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佳盯著禮堂天花板的裂縫，第一百三十七條。

這是她躲避周圍嘈雜的固定方式——數著那些蜿蜒的紋路，聽著教導主任的擴音器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靈魄覺醒儀式現在開始！”

班主任，王老師推了推眼鏡，“按學號排隊，不要推擠。”

白念佳攥緊校服下擺。

他看著前排同學一個個走上臺，有人掌心冒出火苗，有人背后展開光翼。

三排的林子清覺醒時，整個禮堂的溫度驟降，冰晶在地面蔓延出六芒星圖案。

“下一個，白念佳。”

她的膝蓋突然發軟。

踏上臺階時，余光瞥見轉學生夜慕辰倚在墻角，異色瞳孔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把手放在覺醒石上。”

王老師，遞來一塊瑩藍色的晶體。

指尖接觸石面的剎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竄上來，白念佳聽見冰川崩裂的轟鳴，左眼突然灼痛——“啊！”

九條半透明的狐尾虛影在他身后炸，開禮堂的玻璃窗應聲爆裂。

冰晶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前排座椅瞬間附上白霜。

“是獸瞳！

快啟動防護陣！”

混亂中，有人扣住他的手腕，混沌的氣息，順著靜脈游走暴走的胡偉，被漆黑的霧氣包裹，白念家抬頭對上一雙異色眼瞳——左眼湛藍如極地冰層，右眼猩紅似深秋楓林。

“呼吸。”

夜慕辰聲音很輕，“跟著我的節奏。”

他的靈魄虛影在身后浮現：一團扭曲的灰霧，時而化作刀劍，時而變成鎖鏈，這是白念佳第一次見到“無相混沌”，傳說中能夠模擬萬物的頂尖靈魄。

“高二（3）班夜慕辰。”

他松開手腕間骨鏈叮當作響，“你的新同桌。”

暮色染紅操場時，白念佳在梧桐樹下攔住他。

“為什么要幫我控制靈魄？”

夜慕辰從書包里掏出一本《能能基礎手冊》，輸液間夾著皺巴巴的覺醒報告，單白面家看見上面潦草的字跡：靈魄：無相混沌（未穩定） 覺醒日期：兩周前 失控記錄：3次“互助小組。”

他彈了彈報告單，“王老師安排的。”

白念佳注意到他近側的擦傷，那是靈魄失控的痕跡。

夜慕辰突然傾身薄荷糖的氣息撲面而來。

“況且，”他往她掌心塞了顆糖，“你的眼睛很特別，像凍住的極光。”

深夜的孤兒院，白面家蜷縮在閣樓小床上，左眼還在隱隱作痛，掌心殘留著混沌氣息的觸感，窗外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

三個黑影翻進后院，鋼管敲擊地面。

“白天的小妖怪！”

陳浩，的聲音混著酒氣，“要費總得賠吧？”

狐尾虛影應激彈出，卻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正當白念佳后退時己到黑影從屋頂躍下。

深淵之刃出鞘的寒光中，夜慕辰這靈魄虛影劇烈，翻涌灰霧，化作鎖鏈，纏住混混們的腳踝，又在觸及白念佳時，溫柔的繞開。

“剛覺醒就敢用靈魄？”

他甩了甩震動的刀身，“《基礎手冊》的第14條忘了？”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白念家數著心跳第一百三十八下時，聽見自己說：“明天……互助小組幾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