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王府，王爺一直將我當作她人。

床笫之歡，他也叫著她的名字。

連我和他的孩子。

也因為她。

他就要親手弄死。

這對我來說，卻是個機會。

01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不住了。

那我呢？

趙立人端著裝滿黑褐色藥湯的碗。

逼近躺在床上的我。

昨天，柳慧兒嬌滴滴地趴在他耳邊。

“王爺，溫姑娘忌辰剛過，這孩子若生下來，怕會沖撞亡者魂魄啊。”

今天，便是這未出生的孩子的死期。

我也不想留下來。

當著我的面，趙立人同那個早已不存在的人說話。

“溫黛，這孩子不該來，別怨我，我都是為你好。”

他眼神冰冷。

語氣卻極盡溫柔。

我早已習慣他在我面前喊“溫黛”這個名字。

尤其床笫之歡。

他一遍遍叫著“溫黛”。

而我，叫“林一笑”。

此時，他按住我。

將藥碗抵到我唇邊。

我死死別過頭，齒關緊咬。

手揮腳蹬，拼命掙扎反抗。

柳慧兒整個人惡狠狠壓在我身上。

一股灼熱的苦流猛地沖破喉嚨。

灼燒一路，直墜丹田。

不過半盞茶功夫，小腹劇烈絞痛。

***熱血涌出，順著裙擺往下淌。

呼吸放緩，我的脈搏漸漸弱下去。

趙立人彎下腰。

手指先搭在我腕上，后放在我鼻處。

柳慧兒看到趙立人的表情。

驚叫了一聲。

“怎么會是一尸兩命啊。”

孩子無疑是死了。

可我，沒有死，不會死。

在那碗藥湯下肚之前，我偷偷吞了一顆龜息丸。

我避開旁人**的龜息丸。

趙立人走出房門，吩咐守在門口的張媽。

“她死了，埋到亂葬崗吧。”

“她死得不光彩，太難看，不能像溫姑娘一樣埋進趙家祖墳。”

柳慧兒補了一句。

張媽端著水盆進來，眼角掛著淚。

她不至于撕心裂肺地哭。

她知道龜息丸的事。

我掙扎著抬起染血的手。

在她掌心寫下“空棺”兩個字。

她飛快點頭。

深夜里，我被裹在破棉被里。

送到城郊破廟。

張媽塞給我一包碎銀和兩個麥餅。

“你祖父當年救過我的命。

姑娘，保重。”

她走后，我摸出火石點燃枯枝。

用炭灰在臉上抹了幾道，又換上她帶來的粗布衫。

剛準備把貼身藏著的醫書拿出來。

廟外忽然傳來隱約的馬蹄聲。

02今夜無月，枯枝也已燃盡。

馬蹄聲聲，由遠及近。

我竟然有心情，想起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