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站在公司樓下的公交站臺，雨水順著他的廉價西裝外套往下淌。

六月的暴雨來得又急又猛，就像他的人生一樣，毫無預兆地跌入谷底。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通知。

他瞥了一眼，余額顯示：327.15元。

距離發工資還有五天，這點錢連吃飯都成問題。

"操！

"程默低聲咒罵了一句，把手機塞回兜里。

雨水順著他的劉海滴到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懶得去擦。

一輛黑色奔馳GLE從他面前緩緩駛過，濺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潑了他一身。

車窗降下，露出馬主管那張油膩的胖臉。

"喲，程默，還沒走呢？

"馬志明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今天交上來的報表錯誤百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否則這個月績效別想要了。

"程默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份報表他熬了三個通宵，明明己經檢查了無數遍，怎么可能還有錯誤？

"馬主管，我...""別找借口！

"馬志明打斷他，"公司不養閑人，能干就干，不能干滾蛋！

"說完，車窗升起，奔馳揚長而去，又濺了程默一身泥水。

公交站臺的其他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這讓程默更加無地自容。

他今年二十七歲，大學畢業五年，在一家不上不下的貿易公司做會計，月薪六千，扣除五險一金和房租，所剩無幾。

三十分鐘后，程默終于擠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車廂里悶熱潮濕，混合著汗水和雨水的氣味。

他抓著扶手，隨著車輛搖晃，思緒飄到了三個月前。

那天，相戀三年的女友林雨薇提出了分手。

"程默，我們分手吧。

"咖啡廳里，林雨薇攪拌著面前的拿鐵，甚至沒有抬頭看他，"我看不到未來。

""雨薇，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能升職了..."程默當時急切地解釋。

"升職？

"林雨薇冷笑一聲，"從六千漲到八千？

程默，我己經二十五歲了，我不想再住在合租屋里，每天擠公交地鐵，為了一頓火鍋要存半個月的錢。

"她終于抬起頭，眼神冰冷："王浩追我半年了，他開保時捷，在金融街有套兩百平的房子。

對不起，我想過更好的生活。

"那天之后，程默在朋友圈看到了林雨薇曬出的各種奢侈品和高端餐廳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靨如花，依偎在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懷里。

那個男人，就是曾經在酒桌上當著程默的面調侃林雨薇身材的王浩。

公交車一個急剎車，把程默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前面的乘客。

"對不起..."程默下意識道歉，卻發現對方根本沒在意他。

在這個城市里，他就像空氣一樣透明，無人在意。

回到位于城郊的出租屋時，己經快九點了。

這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的單間，月租一千二，衛生間和廚房都是公用的。

程默脫掉濕透的西裝，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后癱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霉斑像一張扭曲的臉，嘲笑著他的無能。

程默摸出手機，劃開屏幕，壁紙還是他和林雨薇的合影。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換掉。

"叮咚"——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程先生，您申請的"全能人生系統"己通過審核，系統將在今晚24:00準時激活，請做好準備。

"什么鬼東西？

"程默皺起眉頭，以為是垃圾短信，隨手刪掉了。

他煮了包泡面，草草吃完，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修改馬志明說的那份"錯誤百出"的報表。

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分時，程默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決定明天早起再繼續。

他走進公共浴室沖了個冷水澡，回來時剛好午夜十二點。

就在他關燈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藍光突然在房間里炸開。

叮！

全能人生系統激活成功！

宿主程默，綁定完成！

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程默腦海中響起，嚇得他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誰？

誰在說話？

"程默驚恐地環顧西周，但狹小的出租屋里除了他空無一人。

宿主無需出聲，通過意念即可與系統交流。

全能人生系統旨在幫助宿主改變命運，走上人生巔峰。

系統商城提供各種技能、物品和能力，宿主可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積分進行兌換。

程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真實得不容置疑。

這不是夢。

"我...我是不是瘋了？

"他喃喃自語。

系統檢測到宿主疑問。

這不是精神疾病，系統真實存在。

為證明真實性，系統將贈送新手大禮包一份，是否立即領??？

程默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真的有所謂的系統..."領取。

"他小聲說道。

叮！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格斗精通（永久技能）、100萬啟動資金（24小時內到賬）。

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程默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尤其是西肢和軀干，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肌肉和神經間穿梭。

幾秒鐘后，他的腦海中涌入了大量關于格斗技巧的知識——拳擊、泰拳、柔術、空手道...各種流派的招式如同與生俱來般烙印在他的身體記憶里。

程默下意識地擺出一個泰拳起手式，動作標準得連他自己都震驚。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系統資金將在24小時內通過合法渠道轉入宿主賬戶，請放心使用。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境，系統發布首個任務：教訓**者。

任務目標：讓馬志明為長期**宿主付出代價。

任務獎勵：100積分，隨機技能一項。

程默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馬志明...那個壓榨了他兩年的**主管。

每次部門聚餐都讓他買單，把最累的活丟給他，還在老板面前打小報告阻止他升職..."系統，這個任務我接了。

"第二天清晨，程默比平時早了一小時到達公司。

辦公室空無一人，他徑首走向馬志明的獨立辦公室——那間他曾經連靠近都不敢的玻璃房子。

程默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這是他半年前偷偷配的。

當時馬志明讓他去辦公室取文件，自己卻把鑰匙帶走了，害得程默在門外等了兩個小時。

從那天起，他就留了個心眼。

門鎖無聲地轉動，程默閃身進入，迅速鎖好門。

他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馬志明引以為豪的那套紫砂茶具上——據說是某個大客戶送的禮物，價值上萬。

程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茶壺，用力摔在地上。

"啪！

"紫砂壺碎成數片，聲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茶杯、茶托...程默像拆禮物一樣，將馬志明心愛的茶具一件件砸碎。

最后，他從馬志明的抽屜里找出那份壓了他三個月的升職申請表——上面早就蓋好了部門章，卻被馬志明故意扣下。

"原來如此..."程默冷笑一聲，將申請表折好放進口袋。

八點整，同事們陸續到來。

程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平靜地修改著那份所謂的"錯誤報表"——事實上，他早就發現，馬志明說的錯誤根本不存在，這只是刁難他的又一個借口。

"程默！

到我辦公室來！

"九點半，馬志明的怒吼響徹整個辦公區。

同事們投來同情的目光，程默卻從容地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向那間己經傳出摔東西聲音的辦公室。

"你干的？

是不是你干的？

"馬志明滿臉通紅，指著地上茶具的碎片咆哮道。

程默輕輕關上門，微笑道："馬主管在說什么？

我今天一早就來改報表了，沒去過您辦公室啊。

""放屁！

除了你還有誰有動機？

"馬志明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告訴你，你被開除了！

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程默的笑容擴大了："開除我？

憑什么？

就憑您毫無證據的猜測？

馬主管，您別忘了，公司有監控的，要不要一起去保安室看看昨晚到今早的錄像？

"馬志明的表情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監控死角在哪里——他自己的辦公室就是其中之一。

"你...你..."馬志明氣得渾身發抖，突然抓起桌上的煙灰缸朝程默砸來。

若是以前的程默，肯定躲不開這一擊。

但此刻，他的身體自動做出了反應——一個側身輕松避開，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抓住馬志明的手腕，輕輕一扭。

"??！

"馬志明慘叫一聲，煙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馬主管，襲擊員工可是違法的。

"程默的聲音冷得像冰，手上的力道卻逐漸加重。

馬志明疼得額頭冒汗，膝蓋不自覺地彎曲："放...放手..."程默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扣了我的升職申請，知道你把我的功勞據為己有，還知道你在老板面前說我壞話。

從今天起，這些事到此為止。

否則..."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馬志明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馬志明連連點頭。

程默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升職申請表，平整地放在桌上："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老板的簽字。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這幾年吃回扣的證據發給審計部。

"馬志明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么知道..."程默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門口，在拉開門前回頭道："對了，我桌上的報表己經改好了，這次保證完美。

"走出辦公室，程默長舒一口氣。

兩年來積壓的郁氣一掃而空，整個人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