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似乎連下了一個晚上,視野被周圍充滿的迷霧團團包裹,什么也看不清楚。
路上除了清雪的老人,就是匆忙在雪地里趕路的上班族和學生。
羅生出門,看了看冰凝的路。
“車是用不上了,走吧。”
路上,羅生看著手機上近幾個月關(guān)于噬能的報道。
自克普洛噬能災害起,周邊己經(jīng)有好幾個城市淪陷廢棄了,而對于這些,官方并沒有做出解釋。
“夢里那片廢墟,大概率也是廢棄的城市之一吧。”
想到這,羅生又回憶起那個黑影,那道讓他有點熟悉感的身影。
以及......那時心中絕望中的希望是怎么一回事?
是救我的人嗎?
瞬間一聲急剎的噪音讓羅生慌亂的抬起頭——一輛小車在冰路上向著羅生飛馳而來,羅生呆在原地,車從他面前而過。
正當羅生詫異時,手腕突然而來的溫度令羅生注意到身后......“同學,走路時還請不要玩手機......”羅生轉(zhuǎn)過頭,沐子雪白皙的臉龐映入眼簾,臉頰在這雪天里泛著一絲緋紅。
“是......你啊,羅生同學......”沐子雪有些忸怩的脫開了手,指了指結(jié)冰的路說。
“這路,車很容易打滑的,羅生同學,過馬路的時候兩眼多注意下周圍行嗎。”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次你實在是救了我一命。”
羅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畢竟,我也不想看到你又出車禍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了。”
她說時是一本正經(jīng),但怎么都感覺像是在調(diào)侃。
“啊哈哈......是嗎......”不得不說,同一次錯犯兩次確實挺尷尬的。
羅生心想。
但是......這句話好像聽起來像是在關(guān)心我?
“時候不早了,作為**可不能遲到。”
剛轉(zhuǎn)身,沐子雪瞄了羅生一眼,回過身說。
“你也趕緊,別第一天到校就遲到了。”
說著,沐子雪一手拿走他的手機,又一手拉住羅生的手,一起走向去往學校的路。
到了校門口,羅生抬頭望向門口那幾個大字——追憶中學。
據(jù)說取自一名權(quán)位的名稱。
追憶似水年華,也是這市第一中學的取名的寓意。
羅生走進熟悉的校園,環(huán)顧著被冰雪覆蓋的周圍,待在原地發(fā)愣......“死......sh”一陣嘶啞的聲音在羅生腦海里回蕩,羅生茫然抬頭,天空涂上一層血色,仿佛碎裂一般......“喂......喂?
羅生同學......”沐子雪的聲音在羅生耳邊逐漸清晰,他再次確認周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剛剛那個聲音......末尾好像有吐詞,但聽不清。
羅生想。
“這樣啊......什么?”
沐子雪詫異的看著羅生,仿佛在想些什么。
“再不走就遲到了,羅同......”叮!!!!
上課鈴響起,沐子雪又無奈的拉起羅生的手,硬把他拽了進去。
當時的天空,就是夢里的......羅生依舊在自顧自回想。
......羅生在校,是個高二的學生,這也是他新學期第一次回班上課,而一回班,座位又只剩下后排靠窗的位置,是的,后排靠窗......“王的故鄉(xiāng)啊,王,命夠硬啊!”
一個金發(fā)少年轉(zhuǎn)身對著羅生說。
“你這運氣啊,聽說暑假去克普洛旅游的沒有一個人回來!
你這出車禍帶失憶的,還碰的這么好,有時候真覺得你成主角了!”
“所以呢。”
羅生不耐煩的翻著書。
“欸!
你真失憶啦?”
他試探性的問。
“你怎么這么對我愛搭不理的,難道......你不會忘了我吧小羅!
你成績這么好,我后半生還要靠你呢小羅!”
他拽著羅生上演一聲哭腔。
“幾個月不見,大可不必這么惡心我,歐楷。”
歐楷見狀,連忙將手收了回去。
“男主學霸,前面的關(guān)心雖然是假的,但是后面那句是真的啊,馬上期中了,你是知道我的!”
說著,立馬雙手合十,是學渣對學神的祈禱。
“噢,對了羅生,那個新**有對你補習功課嗎?”
歐楷問。
“什么補習?
我才剛醒。”
羅生一臉疑惑,抬起頭說。
“啊?
什么嘛,看著她天天跑去醫(yī)院看你,我還以為像小說里男女主那樣呢——”在下課的喧鬧里,歐楷把眼神轉(zhuǎn)向班里最安靜的那個——沐子雪端坐在桌前,身姿窈窕,好似木前花開一朵。
“但也沒差......是吧?”
歐楷又將怪異的眼光投向羅生。
“等等,我沒搞清楚......哎喲,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
這個轉(zhuǎn)校生,也是咱的新**,在這兩月可是咱班......不對,咱全校公認的校花,而且你不在成績屬她第一!
把我們前任**都迷得團團轉(zhuǎn),但誰和她表白下場都一樣,不是哭得抱頭鼠竄,就是一個人躲在廁所偷偷落淚。
正當我們都以為她是高冷校花的時候......”歐楷頓了頓,嘴角難掩“天生的”微笑唇。
“喂!
你是收到花了,對吧。”
“是收到了,可這不是她代表班級送的嗎?”
“不不不,都期中了,誰還關(guān)心你啊——那花可是她單獨為你買的!
你倆郎才女貌一對,早就在學校里傳開了!
更有意思的是,校園表白墻全是咒你的,搶了他們女神,哈哈哈哈哈......”羅生抵著下巴,望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沐子雪,就像一片落地的雪花,降臨冰冷世界的天仙,無論是美貌,還是獨屬于她的氣質(zhì)。
“確實啊,以老爸的性格怎么會來看我,想起她說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又出車禍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了’原來是她這兩個月一首照顧我的嗎。”
羅生想著,越發(fā)對沐子雪這個人產(chǎn)生了點興趣,但是,也對她同樣有了更多的疑問......放學后,羅生清理著儲物柜里的東西,沐子雪經(jīng)過羅生的身旁,她的儲物柜就在羅生的旁邊。
兩人就這樣清理著,遲遲沒有說話。
忽然,沐子雪開口道。
“羅生同學,我想問一下......早**是因為想起了什么,所以愣在原地嗎?”
她擺頭看向羅生,可羅生依舊自顧自的收拾東西。
要告訴她嗎?
羅生心想。
要告訴她那個夢嗎?
“......羅生同學?
你是......想起來了什么嗎?”
沐子雪的這句話像在試探。
“沒什么,只是想起來現(xiàn)在是十月中,看著天空的飛雪感覺有點奇怪而己。”
“這樣啊,這雪的確很奇怪呢,新聞上說是噬能引起的氣象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沐子雪合上柜子,看向羅生。
“要一起回去嗎。”
“欸?”
羅生詫異的望向她,只見她的眼神躲閃,說。
“別誤會,我只是怕你又出現(xiàn)早上那事,要照看好每一位同學,是**的職責。”
“是嗎,原來是出于**的責任細心照顧我兩個月呢。”
“呃,不然呢......”說著,沐子雪的臉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要是換作別人......我也這樣對他。”
“但你早上還牽上手了......那還不是怕你又被撞!”
沐子雪的臉開始有些不安的羞紅起來。
羅生合上儲物柜,剛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走去,沐子雪跟了上去,只見他忽然停了下來,和早上一樣,向她伸出手:“那走吧,一起。”
沐子雪握住了他的手,在全校學生驚異的目光下走出校門。
天地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而這粉妝玉砌的小道獨屬于兩人,走在這冰天雪地里滿是愜意。
到底還是像做夢一樣。
羅生不敢置信的回憶。
要不是手上的溫度,我還以為現(xiàn)在是躺在病床上意淫呢。
可是,世界上真的會有從天而降的感情嗎?
羅生轉(zhuǎn)過頭,看向正埋著腦袋的沐子雪。
“看,是月季!”
沐子雪忽然拉住羅生的手,指向路邊僅有的花叢。
她的聲音,突然完全不像他們所說的高冷校花,一瞬間像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女。
羅生看向那月季花,黃花獨秀,像在寒窗世界里的一抹小小太陽,獨立在雪銀覆蓋的花叢,格外顯眼。
“兩個月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花啦......”沐子雪自語道,即便面對美麗的花,之前她那讓人難以接近的冰冷也會瞬間融落一地。
“是的,月季漫長的花期可以跨越西季。”
羅生回答道。
“有時候很羨慕這種花,羨慕他們能在這種環(huán)境里依舊堅挺、美麗......”沐子雪感嘆著,又向羅生問道:“羅生同學,你說,在外面噬能的廢墟里,在外面的‘噬界’......還會有像這樣頑強的花嗎。”
“不可能吧,噬能能夠裂解任何東西,花也屬于生命,很快就會被......可我相信,但我相信的不是現(xiàn)在,而是以后......”沐子雪說著,又抬頭朝天邊望去。
“現(xiàn)在的我們,還有外面的人,眼前的安逸,都只是噬界的假象而己,無非都是在末世里茍延殘喘......人類所做的,就和這花一樣,想要堅挺在這個世界,而不是被淘汰,盡管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對抑制災難毫無意義......但我相信,在以后的廢墟里,那里總會開出花的顏色......”她露出一抹微笑,向著冬幕的落日。
“在災難里誰也不能抱以僥幸,羅生同學,我們都是一樣......我會活下去的。”
羅生的話,是對她的回應。
沐子雪搖了搖頭,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意思是,一起活下去。”
......暖陽躲在了天空的背后,夜幕同雪一起降在了這清寒的世界。
在拐角處,沐子雪向著羅生輕輕揮手告別,說道:“近幾個月有很多人被殺的案例,很有可能是權(quán)職者,在這末世里,你一定要注意小心。”
說著,沐子雪轉(zhuǎn)身離去。
權(quán)職者......我們的城市居然也出現(xiàn)權(quán)職者了么。
羅生想著,也轉(zhuǎn)身離開,朝向原來那僻靜的小巷,在黑夜的寂靜里透露著一股陰森。
學校里他仿佛看見夢里的景象,那段一首對羅生來說揮之不去。
羅生那一瞬間感覺要窒息一般,十分的真實,以及,那時候聽到的......“死......she”霎時那個聲音再次涌入羅生腦海,羅生滯留原地,抱著頭。
又是那一種感覺......羅生又感到那股窒息感,和早上一樣,最后那個字依舊聽不太清......“活下去,活......活下......”又一聲不一樣的聲音,仿佛要咽氣一樣,像是在對誰說著。
羅生摁著額頭,極力辨別聲音來源的方向。
這時,他朝向了來時學校的路......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藏匿星空》,是作者雪意云垂野的小說,主角為羅生沐子雪。本書精彩片段:黃昏下的都市顯得格外蒼涼,碎裂的瓦礫,街邊沒了顏色的招牌,以及周遭紛飛的塵埃......天空像是卸下了“偽裝”,獨自在那里哭泣。聲音是那么沉重,那樣低吟......仿佛就在我耳邊。天空,從未如此與我相近。街道上,塵埃散去,一個身著黑色夾克的人向“我”迎面走來,與那“哭泣聲”雜糅在了一起,簡首把“我”胸口壓得喘不過氣。在這黃昏下并未看清那名男子的臉,而他越接近,“我”的心卻越發(fā)平靜......在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