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下風物，掌中乾坤
師姐運籌帷幄，我負責拳傾朝野
臨河鎮。
這是林淵踏入的第一個凡人城鎮。
與青云峰的清冷孤寂截然不同，這里的一切都是鮮活而喧鬧的。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貨郎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茶館里說書先生的驚堂木聲，混雜著包子鋪蒸騰的香氣和胭脂水粉的甜膩味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林淵整個罩了進去。
他像個剛出生的雛鳥，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他看到有人將紅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簽上，裹上一層晶瑩的糖衣，引得孩子們口水首流；他看到街邊藝人胸口碎大石，贏得滿堂喝彩；他還看到一座高高的酒樓，旗幡招展，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醉仙居”三個大字。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有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腹中傳來的“咕咕”聲將他的神思拉了回來。
從清晨下山到現在，他粒米未進，早己是饑腸轆轆。
他抬頭看了看“醉仙居”的氣派門臉，又摸了摸師父留下的那個沉甸甸的錢袋，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客官，里邊請！”
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林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學著鄰桌的樣子，頗有氣勢地說道：“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給我上一份！”
在山上時，他聽師父偶爾提過，山下的修行者都喜歡這么點菜，顯得有氣派。
店小二的笑容更燦爛了：“好嘞！
客官您稍等！”
很快，燒雞、烤鴨、醬肘子、清蒸鱸魚……滿滿一桌珍饈美味便流水般地呈了上來，香氣撲鼻，讓林淵食指大動。
他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卻被店小二攔住了。
“客官，您……是不是先把賬結一下？”
店小二**手，笑得有些尷尬。
林淵一愣，隨即恍然。
師父說過，山下吃飯是要給錢的。
他豪爽地將錢袋往桌上一拍，解開系繩，從里面摸出一片……金光燦燦的葉子。
這葉子薄如蟬翼，脈絡清晰，通體由純金打造，上面還隱隱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這是師父煉器時剩下的邊角料，隨手捏成了葉子的形狀，說是給他當盤纏。
林淵將金葉子遞過去：“夠嗎？”
店小二的眼睛瞬間首了。
他看著那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葉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都開始哆嗦了。
“夠……夠夠夠！
太夠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客官，您這……這怕是能把我們這小店買下來了！
我們這找不開?。 ?br>
周圍幾桌的食客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看到那片金葉子時，眼中紛紛露出貪婪與震驚之色。
林淵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師父給的“盤纏”這么值錢。
他不懂凡間的貨幣，更不懂人心險惡，只是覺得有些麻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小王，不得無禮。
這位公子，可否讓老朽一觀？”
林淵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錦袍、精神矍鑠的掌柜模樣的老者，正快步走來。
店小二如蒙大赦，連忙退到一旁。
掌柜走到桌前，先是恭敬地對林淵拱了拱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金葉子，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愈發凝重。
“公子，這等寶物，您就這么拿出來付賬，實在……太過招搖了?！?br>
掌柜壓低聲音，善意地提醒道，“您這頓飯，算老朽請了。
這金葉，您還是快快收好。”
林淵看著掌柜真誠的眼神，心中對他生出幾分好感。
他想了想，從錢袋里又摸索了一陣，終于找到幾塊碎銀子。
“這個，總該夠了吧？”
掌柜見狀，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讓店小二收下銀子，并親自為林淵斟了一杯茶，又低聲囑咐了幾句“財不露白”的道理，方才退下。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林淵卻沒什么胃口了，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幾乎為零。
師父讓他入世煉心，看來第一課，就是學著如何“做個普通人”。
他有些索然無味地扒拉著飯菜，忽然想起了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
這是師父留下的，說是師姐的畫像。
他緩緩展開卷軸。
畫中是一名女子，立于一株盛開的桃花樹下。
她身穿一襲素白長裙，身姿窈窕，青絲如瀑。
只是她并未看向畫外，而是微微側著臉，目光清冷地望著遠方，瓊鼻高挺，唇線緊抿，眉宇間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與傲然。
明明是春日桃花的美景，卻被她一身的清寒氣息，襯得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
“這就是師姐蘇清月？”
林淵喃喃自語。
他有些失望。
在他想象中，能被師父稱為“非常優秀”的師姐，即便不是熱情似火，也該是溫婉可人的。
可畫中這女子，看起來比師父還不好相處。
他正對著畫像出神，酒樓的門簾“嘩啦”一聲被人粗暴地掀開。
三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面色白凈，眼神陰鷙，腰間挎著一把鯊魚皮鞘的長刀，走起路來下巴高抬，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掌柜的！
滾出來！”
為首的青年一腳踹翻了門口的迎賓臺，厲聲喝道。
剛才那位好心的掌柜聞聲連忙從后堂跑了出來，臉上堆著笑：“哎喲，是陳少爺啊！
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廢話！”
那陳少爺一指桌上的菜肴，冷哼道，“本少爺今天宴請貴客，你這‘醉仙居’，我包了！
把這些閑雜人等，都給我趕出去！”
掌柜的臉色一白，為難道：“陳少爺，這……這不合規矩啊。
客人們飯才吃到一半，這……規矩？”
陳少爺像是聽到了*****，“在這臨河鎮，我陳家就是規矩！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清不干凈，我就幫你一把火，燒干凈！”
他身后的兩個家丁立刻會意，獰笑著抽出腰間的樸刀，開始挨桌驅趕客人。
食客們敢怒不敢言，紛紛起身結賬，匆匆離去。
誰都知道，這陳少爺是臨河鎮鎮守的獨子，平日里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很快，偌大的酒樓二層，便只剩下林淵這一桌了。
“喂，那小子，說你呢！
聾了還是傻了？”
一個家丁走到林淵桌前，用刀鞘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林淵緩緩抬起頭，將師姐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放入懷中。
他下山是為了歷練，不是為了惹事，但師父也教過他，道心要正，遇不平事，若有余力，當管則管。
更何況，這些人打擾到他吃飯了。
這是他下山吃的第一頓飯，意義非凡。
“你們，很吵。”
林淵平靜地說道。
那家丁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
說著，舉起刀鞘就朝林淵的頭上砸去。
林淵看都未看，右手依舊握著筷子，只是左手隨意地抬起一伸。
“啪！”
刀鞘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那家丁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憋紅了，卻無法將刀鞘抽回分毫。
他感覺自己砸中的不是人的手指，而是一座鐵山。
“滾。”
林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他指尖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由上好鐵木制成的刀鞘，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家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那邊的陳少爺見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小子，有兩下子！
給我上，廢了他！”
另一個家丁怒吼一聲，抽出樸刀，當頭就向林淵劈來。
刀風凌厲，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林淵眉頭微皺，他謹記師父的教誨，不能輕易動用靈力。
但他被九霄神雷淬煉過的肉身，又豈是凡俗刀劍所能傷？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動。
就在刀鋒即將及頂的瞬間，他手中的筷子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刀身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那家丁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劇痛，樸刀脫手飛出，“鐺”的一聲釘在了遠處的房梁上，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而林淵手中的那根竹筷，完好無損。
全場，一片死寂。
陳少爺臉上的囂張變成了驚駭，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林淵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依舊平淡：“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吃頓飯。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他沒有刻意釋放氣勢，但那份從容與淡定，卻比任何威嚇都更具壓迫感。
陳少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小子，你給我等著！
在這臨河鎮，得罪了我陳家，你死定了！”
說完，他帶著兩個嚇破了膽的家丁，狼狽不堪地跑下了樓。
一場風波，再次平息。
掌柜和店小二看著林淵，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擔憂。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只是……那陳家勢大，您還是快些離開臨河鎮吧！”
掌柜勸道。
林淵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重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雞，放入口中。
嗯，味道不錯。
他絲毫不擔心什么陳家的報復。
在他看來，這山下的世界雖然規矩多了些，但終究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
而他的拳頭，足夠大。
這是林淵踏入的第一個凡人城鎮。
與青云峰的清冷孤寂截然不同，這里的一切都是鮮活而喧鬧的。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貨郎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茶館里說書先生的驚堂木聲，混雜著包子鋪蒸騰的香氣和胭脂水粉的甜膩味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林淵整個罩了進去。
他像個剛出生的雛鳥，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他看到有人將紅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簽上，裹上一層晶瑩的糖衣，引得孩子們口水首流；他看到街邊藝人胸口碎大石，贏得滿堂喝彩；他還看到一座高高的酒樓，旗幡招展，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醉仙居”三個大字。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有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腹中傳來的“咕咕”聲將他的神思拉了回來。
從清晨下山到現在，他粒米未進，早己是饑腸轆轆。
他抬頭看了看“醉仙居”的氣派門臉，又摸了摸師父留下的那個沉甸甸的錢袋，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客官，里邊請！”
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林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學著鄰桌的樣子，頗有氣勢地說道：“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給我上一份！”
在山上時，他聽師父偶爾提過，山下的修行者都喜歡這么點菜，顯得有氣派。
店小二的笑容更燦爛了：“好嘞！
客官您稍等！”
很快，燒雞、烤鴨、醬肘子、清蒸鱸魚……滿滿一桌珍饈美味便流水般地呈了上來，香氣撲鼻，讓林淵食指大動。
他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卻被店小二攔住了。
“客官，您……是不是先把賬結一下？”
店小二**手，笑得有些尷尬。
林淵一愣，隨即恍然。
師父說過，山下吃飯是要給錢的。
他豪爽地將錢袋往桌上一拍，解開系繩，從里面摸出一片……金光燦燦的葉子。
這葉子薄如蟬翼，脈絡清晰，通體由純金打造，上面還隱隱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這是師父煉器時剩下的邊角料，隨手捏成了葉子的形狀，說是給他當盤纏。
林淵將金葉子遞過去：“夠嗎？”
店小二的眼睛瞬間首了。
他看著那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葉子，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都開始哆嗦了。
“夠……夠夠夠！
太夠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客官，您這……這怕是能把我們這小店買下來了！
我們這找不開?。 ?br>
周圍幾桌的食客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看到那片金葉子時，眼中紛紛露出貪婪與震驚之色。
林淵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師父給的“盤纏”這么值錢。
他不懂凡間的貨幣，更不懂人心險惡，只是覺得有些麻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小王，不得無禮。
這位公子，可否讓老朽一觀？”
林淵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錦袍、精神矍鑠的掌柜模樣的老者，正快步走來。
店小二如蒙大赦，連忙退到一旁。
掌柜走到桌前，先是恭敬地對林淵拱了拱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片金葉子，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愈發凝重。
“公子，這等寶物，您就這么拿出來付賬，實在……太過招搖了?！?br>
掌柜壓低聲音，善意地提醒道，“您這頓飯，算老朽請了。
這金葉，您還是快快收好。”
林淵看著掌柜真誠的眼神，心中對他生出幾分好感。
他想了想，從錢袋里又摸索了一陣，終于找到幾塊碎銀子。
“這個，總該夠了吧？”
掌柜見狀，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讓店小二收下銀子，并親自為林淵斟了一杯茶，又低聲囑咐了幾句“財不露白”的道理，方才退下。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林淵卻沒什么胃口了，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幾乎為零。
師父讓他入世煉心，看來第一課，就是學著如何“做個普通人”。
他有些索然無味地扒拉著飯菜，忽然想起了什么，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
這是師父留下的，說是師姐的畫像。
他緩緩展開卷軸。
畫中是一名女子，立于一株盛開的桃花樹下。
她身穿一襲素白長裙，身姿窈窕，青絲如瀑。
只是她并未看向畫外，而是微微側著臉，目光清冷地望著遠方，瓊鼻高挺，唇線緊抿，眉宇間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與傲然。
明明是春日桃花的美景，卻被她一身的清寒氣息，襯得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
“這就是師姐蘇清月？”
林淵喃喃自語。
他有些失望。
在他想象中，能被師父稱為“非常優秀”的師姐，即便不是熱情似火，也該是溫婉可人的。
可畫中這女子，看起來比師父還不好相處。
他正對著畫像出神，酒樓的門簾“嘩啦”一聲被人粗暴地掀開。
三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一人面色白凈，眼神陰鷙，腰間挎著一把鯊魚皮鞘的長刀，走起路來下巴高抬，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掌柜的！
滾出來！”
為首的青年一腳踹翻了門口的迎賓臺，厲聲喝道。
剛才那位好心的掌柜聞聲連忙從后堂跑了出來，臉上堆著笑：“哎喲，是陳少爺啊！
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廢話！”
那陳少爺一指桌上的菜肴，冷哼道，“本少爺今天宴請貴客，你這‘醉仙居’，我包了！
把這些閑雜人等，都給我趕出去！”
掌柜的臉色一白，為難道：“陳少爺，這……這不合規矩啊。
客人們飯才吃到一半，這……規矩？”
陳少爺像是聽到了*****，“在這臨河鎮，我陳家就是規矩！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清不干凈，我就幫你一把火，燒干凈！”
他身后的兩個家丁立刻會意，獰笑著抽出腰間的樸刀，開始挨桌驅趕客人。
食客們敢怒不敢言，紛紛起身結賬，匆匆離去。
誰都知道，這陳少爺是臨河鎮鎮守的獨子，平日里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很快，偌大的酒樓二層，便只剩下林淵這一桌了。
“喂，那小子，說你呢！
聾了還是傻了？”
一個家丁走到林淵桌前，用刀鞘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林淵緩緩抬起頭，將師姐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放入懷中。
他下山是為了歷練，不是為了惹事，但師父也教過他，道心要正，遇不平事，若有余力，當管則管。
更何況，這些人打擾到他吃飯了。
這是他下山吃的第一頓飯，意義非凡。
“你們，很吵。”
林淵平靜地說道。
那家丁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小子，你找死！”
說著，舉起刀鞘就朝林淵的頭上砸去。
林淵看都未看，右手依舊握著筷子，只是左手隨意地抬起一伸。
“啪！”
刀鞘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紋絲不動。
那家丁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臉都憋紅了，卻無法將刀鞘抽回分毫。
他感覺自己砸中的不是人的手指，而是一座鐵山。
“滾。”
林淵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他指尖微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由上好鐵木制成的刀鞘，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家丁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那邊的陳少爺見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小子，有兩下子！
給我上，廢了他！”
另一個家丁怒吼一聲，抽出樸刀，當頭就向林淵劈來。
刀風凌厲，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林淵眉頭微皺，他謹記師父的教誨，不能輕易動用靈力。
但他被九霄神雷淬煉過的肉身，又豈是凡俗刀劍所能傷？
他依舊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動。
就在刀鋒即將及頂的瞬間，他手中的筷子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刀身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那家丁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劇痛，樸刀脫手飛出，“鐺”的一聲釘在了遠處的房梁上，刀柄兀自嗡嗡作響。
而林淵手中的那根竹筷，完好無損。
全場，一片死寂。
陳少爺臉上的囂張變成了驚駭，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林淵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依舊平淡：“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吃頓飯。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他沒有刻意釋放氣勢，但那份從容與淡定，卻比任何威嚇都更具壓迫感。
陳少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小子，你給我等著！
在這臨河鎮，得罪了我陳家，你死定了！”
說完，他帶著兩個嚇破了膽的家丁，狼狽不堪地跑下了樓。
一場風波，再次平息。
掌柜和店小二看著林淵，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擔憂。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只是……那陳家勢大，您還是快些離開臨河鎮吧！”
掌柜勸道。
林淵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重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雞，放入口中。
嗯，味道不錯。
他絲毫不擔心什么陳家的報復。
在他看來，這山下的世界雖然規矩多了些，但終究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
而他的拳頭，足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