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林小滿"的名字——她大學時的室友，如今為數不多還保持聯系的朋友之一。

"喂？

"俞夏接起電話。

"夏夏！

我昨晚又夢到你了！

"林小滿的聲音充滿活力，完全不像個被噩夢困擾的人。

俞夏嘆了口氣："又是那個你被怪物追，我出來救你的夢？

""不是！

這次不一樣！

"林小滿興奮地說，"這次是我自己在打怪物！

就像你教我的那樣！

而且我贏了！

"俞夏挑了挑眉。

自從大學畢業后，林小滿就說過不再做那些被鬼追的噩夢了，但偶爾還是會夢見自己。

奇怪的是，在那些夢里，俞夏總是以保護者的形象出現，教林小滿如何對抗噩夢中的怪物。

"恭喜你畢業了。

"俞夏干巴巴地說，"所以你現在是噩夢戰士了？

""差不多吧！

"林小滿笑道，"說真的，大學時和你同宿舍后我就不怕做噩夢了。

雖然現在夢里沒你了，但我好像把你教我的都記住了。

你說這是不是超能力啊？

"俞夏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想起今早在鏡子里看到的幻象，還有那些越來越真實的無限流夢境。

"可能吧。

"她輕聲說，"我奶奶說過，我們家祖上有點...特別。

""特別？

怎么個特別法？

""她爸爸是個道士。

"俞夏回憶道，"不過到她這一代，因為傳男不傳女，而且她弟弟沒學會，己經沒人繼承那些東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夏夏..."林小滿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你最近是不是又做那些預知夢了？

"俞夏沒有立即回答。

她確實從小就有做預知夢的能力，但大多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比如夢見同學第二天會發燒，或者誰會意外得到小禮物。

首到最近幾個月，夢境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喂？

你還在嗎？

"林小滿的聲音將俞夏拉回現實。

"在。

"俞夏放下筷子，"最近做的夢...不太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

"俞夏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這聽起來有多荒謬："像是...進入了無限流小說里的世界。

但和其他玩家不同，我在那里像個VIP，***都對我特別好。

""哇！

這不就是主角光環嗎！

"林小滿驚呼，"等等，你說其他玩家？

夢里還有別人？

""嗯。

"俞夏的聲音更低了，"而且他們...大多活不到最后。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

"夏夏，"林小滿最終開口，聲音里帶著擔憂，"你要不要回老家問問***？

這聽起來不太對勁。

"俞夏看了眼手表，休息時間快結束了："再說吧。

我得回去工作了，有只金毛等著絕育呢。

"掛斷電話后，俞夏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上周那個無限流夢境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看起來像是老玩家——在角落里死死盯著她，嘴唇蠕動說著什么。

當時周圍的***立刻圍上來擋住了她的視線，但俞夏還是讀出了那個口型："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