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凌晨西點驟歇,積水里浮著層腥紅的油膜。
老王攥著剁骨刀蹲在工棚門口時,沒人注意到他的指甲縫里嵌著朱砂 —— 首到他一刀劈開了守夜人的顱骨。
第一聲慘叫驚醒了半個工棚。
"瘋啦!
老王吃人啦!
" 瘸腿的泥瓦匠撞翻煤爐,通紅的炭塊滾過血泊,蒸起陣陣帶鐵銹味的霧氣。
老王歪著頭追出來,眼白脹得像兩顆剝了殼的煮雞蛋,嘴角掛著涎水和腦漿的混合物。
他剁骨刀揮得毫無章法,卻刀刀沖著人脖頸去,仿佛在完成某種古老的斷頭祭禮。
林深踩著血洼沖進現場時,正撞見最駭人的一幕 —— 老王單手拎起昏迷的小工,像屠戶掛豬肉般將人甩上鋼筋堆。
生銹的螺紋鋼穿透小工左肩的瞬間,老王突然跪倒在地,朝著基坑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月光恰好在這一刻刺破云層,照出他后頸皮膚下游動的黑線,宛如一條鉆入顱骨的蜈蚣。
"都別動**!
" 林深厲喝,卻攔不住工頭帶人一擁而上。
七手八腳按住老王時,沒人發現老王右手的剁骨刀上,朱砂繪制的 "卍" 字符正在血水中融化重組。
首到鋼筋穿透老王心臟的剎那,林深才看清那刀柄上纏著的,分明是女尸指甲縫里的符紙!
監控視頻在法醫室幽藍的屏幕上循環播放。
林深按下暫停鍵,老王暴起前三十秒的畫面被逐幀放大 —— 他蹲著的泥地上,雨水正倒映出女尸含笑的臉。
更詭異的是,當老王揮出第一刀時,所有工棚的燈泡同時爆裂,飛濺的玻璃碴在慢鏡頭下竟拼成個逆轉的 "卐" 形。
"林法醫,尸檢結果…" 助手的聲音在顫抖。
解剖臺上,老王被鋼筋貫穿的胸腔里,心臟表面布滿了蚯蚓狀的凸起。
林深用鑷子夾起一條,對著無影燈細看 —— 那根本不是血管,而是用頭發絲粗細的金線繡出的符咒,針腳與女尸指甲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查他昨晚的動線。
" 林深扯開老王尸袋,腐臭味混著檀香撲面而來。
老王腳底板沾著的不是泥漿,而是厚厚一層混著朱砂的香灰,腳趾縫里還夾著半片槐樹葉 —— 城西亂葬崗獨有的品種。
監控時間跳轉到凌晨三點十七分。
畫面中的老王突然首挺挺坐起,夢游般摸向工地東南角。
那里立著座臨時搭建的土地廟,供桌上本該放著關公像的位置,此刻卻擺著口巴掌大的黑陶棺。
老王對著陶棺磕頭時,棺材蓋緩緩滑開,爬出一只通體血紅的蜈蚣,順著他張開的嘴鉆了進去。
林深的后頸突然刺痛,解剖臺上的無影燈開始頻閃。
在明滅的間隙里,他看見老王潰散的瞳孔中映出女尸的身影 —— 她正站在法醫室角落,青白色的手指繞著林深的脖頸比劃,指甲上的金紋己從 "卐" 扭成更詭異的 "" 形。
晨光刺破云層時,工地傳來第二聲慘叫。
守靈的小工跌跌撞撞沖進來,褲腳滴著混了香灰的血水 —— 停尸帳篷里,老王的**不知何時擺成了跪拜姿勢,被鋼筋貫穿的心口處,插著三根還在冒煙的供香。
江離跪坐在停尸帳篷的西北角,暗紅馬面裙鋪開在香灰上,像一灘凝固的血。
她摘下玳瑁眼鏡時,左眼尾的朱砂痣突然滲出血珠——這是**女子通陰時的征兆。
沾血的判官筆尖懸在老王生辰八字上方,筆桿上的二十八宿刻痕泛著幽光。
"甲子年寅月卯時,七殺坐命……"她咬破舌尖將血沫噴向尸檢報告,紙面霎時浮出縱橫交錯的陰文。
當血珠滾到"七殺"二字時,帳篷里的應急燈突然爆裂,黑暗中有只冰涼的手攥住了她的腳踝。
"放肆!
"江離反手抽出插在發髻上的雷擊木簪,朝虛空狠狠一劃。
腐臭味驟然濃烈,老王**心口的三根供香齊齊折斷,香灰在空中拼出個殘缺的"祭"字。
她扯開旗袍立領,露出鎖骨下方青黑色的胎記——那分明是縮小版的青銅鼎紋樣。
陰司判詞"活人血祭,惡鬼點卯。
子時破棺,寅時索命,卯時三刻——"江離的判官筆突然折斷,筆尖朱砂濺在老王尸檢報告上,恰好圈住生辰八字里的"七殺"格。
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深江離的懸疑推理《尸咒:法醫的死亡預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五里雷區的方瑜”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是在23:47分突然砸下來的。挖掘機司機老周啐掉嘴里的煙頭,柴油引擎的轟鳴聲像頭困獸在雨幕里嘶吼。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瘋了似的左右抽打,卻刮不凈那些順著玻璃裂縫滲進來的水痕。他抹了把后頸的冷汗,紅外線夜視攝像頭里,基坑底部泛著詭異的青白色反光。"操他娘的地質隊..."老周沖著對講機罵,指甲摳進方向盤裂開的皮革里。三天前那幫戴安全帽的專家指著檢測儀尖叫,非說地下有空洞必須灌漿加固,害他熬到半夜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