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深處的鐵鏈聲像某種巨獸的呼吸,潮濕的腥氣裹著鐵銹味撲面而來。
林燼把便攜式焊槍調到最大功率,幽藍的火焰在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生銹的鐵軌上布滿黏膩的黑色液體,每走一步都會拉出蛛網般的絲線。
"這是血髓蟲的分泌物,"蘇離突然開口,她的醫用鑷子夾起一團黏液,"遇到空氣會硬化成比鋼絲更堅韌的網。
"金屬箱在她背上發出咔噠輕響,那些裝著抗體的試管正在低溫艙里泛著微光。
林燼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全息地圖顯示距離深淵號只剩三百米,但系統警告欄不斷彈出紅色提示:檢測到高濃度污染孢子,建議開啟分子過濾系統。
可他們連列車的門都沒摸到。
"小心!
"蘇離猛地拽住他后領。
一根手腕粗的黑色尖刺擦著耳畔掠過,釘入墻壁的瞬間爆開成無數蠕動的小蟲。
林燼的焊槍橫掃而過,焦糊味中傳來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是尸蛾的繭。
"女醫生用手術刀挑開蟲尸,露出內部半透明的人體組織,"它們寄生在類人生物體內,這枚繭里...至少融合了三個受害者。
"隧道突然震動起來。
粘在頂部的黑色物質暴雨般墜落,林燼拽著蘇離撲向右側凹槽。
成千上萬只拳頭大的老鼠從裂縫涌出,它們的眼球己經退化,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裂開的第三只眼,閃著妖異的紫光。
遭遇變異鼠群,建議啟動電磁弩系統光幕在眼前展開,林燼摸向腰間。
那是他用安全區電網改造的武器,原本需要接駁外部電源的裝置,此刻卻被系統標記為可充能。
當第一只巨鼠撲來時,他扣動扳機的瞬間,十二支鋼箭裹著電弧呼嘯而出。
"左翼交給我!
"蘇離突然掀開金屬箱。
她抽出的不是手術刀,而是兩把造型奇特的**——槍管布滿螺旋紋路,射出的針劑在空中爆成綠色煙霧。
被籠罩的鼠群立刻抽搐著自燃,在慘叫聲中化作焦炭。
林燼來不及驚訝,他的電磁弩發出過載警報。
鼠群后方突然隆起,一只轎車大小的鼠王破土而出。
它腐爛的腹部掛著半消化的人體殘肢,脊柱上凸起的骨刺正分泌著熒光藍的毒液。
"找掩體!
"他撞開蘇離。
鼠王噴出的毒液澆在鐵軌上,竟將金屬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林燼翻滾著躲到信號箱后,摸到腰間最后三支鋼箭。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可改造部件,是否消耗5點命軌值強化武器?
他毫不猶豫選擇確認。
電磁弩內部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原本銀灰色的外殼浮現出血管狀紋路。
當鼠王再次撲來時,林燼對準它第三只眼射出鋼箭——箭矢在空中**成電網,將怪物牢牢鎖在半空。
"現在!
"他朝蘇離大喊。
女醫生甩出兩枚***,烈焰瞬間吞沒了鼠王的哀嚎。
喘息未定時,隧道盡頭傳來蒸汽噴發的轟鳴。
林燼抬頭看見兩盞猩紅的車燈刺破黑暗,斑駁的列車頭宛如巨獸的頭骨,銹蝕的外殼上布滿指甲抓撓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所有車窗都被黑色物質從內部封死,像無數只緊閉的眼睛。
"深淵號..."他觸摸到車身上的銅牌,指尖突然傳來灼痛。
那些看似銹跡的暗紅色物質竟是凝固的血漿,在探照燈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蘇離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她指著第三節車廂外壁:"看那些符號!
"暗綠色的熒光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林燼認出其中幾個圖形——和天空中邪神尸骸周圍的鎖鏈紋路一模一樣。
駕駛室的門突然自動開啟。
陳年的血腥味混著機油味涌出,控制臺上布滿抓痕,仿佛曾有無數絕望的手在這里掙扎。
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儀表盤中央嵌著個青銅羅盤,指針是條蜷縮的小蛇,蛇頭正對著蘇離的方向。
成功奪取深淵號,獎勵命軌值50點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時,整列火車突然劇烈震顫。
被封死的車窗發出玻璃碎裂聲,黑色物質如瀝青般流淌下來。
林燼下意識舉起電磁弩,卻發現那些物質在空中扭曲成文字:歡迎回家,命軌改寫者蘇離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她的防護服左臂裂開一道口子,皮膚下浮現出章魚觸手狀的青紋。
林燼這才注意到,自從進入駕駛室后,她始終與青銅羅盤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
"別碰那個..."女醫生艱難地吞咽著,"羅盤在共鳴...我的血..."話音未落,隧道頂部落下碎石。
林燼撲向操縱臺,發現動力艙居然還有殘余能源。
當他按下啟動鍵時,深淵號發出洪荒巨獸蘇醒般的咆哮,車頭突然伸出六對機械足肢,像蜘蛛般扒住隧道墻壁開始攀爬。
"抓緊!
"他拽過安全帶給蘇離扣上。
列車以詭異的角度垂首上行,透過防彈玻璃能看到下方塌陷的隧道——數不清的變異生物正在血海中翻滾,其中有個長著十二對手臂的人形生物抬頭望來,臉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時眨動。
當深淵號沖出地表時,永夜般的天空映入眼簾。
邪神尸骸比三個月前更加清晰,那些眼球鎖鏈己經垂到千米低空,末端拴著山岳大小的黑色肉塊。
林燼突然意識到,那些肉塊正在有規律地搏動。
"我們得處理你的傷口。
"他轉身看向蘇離,卻怔在原地——女醫生的左眼變成琥珀色豎瞳,手指間粘連著半透明的蹼。
她苦笑著舉起注射槍,血紅色藥劑在管壁折射出妖異的光:"每支抗體能壓制污染24小時,但代價是加速細胞**。
"針頭刺入脖頸時,她皮膚下的觸手紋路如退潮般消失,"星門稱這個為優雅的倒計時。
"林燼還想追問,駕駛室突然紅光暴閃。
青銅羅盤上的小蛇首立起來,蛇頭指向東南方。
全息地圖自動彈出,標記出三百公里外的坐標:二級避難所,剩余幸存者47人。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相信那個羅盤。
"蘇離擦拭著手術刀,"上周有隊拾荒者跟著指針方向走,結果找到的不是物資,而是一尊會說話的神像——用他們自己的臉雕刻的。
"深淵號突然急轉彎避開空中飄浮的肉塊。
在車廂連接的陰影里,林燼瞥見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那是個穿著乘務員制服的背影,但后腦勺裂開成花瓣狀,每片"花瓣"內側都布滿牙齒。
新任務:修復生態艙(0/1)系統的提示掩蓋了那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當林燼再次看向陰影時,那里只剩下隨風飄蕩的蛛網。
車頭燈照亮的前路上,暴雨般的酸液正從天而降,卻在接觸列車外殼時被突然浮現的符文吸收。
他握緊操縱桿,深淵號發出興奮的震顫。
蘇離正在給電磁弩填充新型藥劑,忽然輕聲道:"知道為什么星門要秘密研究這輛列車嗎?
"控制臺下的儲物格里,半本燒焦的日志露出殘缺的字跡:...深淵號不是造物,它是蘇醒的...
精彩片段
“奇情異想七葉葉”的傾心著作,林燼蘇離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鐵灰色的濃霧中,林燼死死扣住操縱桿。儀表盤迸濺的火星燙傷了他的手背,他聞到空氣里腐肉燒焦的腥臭味——那頭盤踞在斷橋上的腐骨龍正在蛻皮。"蜂巢導彈充能完畢。"機械女聲在駕駛艙響起。透過布滿裂痕的防彈玻璃,他看見那只六層樓高的怪物。蒼白的骨骼從潰爛的肌肉中刺出,脊椎上凸起的黑色肉瘤正隨著心跳鼓脹,那是它即將噴發酸液的信號。三天前,這畜生用同樣的方式溶解了整個流民營地。"你只有三秒。"副駕駛座上的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