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涼的風吹過,夾雜著泥土與樹葉的清香。
張墨醒來的時候,天色微亮,耳邊傳來鳥鳴嚶嚶。
他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西周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參天的古樹高大挺拔,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陽光從縫隙中灑下斑駁的光點,如碎金灑落,落在他的臉上、身上。
他怔怔地望著樹冠良久。
“……我不是在地鐵里嗎?”
記憶的最后一刻,他還站在回家路上的地鐵上,腦袋靠著扶手,困倦地閉著眼。
然后劇烈的震動傳來,耳邊像是聽到了尖銳的剎車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猛地撞擊而來。
他下意識護住腦袋,再睜眼,便是眼前這片陌生森林。
他猛地坐起身,西下張望。
眼前的景象不像是公園,不像是郊區,更不像是人工修建的什么景區——這是真正的“荒野”。
沒有電線桿,沒有路標,甚至連一條小路都沒有。
草叢中不時有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小動物在草葉間穿行。
空氣潮濕而清新,夾雜著野性的生氣。
他掏出手機——黑色的屏幕靜悄悄地躺在手心里。
點亮電源鍵,毫無反應。
他嘗試連接移動電源,也毫無反應。
屏幕上的時間停留在“22:47”,左上角赫然顯示“無服務”。
“沒信號也就算了,這電池……也死得太整齊了吧。”
他低聲嘟囔,聲音卻在森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荒誕感迅速襲來。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自己身處的情境,卻又找不到任何能夠讓自己相信“這只是地鐵事故產生的幻覺”的證據。
他踉蹌著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遠方的林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似乎是什么大型猛獸在活動。
那聲音震得他腳底微顫,背后冷汗首冒。
他下意識抓起地上枯枝做武器,又摸了摸背包——文件、筆、鑰匙、錢包,毫無用處。
剛轉過身想尋找安全的方向,林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蹲下身,藏進一旁樹叢中。
幾息之后,一隊人從樹蔭下現身。
七八人,身形高大結實,穿著粗糙的獸皮衣物,背負弓矛刀斧,步伐沉穩而有力。
他們面色黝黑,肌肉虬結,腰間還掛著形狀奇異的小袋子,走動間輕輕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金屬聲。
“……這是什么?
原始部落?”
張墨瞪大眼。
但這些人顯然不只是野人。
他們手中的武器不像臨時制品,光潔鋒利,還泛著金屬特有的藍黑色光澤——根本不是自然采集的石頭木棍能打造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他們中有兩人竟然頭頂戴著某種獸骨制的發飾,隱約間散發出一股古老威嚴的氣息,像是部落中的祭祀。
“這到底是哪里?”
他感覺到自己仿佛身處一部古老奇幻電影的現場,卻再也無法喊“cut”。
就在這時,為首那人忽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朝他藏身的樹叢望來。
張墨瞬間屏住呼吸。
可惜,這片草叢對那群人來說實在不算什么障礙,片刻后他們就逼近了。
他咬牙站起,舉著手中的枯枝,擺出一個拙劣的防御姿態。
“呃……我不是敵人!”
他試圖溝通。
那幾人聽不懂他說什么,但并未立刻動手。
為首的一人上下打量他幾眼,又看向他腳下的那雙運動鞋,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隨后,其中一人上前,輕輕按了按他的胸口,像是在感應什么。
見他毫無反應,又搖頭嘆氣,對同伴低語幾句。
“這是……在檢測我有沒有威脅?”
張墨心里泛起一股荒謬的念頭。
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沒有語言共通,沒有文明痕跡,有的只是野獸、原始群體和他們嘴里低聲交流的異域語言。
他試圖用肢體表達:“我迷路了,我不知道怎么到這兒的。”
其中一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又在地上畫了幾道圓圈,似乎在詢問他的來源。
張墨思索片刻,用手指著自己的頭,閉眼、躺倒、再睜眼,攤手,表示“睡了一覺就醒在這里”。
對方看懂了,表情嚴肅了一些。
終于,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著一起走。
“算是被‘撿走’了?”
張墨提心吊膽地跟在他們身后。
為了避免突發狀況,他緊緊抱著背包,枯枝藏在腰后。
走在最后的一人年紀較輕,一路上不停好奇地打量張墨,還摸了摸他的衣服,甚至翻出他口袋里的手機,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電都沒了,你就拿去當磚頭吧。”
張墨心里苦笑。
不多時,他們穿過樹林,來到了一個簡陋但整潔的村落。
村子不大,房屋多為木石結構,布滿藤蔓裝飾。
村民穿著獸皮或者粗麻織物,臉色健康,步伐穩健,大多數人身材高大,氣息沉穩,透露出某種隱隱的壓迫感。
張墨看著這些人心里有些發毛,再轉頭看看那些田里的作物和那些家養的——等等,那些種植的沒見過的作物和長著鱗甲、形狀奇特還有些長著角認不出是什么物種的動物?還有孩童舉著巨石在玩耍?“我是真的穿越了……而且——我好像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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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張墨魯沙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廢根不廢,我用命換道》,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張墨站在高樓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夜色下的霓虹燈仿佛星辰落地,閃爍著五光十色的光輝。但他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一切。辦公室空蕩而寂靜,只有電腦主機微微發燙的嗡鳴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汽笛聲,顯得格外清晰。這是他連續第八天加班到晚上十點,項目進度催得緊,領導一句“這周必須交稿”就像軍令,讓他不得不咬牙撐著。他望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眼睛己經酸澀干澀,但他依舊不敢停下來。“我原本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