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在暴雨中扭曲成詭異的色塊，葉凡握著首飾盒的手背暴起青筋。

透明穹頂外的驚雷炸響時，他聽見蘇倩涂著迪奧唇釉的嘴里吐出比冰雹更冷的話："二手鉆戒？

你還真拿得出手。

"購物中心中庭的鋼琴師恰好彈到《夢中的婚禮》**，圍觀人群舉著***笑。

葉凡看著滾進水溝的藍絲絨盒子，三個月在工地扛鋼筋的灼痛突然從肩胛骨竄上眼眶。

"這才是求婚該有的樣子。

"陳昊的鱷魚皮鞋碾過葉凡掉漆的帆布鞋，保時捷鑰匙順著蘇倩的深V領口滑進去。

這位地產大亨獨生子甩著濕漉漉的劉海，從Gucci手包里抽出五沓鈔票："來，學聲狗叫，這些都歸你。

" 葉凡的喉結動了動。

妹妹加護病房的警報聲仿佛穿透雨幕在耳畔嘶鳴，消毒水味道和眼前鈔票的油墨味在胃里翻攪。

當他彎腰的瞬間，陳昊突然攥住他后頸往大理石地面按去——這根本不是施舍，而是早有預謀的羞辱。

"咔嚓！

" 金色鏡片在葉凡眼前炸開時，他瞳孔里浮動的青銅色時鐘才緩緩消散。

玄天寶鑒賦予的五秒預判中，他看清了陳昊西裝下擺揚起的弧度，保鏢藏在袖口的***，甚至蘇倩新做的水晶指甲是如何刺向自己眼球。

身體先于意識動了。

葉凡側頭避過揮拳的瞬間，陳昊鑲鉆袖扣擦著他顴骨劃過。

圍觀人群的驚呼聲里，他本能抓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折，那副價值六位數的金絲眼鏡便成了滿地碎渣。

"***敢......"陳昊踉蹌后退時，葉凡突然捂住右眼。

滾燙的血液從指縫滲出——不是外傷，而是視網膜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仿佛有把燒紅的刀在雕刻神經。

"暗巷區改造項目下月啟動。

"陳昊在保鏢簇擁下扔下沾血的紙巾，笑容比刀鋒更冷，"到時候你連橋洞都沒得住。

"蘇倩彎腰撿包時，一張印著婦產科logo的報告單從鉑金包里滑出半截。

暴雨沖刷著葉凡破洞的牛仔褲，青銅色時計在他虹膜深處無聲轉動。

當陳昊的保鏢掏出***時，他忽然看清了空氣中流動的"軌跡"——那些淡金色的絲線像老式電影膠片般展開，預演出未來五秒的十二種可能。

第西根絲線最明亮。

葉凡在電光石火間矮身，帶電的金屬棒擦著他發梢劃過，正中舉著首播手機的網紅。

尖叫聲中，他抄起保潔車里的防滑警示牌，不銹鋼支架精準卡進保鏢膝窩。

"我的百達翡麗！

"陳昊的慘叫混著骨骼錯位聲格外清脆。

葉凡喘著粗氣后退，發現所有攻擊路線在視野中都變成了慢動作分解圖。

但太陽穴突突跳動的劇痛警告他，這種能力不能持續太久。

蘇倩的高跟鞋突然碾在他腳背上。

"瘋夠了嗎？

"她新接的睫毛在雨中顫抖，"要不是為了湊手術費，我怎么可能和你這種......" 清脆的耳光聲回蕩在中庭。

葉凡看著自己發麻的掌心，蘇倩左臉漸漸浮起的掌印竟與記憶里父親最后一次打母親的角度重合。

玄天寶鑒突然自動觸發，他看見三個月前深夜，蘇倩從瑪莎拉蒂副駕下來時，鎖骨處未消的齒痕。

"上周三晚十點十七分。

"葉凡抹去嘴角血沫，"你在凱悅酒店地下**，叫得可比現在動聽。

"他故意用陳昊能聽見的音量說，"畢竟兩分鐘確實需要珍惜。

" 暴怒的引擎轟鳴聲中，超跑尾燈在雨幕劃出血紅弧線。

葉凡彎腰撿起沾滿泥水的鉆戒時，發現內圈刻著的"S&Y"己經被刮花成猙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