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眠卻笑了起來。
她一邊踢開腳邊染上謝依然血跡的玻璃片，一邊輕飄飄開口。
“當然沒夠。”
“除非可以拿她的命把我爸**命換回來。”
砰！
第一次，人前清冷自持的傅辭遠失態地捏碎了酒杯。
管家見狀況不對，快速疏散賓客。
人潮散去，冰**敞的大廳只剩下沈風眠和傅辭遠。
她像是感受不到他快到臨界值的怒意，依舊執著的想要拼好那些碎片。
傅辭遠走到沈風眠身前，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眼里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厭惡和失望。
“沈風眠，你現在跟一個瘋子有什么區別。”
瘋子這兩個字，挑動著沈風眠脆弱的神經。
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沈風眠眼眶瞬間紅了，為了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把嘴唇抿得發白。
傅辭遠保持著慣有的風度，到底沒動手對她做什么。
只是在路過沈風眠的時候，輕飄飄丟下一句。
“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后悔。”
當天晚上，一個陌生號碼打來視頻。
接通后，綁匪陰鷙惡趣味的聲音傳來的一瞬間，沈風眠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小姐，好久不見啊。但你是不是忘了，******還在我手上，你連尸首都沒有，怎么開葬禮呢。”
畫面里，兩個裹尸袋正被吊在海面上搖搖欲墜。
沈風眠急得眼圈發紅，心里像被火燒一樣，又悶又疼。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足夠誠懇，“要什么條件，要多少錢，只要你們開價，我都可以給。”
綁匪卻笑得越發猖狂，“錢已經有人付了，你不用給錢，只需要對著鏡頭磕99下響頭。”
“要足夠響哦。”
聽著綁匪們囂張嬉笑聲。
沈風眠腦子里卻有東西嗡然炸開。
心底對傅辭遠僅存的那一絲僥幸頓時消失的一干二凈。
在這99個響頭的要求沒說出來之前，沈風眠甚至還可笑的以為，傅辭遠不會做的這樣狠，這樣絕。
沈風眠呆呆看著屏幕，眼淚似掉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心臟那塊地方疼得幾乎痙攣。
她的眼淚卻成為了綁匪們的***，他們惡趣味的把**的位置一降再降。
直到快被海水淹沒。
沈風眠痛苦閉上眼，接著用力跪在地上，重重磕了第一個響頭。
一下又一下，直到額頭徹底血肉模糊。
沈風眠用盡最后的力氣喊出第99下這個數字。
視頻里的綁匪們卻突然歡呼一聲。
接著，**著父母**的繩子一松，裹尸袋重重跌入大海。
沈風眠目眥欲裂，聲聲泣血大喊著不要沖上去。
綁匪掛斷電話前還不忘留下句。
“沈小姐，那人讓我們再問問你，知道后悔了嗎？”
沈風眠嘴唇囁嚅，最后眼前陣陣發黑，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之際，她卻還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不遠處的衣架上，還掛著傅辭遠的常穿的那件大衣。
沈風眠甚至能想象到，他回到家，看到癱到在地的她，卻只是微微蹙眉，接著面無表情的跨過去。
她眨了眨紅腫的眼，卻發現再也掉不出一滴淚了。
或許一開始她就是錯。
捂不熱的心，就不要捂了。
沈風眠強撐著發軟的身體上樓，路過點著燈的傅辭遠房間時，卻恰好聽到里面的談話聲。
“星月電視臺，你好，我是傅辭遠，警方**談判專家，我可以作證，今天謝依然記者冒死所拍到的綁匪損壞**行為都是真實的。”
“希望你們可以根據她無畏勇敢的精神，予以她應有的獎項。”
那邊立馬笑吟吟回復，“既然是傅先生做保，那我們自然相信。”
“小謝可是我們臺里數一數二的有正義精神的女記者啊！”
沈風眠聽不下去，用力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