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月滿樓大門,就看到不遠處的樹下孤零零地坐著一個男人,正抱著手臂靠在樹下打瞌睡,身旁還拴著一匹馬。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努爾飛。
“你怎么在這兒?”
林景瑜走到努爾飛面前,在他肩上推了推。
“將軍!”
努爾飛一見林景瑜,啪地睜大了眼睛,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努爾飛等了您一晚上了。”
林景瑜拍了拍他頭上的落葉:“你這笨狗,這么大冷天的在這兒坐一個晚上?
也不怕受了風寒?”
努爾飛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努爾飛皮糙肉厚,不會生病。”
“也是,笨狗會受寒才怪!”
林景瑜忍俊不禁,牽了韁繩翻身上馬,“走,咱們打道回營。”
那日,殘陽如血,濁浪排空。
林景瑜玄甲浴血立于艨*艦首,鐵骨刀尖垂落的血珠在甲板上洇開暗紅漣漪。
北風卷起他散亂長發,獵獵翻飛的猩紅披風似要融進漫天赤霞。
跪伏于前的北齊主將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寒光掠過,一顆頭顱滾落江濤,驚起白鷺紛飛。
此役,林景瑜率六萬水師截斷北齊糧道,火攻連環戰船,十萬敵軍盡葬魚腹。
當最后一縷硝煙散盡,他垂眸凝視掌心玉韘,裂紋間隱約可見"長寧"二字。
那是亡妻親手所刻,自她病逝后便再未離身。
建康城外十里長亭,百姓簞食壺漿。
林景瑜銀鞍白馬行在凱旋隊伍最前,眉弓投下的陰影掩住眼底倦色。
忽然有稚童脆聲問道:"將軍身后怎跟著個胡人?
"人群霎時靜默,無數目光聚向那異族武士。
努爾飛銅鈴般的碧眼掃過人群,腰間彎刀映出森冷弧光。
林景瑜反手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漫不經心笑道:"當年北境狼族屠我三城,本將偏要留個戰俘當**。
"說著扯動努爾飛頸間鎏金鎖鏈,清脆撞擊聲引得百姓哄笑。
行至朱雀橋頭,林景瑜突然勒馬。
暮色中傳來若有似無的箜篌聲,正是《折柳》調——七年前長寧***,曾為他撫過此曲。
"努爾飛。
"他甩出虎符,"帶弟兄們去兵部交令。
""將軍要去何處?
""祭故人。
"馬蹄卻在月滿樓前駐足。
林景瑜仰頭望著鎏金匾額,喉結滾動。
三年前也是這般暮色,他醉倒在此處廂房,于婉兒捧著醒酒湯說:"將軍眼底的苦,比鴆毒還烈。
"此刻廂房內沉香裊裊,于婉兒蔥白指尖正摩挲著雙陸骰子。
忽聞鐵甲鏗鏘,她未及轉身便被按在棋盤上,冰涼的護心鏡貼著脊背激起戰栗。
芙蓉帳突然晃得急了。
于婉兒在顛簸中瞥見案頭《邸報》,頭條赫然寫著"林氏嫡子云生將行冠禮"。
他故意嗔道:"將軍這般驍勇,怎不把力氣用在**貴府新收的鮮卑美婢身上?
"林景瑜猛然掐住他脖頸,指腹擦過那道淡紅勒痕——那是去年秋獵時,他醉酒錯把伶人當作北齊探子留下的。
身下人的嗚咽混著金鈴亂響,像極了長寧臨終時的喘息。
"將軍...饒命..."暴虐的沖撞驟然停歇。
林景瑜盯著腕間佛珠,忽覺滿室暖香令人窒息。
他扯過披風摔門而去,沒聽見于婉兒伏在錦被間的低語:"林云生的生辰帖,王司徒出價千金......"霜月凌空時,努爾飛仍在槐樹下抱刀而立。
積雪覆滿肩頭,他卻恍如石雕,首到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碧色瞳孔才泛起漣漪。
"笨狗。
"林景瑜將狐裘兜頭罩下,"明日隨我去太清觀。
"努爾飛嗅著裘衣上的血腥與龍涎香,喉間發出含糊應聲。
暗處閃過幾道黑影——那是皇帝派來的緹騎,自林景瑜大破北齊后,己跟了整整七日。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宦海與星辰”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兵將臣妾》,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景瑜努爾飛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長河落日,腥風獵獵。林景瑜橫刀傲立于甲板之上,血色的殘陽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斜長,烏黑的長發在滿天凄艷的霞光之中迎風飛揚。敵軍將領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甲板上,萬念俱灰地跪在他面前。十萬大軍在談笑間灰飛煙滅,放眼望去,血流漂櫓,尸橫遍野。曾經不可一世的敵人此刻也不得不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面對此情此景,林景瑜的臉上卻是水波不興的淡然,一雙眸子如墨水般沉郁。一聲長嘯震蕩了波濤,驚得江鳥紛飛。刀光乍起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