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發現所有親人、朋友甚至陌生人都開始日復一日重復相同動作與對話，而我成了唯一清醒的觀察者時，一位從未見過的白發老者突然攔住我：“你已經是第99個發現真相的人，前98個...都選擇了自我終結。”

窗外的麻雀，再一次，在七點零三分撞上了玻璃。

“咚。”

一聲悶響，像顆小石子投進粘稠的寂靜里。

林默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視線從桌上攤開的書頁移開，投向那扇擦得锃亮的落地窗。

灰褐色的羽毛零亂地粘在撞擊點周圍，細小的絨羽還在微微震顫。

樓下傳來母親拔高的嗓音，穿透厚重的門板，字句分毫不差：“……說了多少遍，牙膏不能從中間擠！

你這孩子怎么就是不聽！”

然后是父親悶悶的、帶著晨起沙啞的回應，內容模糊，但那股無奈又敷衍的調子，林默能一字不落地在心里復述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馬克杯里深褐色的液體。

今天，杯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之前從未注意過的螺旋紋路。

他用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陶瓷觸感真實。

這不是夢。

夢不會有這樣清晰又持久的細節，不會有這種日復一日、精準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重復。

第一天，他以為是巧合。

第二天，他感到毛骨悚然。

第三天，他開始記錄。

現在，是第七天。

七天前，世界像是被設定好的精密儀器，每一個齒輪都開始嚴絲合縫地重復轉動。

鄰居家的狗在下午兩點十五分準時狂吠三聲，不多不少。

單位樓下賣煎餅果子的大媽，會在每個工作日早上八點二十，對第五個顧客說：“今天生菜新鮮，多給你加點。”

而那個顧客，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一定會擺擺手，回答：“不用，照舊。”

起初他試圖打破。

在母親開口前搶先說出臺詞，父親愣住，眼神空洞了一瞬，然后像卡住的錄音機，跳過那段，進入下一個預設環節。

他嘗試不走往常那條去地鐵站的路，結果在某個拐角，被一個突然沖出來的、踩著滑板的小孩撞個正著——那孩子，以及他身后追來的母親道歉的話，都和“昨天”一模一樣，只是發生的地點偏移了五十米。

無力感像濕透的棉被裹住他。

他成了唯一一個記得“上一次”的人，一個被困在無限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