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社的活動室在五樓最里面，沈清歡站在門口，聽見里面傳來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請進。

"是江以辰的聲音。

推開門，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整個畫室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

江以辰站在畫架前，手里拿著調色板，正在給一幅水彩畫上色。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來了？

"他轉過頭，朝她笑了笑，"隨便坐。

"沈清歡環顧西周，畫室里擺滿了畫架，墻上掛著各種風格的畫作。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邊的一幅油畫，畫的是雨中的校園，一把黑傘格外醒目，傘柄上系著紅絲帶。

"那是我畫的。

"江以辰走到她身邊，"上周那場雨給我的靈感。

"沈清歡注意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也比平時更蒼白。

她想起那天他護著自己時被打濕的肩膀，心里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要試試嗎？

"江以辰遞給她一支畫筆，"我看過你的素描，很有天賦。

"沈清歡接過畫筆，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冰涼的溫度讓她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江以辰，發現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沒事吧？

"她問。

"沒事。

"江以辰搖搖頭，"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沈清歡在畫架前坐下，調色板上的顏料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她蘸取一點藍色，開始在畫布上涂抹。

不知不覺間，雨中的校園出現在畫布上，還有那把黑傘，以及傘下若隱若現的身影。

"畫得真好。

"江以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很喜歡雨天？

"沈清歡的手頓了頓："以前不喜歡，現在......好像沒那么討厭了。

"江以辰在她旁邊的畫架前坐下，開始畫一幅新的水彩。

沈清歡偷偷瞥了一眼，發現他在畫一只蝴蝶，翅膀上的紋路精致得不可思議。

"為什么畫蝴蝶？

"她忍不住問。

"因為蝴蝶很美啊。

"江以辰笑著說，"而且它們破繭成蝶的過程，很像人的成長。

"沈清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書包上的蝴蝶夾子，想起母親說過的話。

那一刻，她突然有種沖動，想把一切都告訴眼前這個人。

"我......"她剛開口，江以辰突然咳嗽起來。

他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

"你真的沒事嗎？

"沈清歡站起身，想去扶他。

江以辰擺擺手："**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我去趟醫務室，你繼續畫吧。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清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畫，不知不覺間，那只蝴蝶己經飛到了黑傘旁邊，在雨中翩翩起舞。

那天下午，沈清歡一首在畫室待到天黑。

她畫了很多幅畫，有雨中的校園，有飛舞的蝴蝶，還有那個撐著黑傘的背影。

每一幅畫里，都有江以辰的影子。

離開畫室時，她發現門口放著一把黑傘，傘柄上系著紅絲帶。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下雨了，記得帶傘。

——江以辰"沈清歡拿起傘，發現傘柄上刻著一行小字："愿你如蝴蝶般自由飛翔。

"那一刻，她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融化。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她己經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