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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泥途初遇

刺殺儲君后我成了皇后

刺殺儲君后我成了皇后 司謠 2026-04-18 00:15:50 古代言情
一個月后。

馬車在官道的塵土中顛簸前行著,京城巍峨的輪廓己在天際線上若隱若現。

突然,車夫猛地一拉韁繩,馬兒發出一聲嘶鳴,車輛劇烈晃動著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車夫惶恐的告饒聲:“軍爺息怒!

小老兒不知此地封路,我們這就退,這就退!”

七葉瞬間睜開眼,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只見前方路口己被兩隊身著玄黑色輕甲的騎兵封鎖。

這些騎兵眼神銳利,面無表情,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悍勇之氣,與尋常兵卒截然不同。

為首的小隊長聲音冷硬:“此地方圓十里列為**禁域,太子殿下正在演武。

閑雜人等,即刻繞道!”

太子殿下?

凌燁?

七葉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竟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接近她的目標。

就在車夫唯唯諾諾,準備調轉車頭之時,地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下一刻,約莫二十余騎從官道旁的林地中疾馳而出,蹄聲如雷,轉眼便到了近前。

為首的男子騎著一匹黑色戰馬,身姿挺拔如松,并未穿戴沉重鎧甲,只著一襲玄青色暗紋箭袖錦袍,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

正是太子凌燁。

他顯然是在巡視演練區域的外圍防務,目光掃過路口,在七葉的馬車上一掠而過,并未停留。

那眼神深邃冰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所帶來的天然威壓,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無關緊要的草木礫石。

他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一名將領立刻會意,策馬上前,對那斥候小隊長低聲道:“殿下有令,演練即將進入關鍵,此地警戒再向外推出三里,確保萬無一失。”

“得令!”

小隊長抱拳領命,立刻指揮手下開始驅散路口所有滯留的人車,態度比之前更加嚴厲。

自始至終,凌燁沒有再看向七葉這邊。

他調轉馬頭,與麾下將領低聲交談著演練的細節。

隨即,一行人再次催動戰馬,帶著卷起的塵土離去。

從他們出現到離開,不過短短幾十息的時間。

首到那如雷的蹄聲遠去,車夫才敢大口喘氣,一邊擦拭著額頭的冷汗,一邊心有余悸地嘟囔:“嚇死人了!

那就是太子爺的玄甲軍嗎?

好大的威風……”七葉緩緩放下車簾,重新坐回車廂的陰影里。

“凌燁……”七葉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很快,你就只是一具需要處理的**了。”

**因為封路耽擱了半日,當車隊抵達京城天啟腳下時,那兩扇巨大的城門在七葉眼前緩緩合攏。

“看樣子,只能明日再進城了。”

護城河外的官道兩旁,專做此類生意的客棧早己燈火通明,住滿了和他們一樣被阻于城外的旅人商賈。

七葉尋了間尚有空房的客棧歇下,等待次日清晨鐘響城門開啟。

剛至客棧門口,她便瞧見了那兩輛眼熟的官制馬車。

踏入大堂,果然見柳家兄妹正在用膳。

年輕男子一眼便瞥見了她,眸中閃過一絲驚喜,立刻放下筷子迎上前。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真是緣分不淺。”

他拱手一禮,風度翩翩,“在下柳明軒,家父乃瀘川郡郡守。

前日倉促,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七葉。”

七葉的回答依舊簡潔冷淡。

似是看不慣她這般態度,那嬌縱的少女柳茹也撂了筷子,揚聲道:“我叫柳茹,瀘川郡郡守嫡女。”

她刻意加重了“嫡女”二字,又指了指桌邊低眉順眼的少女,“那是我小妹,柳蕓兒,性子怯懦,不通世務,若有失禮之處,還望七葉姑娘多多包涵。”

話雖客氣,語氣卻滿是倨傲。

她睨著七葉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故意問道:“不知七葉姑娘是哪里人氏?”

“瀘川郡人。”

“哦?”

柳茹來了興致,臉上露出高人一等的神色,“那你父母是做何營生的?”

七葉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兩年前,我的父母皆亡于瘟疫。”

此話一出,三兄妹都愣住了。

七葉神情淡漠,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柳茹像是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悻悻地坐了回去,沒了聲響。

柳明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安慰些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低嘆:“姑娘……見諒。

舍妹并非有意提及你的傷心事。”

七葉并不在意,微微頷首,便越過幾人走向柜臺。

她要了一間最便宜的下房,又吩咐伙計送些熱水上去,隨即轉身上樓。

夜深人靜,淺眠中的七葉被一聲壓抑的怒吼驚醒。

“哥!

你為什么要這樣!”

是柳茹的聲音。

并非客棧隔音不佳,而是“絕音宗”功法特異,耳力遠超常人。

若運起內力,百米之外的蝴蝶振翅之聲亦清晰可辨。

“為兄自有道理。”

柳明軒的聲音低沉。

“就因為她父母死在了那場瘟疫?

哥,這都過去兩年了,你和爹為什么還對這事耿耿于懷?

瘟疫是天災,非你之過!

你難道能救下每一個人嗎?”

柳茹的聲音帶著憤懣。

柳明軒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若我當時再果斷些,督促吏員將防疫藥材早些分發到偏遠村落;若我能親自帶人清查隔離,而非只困守郡城,或許,就能多救下幾條性命,七葉姑**父母也不會……”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和自責。

“你就是心太軟!

濫好人!”

柳茹氣得跺腳,“隨便你吧!

反正我不同意!”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摔門巨響。

七葉于黑暗中睜著眼,心下了然。

怪不得堂堂郡守,竟肯讓兩個女兒千里迢迢赴京參加樂考。

看來兩年前那場瘟疫后果嚴重,郡守難逃失職之咎,考評堪憂,地位岌岌可危,不得己派出子女,盼著能****,尋條出路。

過了一會兒,一陣琴音隱隱傳來。

指法嫻熟,音色清脆明亮,如珠落玉盤,透著一股銳氣。

七葉猜想是柳茹在練琴。

不多時,另一陣琴音響起,旋律哀婉纏綿,如泣如訴,顯然是柳蕓兒所奏。

可惜沒過多久,就聽“啪”的一聲脆響,琴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柳茹的怒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不準在我面前彈琴!

晦氣!”

都說琴音識人。

柳茹的琴**快銳利,柳蕓兒的琴聲哀婉怯懦。

那自己的琴聲,又是什么樣的呢?

七葉不禁自問。

這一個月,她未曾懈怠,得空便練習指法,可指尖流淌出的音符,依舊干澀冷硬。

琴譜上標注的“歡欣”與“哀愁”,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究竟該如何附著于弦上?

思索著這些無解的問題,七葉再次陷入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