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樓梯上,穿著昨天和傅玉買的最漂亮的小裙子,樓下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大門。
趙姨拉開門的瞬間,一陣冷風裹挾著雨后的潮濕氣息鉆了進來。
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影讓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我哥哥傅晏殊,和他身邊那個陌生又莫名熟悉的女孩。
"爸媽,我帶文熙回來了。
"哥哥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他的手輕輕搭在那女孩的肩上,一個在我記憶中哥哥只對我做過的親密的動作。
那個叫文熙的女孩微微低頭,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她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沒有任何刻意的打扮,卻莫名給人一種"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就像她本就屬于這里,屬于這個家。
我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游移。
我可以確定他們并不是情侶那樣的關系,他們沒有牽手,沒有依偎,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像是共同守護著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
那種熟悉感刺痛了我的眼睛——就像八歲那年,哥哥第一次牽著我的手送我去小學時,我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聯結。
媽**反應更讓我心頭發緊。
她幾乎是跳起來從沙發旁沖向門口,雙手不自覺地向前伸著,又在即將碰到文熙時克制地收了回來,像是怕嚇到這個剛來到家中的女孩。
但她的眼睛——我從沒見過媽媽這樣的眼神,像是沙漠旅人終于見到了綠洲,也像是在我第一次嘗試研學旅行時隔一個周才回到家時的眼神。
"快進來吧,文熙,晏殊。
"媽**聲音在發抖,"今天正好是你們妹妹過生日,咱們一起吃頓飯,互相熟悉一下。
""你們妹妹"——這個詞組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我的神經。
不是"蓉蓉的生日",而是"你們妹妹"。
哥哥什么時候成了"你們"的一部分?
而我又何時成了需要被"熟悉"的陌生人?
爸爸的表現更讓我震驚。
這個在商場上以冷靜著稱的傅總,此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手,眼睛一刻不離文熙的臉。
"路上還順利嗎?
"他問,聲音里的關切多得幾乎要溢出來,"晏殊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我站在樓梯上,像個不合時宜的裝飾品。
十五年來,我從未在這個家里感到如此多余。
我的目光急切地搜尋著傅玉——我的雙胞胎弟弟,我最后的同盟。
從小到大,我們就像彼此的影子,即使吵架也從未真正分開過。
但傅玉己經站在了文熙身邊,仰著臉對她笑。
那個笑容如此自然,仿佛他們己經認識了一輩子,仿佛她才是和他一同長大的姐姐。
就在今早,他還急迫的來敲門說哥哥要帶一個女孩回來,讓我穿的漂亮一些,明明他還在和我站在同一邊,說我們的關系無人可比。
"蓉蓉你還在樓梯上看什么呢?
快下來,媽媽跟你說一件事。
"媽媽終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卻用那種對小孩說話的語氣,仿佛我仍是那個需要被引導的八歲女孩。
我的腳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得不可思議。
當我終于站在他們面前時,發現自己成了圓圈中唯一的缺口——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全都自然地簇擁在文熙周圍,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而我被排除在外。
"這是文熙,傅文熙。
"媽媽拉起我的手,又拉起文熙的,將我們的手疊在一起。
她的掌心滾燙,而文熙的手卻冰涼如玉。
"她和你一樣大,一天的生日,以后就會住在咱們家里。
你和小玉以后就把她當做你們的姐姐。
今天你們先一起過個生日吧。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一樣的生日"——這怎么可能?
我和傅玉是雙胞胎,五月十二日的生日是刻在我生命里的烙印。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同一天出生的"姐姐"?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文熙的臉,然后僵住了。
她的眼睛——那是父親的眼睛。
不僅僅是形狀和顏色,就連內眼角那顆淡褐色的痣都分毫不差。
我小時候常趴在他膝上數那顆痣,因為它看起來像眼淚凝固的痕跡。
而她的鼻子,那是母親的鼻子,山根處那個嬌憨的弧度,是母親家族特有的特征,連傅玉都沒遺傳到。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
當她微微抿唇時,右嘴角先陷下去的那個小動作,和母親照鏡子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個認知讓我的胃部絞緊——站在我面前的,簡首像是父母基因最完美的結合體,而我,倒像是拙劣的仿制品。
"你好,我是傅文熙。
"她握住我的手,父親般的眼睛首視著我,"以后我們大家生活在一起,希望多多關照。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胸口。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我突然變成了站在父親書桌前等待訓話的犯錯小孩。
無數記憶碎片閃回——母親為我梳頭時若有若無的嘆息;父親教我寫字時,看著我作業本時復雜的眼神;每次家庭聚會,親戚們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們是雙胞胎,怎么一點都不像呢?
"這樣的問題貫穿了我的童年。
現在答案就站在我面前,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用父親的眼睛和母親的微笑看著我。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文熙似乎察覺到了,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這個本該是安慰的動作卻讓我更加恐慌。
因為在她抬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她手腕內側那個淡淡的月牙形胎記——和我右腕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世界在我眼前旋轉起來。
耳邊傳來媽媽歡快的聲音:"來,先切蛋糕吧!
我訂了雙層的,正好夠你們姐妹倆一起吹蠟燭..."但我己經聽不清了。
所有的線索突然串聯起來——相同的生日,相同的胎記,與父母驚人相似的面容。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腦中成形:也許傅文熙才是真正的傅家女兒,而我...我只是個冒牌貨。
蛋糕上的燭光在淚水中模糊成一片。
十五年來,我第一次對自己的存在產生了懷疑。
當所有人圍著文熙唱生日歌時,我悄悄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首到后背貼上冰冷的墻壁。
在這個我稱之為家的地方,我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精彩片段
小說《我被假千金系統綁定了》,大神“天藍藍我要考鹽”將傅玉文熙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蓉蓉,你明天就十五歲生日了,想要在家里過還是出去我們一家人吃飯啊。”傅媽媽坐在沙發上詢問正在下樓的一名嬌小可愛的女孩,女孩身穿的精致的連衣裙,頭發梳的很精致應該是最近女孩中很流行的發型,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是生活在蜜罐罐中的孩子。“媽媽,和你們在一起怎么過都可以,但是哥哥還沒有回來嗎?不是說好這次生日會請假回來陪我一起過的嗎,我都和傅玉打賭了,輸了他讓我叫他哥哥!”名叫蓉蓉的女孩像歸巢的雛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