任何細節(jié)或繼續(xù)“陽翟血棋(下)”,請隨時告知!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默曹操的歷史軍事《熒惑棋局》,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歷史軍事,作者“少陽的褚華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建寧二年的初雪落在潁川城頭時,陳默正在焚毀最后一卷讖緯書。羊皮在青銅鼎里蜷曲成灰,那些"代漢者當涂高"的預言隨著青煙消散在凜冽的空氣中。"先生真要棄了家傳之學?"書童捧著星盤的手在發(fā)抖。陳默用火鉗撥弄灰燼,火光映亮他眉間那道疤——那是三年前在洛陽太學辯論時,被袁氏門生用硯臺砸出的傷痕。"天象示警不過借口。"他指向窗外焦土,"真正的亂兆在這里。"三十里外的長社戰(zhàn)場,腐鴉正啄食著尚未掩埋的黃巾尸體。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