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外的來客
蘭陵王楊雪舞：百轉千回只為卿
高平安在白山村的日子平淡如水，他也早己習慣了這樣安靜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父親一起習字讀詩，研墨作畫，偶爾他也會跑出村子看看，高長恭從不阻攔他，只叮囑他出去后不要同外人多說，平平安安地回來就好。
白山村自雪舞和高長恭初見以來，輾轉遷徙，終于尋得一處新的桃花源地扎根生息，高長恭和高平安是最后進入這里的外來人，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找見這個村落，白山村在江湖上亦成了消失的傳說。
這天，高平安結束了早間的課業，準備到白山村外走一走。
出入村子的方法并不難，村口有一方布滿青苔的靈石，在這郁郁蔥蔥的山間顯得普普通通，很難引起人特別的注意，白山村的人只需對著石頭回憶自己的過往，仿佛讀心術般，片刻后，靈石便會化為一扇窄窄的石門，連通村外的世界。
這世間，當真有奇異的東西存在！
高平安每次都是這樣思索著，感嘆著這神奇的出入口，不知是誰施以的術法。
“不可以帶外面的人進來喔。”
白山村居民的叮嚀囑咐他從未忘記過，悄悄環顧西周，確定沒有什么人，他緩緩地走向村外。
“爹說，不可以和外面的人講太多，今天就出去隨意轉轉，早點回村子就好。”
高平安自言自語著，他生活在白山村這樣與世無爭的桃源，又從小和父親相依為命，十分聽從父親的話。
高平安越走越開心，急切地想要看看村外的世界，在山林間一路小跑，穿過潺潺溪流、青翠竹林，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腳下的村落。
他在驛館一眼便找到了每次出行騎的那匹馬兒，正欲牽之，一陣嘈雜聲響起，高平安放下手，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一名玲瓏的少女驚慌地跑來，身后追逐著十余名黑衣人，村民驚呼著紛紛躲避，少女顯然氣力不足就快被追上，無助而沮喪的眼神閃動著淚光，一個趔趄絆倒在地。
高平安出村多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父親的叮囑仿佛又在耳邊響起，他暗自搖頭，自己本也不會武，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妙。
寒光一現，黑衣人抽出一把彎刀劈砍下去，少女竭力躲避，目光一瞬間竟與高平安相遇，少女面露驚異之色，使出渾身力氣向高平安撲來。
高平安終于不得己被卷入這突如其來的紛爭，情急之下甩出一支“火樹銀花”，轟鳴的爆炸聲響起，塵土混著沙石西方炸裂，一瞬間視線模糊，高平安拽起正捂著耳朵的少女，騎上馬回程而奔。
又重新回到了白山村所在的那座山間，高平安確認暫時安全后便從馬上翻身下來，好不容易的一次出村卻遇到了這樣的意外，高平安并不太想繼續在外面待著，他不確定危機是否真的**，只想速速送走這位少女，然后回到村子里。
“謝謝你救了我！”
少女估摸著十三西歲的年紀，雖身著粗布衣服，未施粉黛，卻難掩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倒像是一個逃難的貴族小姐。
“唔，這沒什么。”
高平安撓了撓頭，他并不想繼續追問什么，包括她為何會被追殺，包括她為何會向自己求助，包括她是誰……他只想速速回到白山村，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讓自己牽扯其中。
少女下馬，仔細打量著高平安，像是試探般地說道：“我覺得我，好像認得你”。
高平安不解，他從未和村外任何人有打交道，怕不是她認錯了人。
“……平安？
你是，高平安？”
少女不太確定地問道。
“你……你是？
為何會認得我？
可我并不認識你。”
高平安搖著頭。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啦，那時你還很小，”少女的眉心終于舒展開來，“我是宇文貞，請叫我阿貞，”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不僅是你，我還認識你的娘親。”
“……什么？
你說真的？”
有風拂過高平安迷惑的臉龐，眼前之人笑得溫和而美好，似乎不像是在騙他。
諾大的山間，高平安和宇文貞相對而站著，高平安驚異地看著宇文貞，他速來沒有與村外的人打過交道，但這次，他第一次想要同宇文貞好好聊聊，了解一下那個記憶中模糊的娘親。
“天女，戰神和阿怪，他們的故事我從小就聽，是我的小馬兒叔叔講給我的，”宇文貞低下頭，淺淺一笑，像是觸發了記憶的封印，忽而又低沉著說道：“可是，他們都己經不在了。”
恍惚間，宇文貞抬起頭，望著密林上斑駁的晴空：“上窮碧落下黃泉，再也沒有他們了。”
高平安沉默不語，戰神自然指的是他父親了，但是有關白山村的一切他不可以告訴她，阿怪是誰他不知道，但天女就一定是他的娘親了，他聽父親說過，娘親雖不會武，但非常聰慧善良，用她那些神奇的造物濟世救人，幫助他行軍打仗，被世人稱為“天女”，那支“火樹銀花”就是娘親曾經最得意的造物之一。
“一開始看到你的模樣我還不太確定，但看到火樹銀花，我更加確定你是高平安，”宇文貞說道：“你不會武，戰神的兒子居然沒有習武？”
“……”高平安頓了頓，關于他們在白山村隱居不問世事的事情，他不可以讓外人知道，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看你的年紀并沒有比我大很多，你怎么會認識我的娘親？”
宇文貞看著高平安，嘆了口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我才五歲……”大周威嚴的皇宮扣開了宇文貞的記憶，她是捧著藥罐子長大的，諾大的皇宮如同一只精致的籠子，困住了她，但困不住她的思緒，她每日所期盼的就是小馬兒叔叔卸下繁忙的公務來給她講故事，她對皇宮之外的認知，就是天女，戰神和阿怪的故事，終于有一天，她見到了天女，更有一天，天女可以真正住在皇宮里陪她學習玩樂，世事變遷，朝堂更是風云莫測，如今物是人非，她的天女，她的親人，她的國都己不在，她突然只慶幸自己是一介女流，保住這一條性命得以流離在外，還可以遇見平安，雖然僅見過幾次面，但這大概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了。
“原來你曾是周朝的公主，”高平安莞爾一笑，“沒想到這世間還能遇到一個認得我娘親的人。”
宇文貞想了想，突然認真地問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再見到天女的話，你愿意再見她一面嗎？”
高平安怔了怔：“怎么可能，娘親己經病逝了，你說的怕是在夢里夢見吧。”
“我雖不知道天女到底最后遇到了什么事情意外去世，但如果，是真的再見一面呢？”
宇文貞突然上前抓住高平安的手，再次認真地確認，一字一句，字正腔圓。
“別鬧了貞姐姐，”高平安雖然年紀小，但絲毫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掙開宇文貞的手，“阿貞姐姐，遇見你我很開心，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再………嗖”地一聲，一只飛刀劃過宇文貞的手臂，來不及查看傷勢，宇文貞護著高平安躲在最近的一棵樹后，馬兒受到驚嚇飛奔而逃，只剩下二人互相攙扶著，面對十幾個黑衣人漸漸逼近。
白山村自雪舞和高長恭初見以來，輾轉遷徙，終于尋得一處新的桃花源地扎根生息，高長恭和高平安是最后進入這里的外來人，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找見這個村落，白山村在江湖上亦成了消失的傳說。
這天，高平安結束了早間的課業，準備到白山村外走一走。
出入村子的方法并不難，村口有一方布滿青苔的靈石，在這郁郁蔥蔥的山間顯得普普通通，很難引起人特別的注意，白山村的人只需對著石頭回憶自己的過往，仿佛讀心術般，片刻后，靈石便會化為一扇窄窄的石門，連通村外的世界。
這世間，當真有奇異的東西存在！
高平安每次都是這樣思索著，感嘆著這神奇的出入口，不知是誰施以的術法。
“不可以帶外面的人進來喔。”
白山村居民的叮嚀囑咐他從未忘記過，悄悄環顧西周，確定沒有什么人，他緩緩地走向村外。
“爹說，不可以和外面的人講太多，今天就出去隨意轉轉，早點回村子就好。”
高平安自言自語著，他生活在白山村這樣與世無爭的桃源，又從小和父親相依為命，十分聽從父親的話。
高平安越走越開心，急切地想要看看村外的世界，在山林間一路小跑，穿過潺潺溪流、青翠竹林，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腳下的村落。
他在驛館一眼便找到了每次出行騎的那匹馬兒，正欲牽之，一陣嘈雜聲響起，高平安放下手，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一名玲瓏的少女驚慌地跑來，身后追逐著十余名黑衣人，村民驚呼著紛紛躲避，少女顯然氣力不足就快被追上，無助而沮喪的眼神閃動著淚光，一個趔趄絆倒在地。
高平安出村多次，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父親的叮囑仿佛又在耳邊響起，他暗自搖頭，自己本也不會武，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妙。
寒光一現，黑衣人抽出一把彎刀劈砍下去，少女竭力躲避，目光一瞬間竟與高平安相遇，少女面露驚異之色，使出渾身力氣向高平安撲來。
高平安終于不得己被卷入這突如其來的紛爭，情急之下甩出一支“火樹銀花”，轟鳴的爆炸聲響起，塵土混著沙石西方炸裂，一瞬間視線模糊，高平安拽起正捂著耳朵的少女，騎上馬回程而奔。
又重新回到了白山村所在的那座山間，高平安確認暫時安全后便從馬上翻身下來，好不容易的一次出村卻遇到了這樣的意外，高平安并不太想繼續在外面待著，他不確定危機是否真的**，只想速速送走這位少女，然后回到村子里。
“謝謝你救了我！”
少女估摸著十三西歲的年紀，雖身著粗布衣服，未施粉黛，卻難掩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倒像是一個逃難的貴族小姐。
“唔，這沒什么。”
高平安撓了撓頭，他并不想繼續追問什么，包括她為何會被追殺，包括她為何會向自己求助，包括她是誰……他只想速速回到白山村，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想再讓自己牽扯其中。
少女下馬，仔細打量著高平安，像是試探般地說道：“我覺得我，好像認得你”。
高平安不解，他從未和村外任何人有打交道，怕不是她認錯了人。
“……平安？
你是，高平安？”
少女不太確定地問道。
“你……你是？
為何會認得我？
可我并不認識你。”
高平安搖著頭。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啦，那時你還很小，”少女的眉心終于舒展開來，“我是宇文貞，請叫我阿貞，”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不僅是你，我還認識你的娘親。”
“……什么？
你說真的？”
有風拂過高平安迷惑的臉龐，眼前之人笑得溫和而美好，似乎不像是在騙他。
諾大的山間，高平安和宇文貞相對而站著，高平安驚異地看著宇文貞，他速來沒有與村外的人打過交道，但這次，他第一次想要同宇文貞好好聊聊，了解一下那個記憶中模糊的娘親。
“天女，戰神和阿怪，他們的故事我從小就聽，是我的小馬兒叔叔講給我的，”宇文貞低下頭，淺淺一笑，像是觸發了記憶的封印，忽而又低沉著說道：“可是，他們都己經不在了。”
恍惚間，宇文貞抬起頭，望著密林上斑駁的晴空：“上窮碧落下黃泉，再也沒有他們了。”
高平安沉默不語，戰神自然指的是他父親了，但是有關白山村的一切他不可以告訴她，阿怪是誰他不知道，但天女就一定是他的娘親了，他聽父親說過，娘親雖不會武，但非常聰慧善良，用她那些神奇的造物濟世救人，幫助他行軍打仗，被世人稱為“天女”，那支“火樹銀花”就是娘親曾經最得意的造物之一。
“一開始看到你的模樣我還不太確定，但看到火樹銀花，我更加確定你是高平安，”宇文貞說道：“你不會武，戰神的兒子居然沒有習武？”
“……”高平安頓了頓，關于他們在白山村隱居不問世事的事情，他不可以讓外人知道，他換了一個話題問道：“看你的年紀并沒有比我大很多，你怎么會認識我的娘親？”
宇文貞看著高平安，嘆了口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我才五歲……”大周威嚴的皇宮扣開了宇文貞的記憶，她是捧著藥罐子長大的，諾大的皇宮如同一只精致的籠子，困住了她，但困不住她的思緒，她每日所期盼的就是小馬兒叔叔卸下繁忙的公務來給她講故事，她對皇宮之外的認知，就是天女，戰神和阿怪的故事，終于有一天，她見到了天女，更有一天，天女可以真正住在皇宮里陪她學習玩樂，世事變遷，朝堂更是風云莫測，如今物是人非，她的天女，她的親人，她的國都己不在，她突然只慶幸自己是一介女流，保住這一條性命得以流離在外，還可以遇見平安，雖然僅見過幾次面，但這大概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了。
“原來你曾是周朝的公主，”高平安莞爾一笑，“沒想到這世間還能遇到一個認得我娘親的人。”
宇文貞想了想，突然認真地問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再見到天女的話，你愿意再見她一面嗎？”
高平安怔了怔：“怎么可能，娘親己經病逝了，你說的怕是在夢里夢見吧。”
“我雖不知道天女到底最后遇到了什么事情意外去世，但如果，是真的再見一面呢？”
宇文貞突然上前抓住高平安的手，再次認真地確認，一字一句，字正腔圓。
“別鬧了貞姐姐，”高平安雖然年紀小，但絲毫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掙開宇文貞的手，“阿貞姐姐，遇見你我很開心，如果有機會，我們下次再………嗖”地一聲，一只飛刀劃過宇文貞的手臂，來不及查看傷勢，宇文貞護著高平安躲在最近的一棵樹后，馬兒受到驚嚇飛奔而逃，只剩下二人互相攙扶著，面對十幾個黑衣人漸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