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神降臨，真偽自辨
死去的姐姐持槍歸來
死寂。
宴會廳里是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蘇晚那句“是我，不要你了”，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陸君誠的臉上，**辣地疼。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地位、財富，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話。
他被一個他鄙夷了三年的鄉下女人，當眾“拋棄”了。
“你……你瘋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美珠，她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你******！
你以為彈了一首曲子就能冒充云音大師？
我看你就是處心積慮，不知道從哪里偷學了這首曲子，故意來我們陸家的宴會上搗亂！”
她的話提醒了眾人，懷疑的聲浪再次涌起。
“對啊，彈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云音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怎么可能是她這么個黃毛丫頭？”
“夏柔小姐可是有云音大師親筆推薦信的，那還能有假？”
夏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血色，她淚眼婆娑地望著陸君誠，聲音顫抖：“君誠，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污蔑我……我的老師……我的老師怎么會是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激起了陸君чего的保護欲和滔天怒火。
他將夏柔護在身后，怒視蘇晚：“蘇晚！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馬上向柔柔道歉，然后滾出陸家！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
蘇晚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唇邊的譏諷更深了，“我們之間，有過情嗎？”
她清冷的目光，讓陸君誠的心臟莫名一縮。
就在這時，那位老音樂評論家，陳教授，激動地排開眾人，走到了蘇晚面前。
他因為激動，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
陳教授的目光灼熱地看著蘇晚，“夏柔小姐彈奏時，雖然技巧華麗，但有幾處關鍵的轉調處理得生硬無比，像是強行記憶樂譜。
而您……”他轉向蘇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您的演奏，對每一個音符的強弱、快慢、情感的遞進都達到了化境！
尤其是在第三樂章結尾那段十六分音符的炫技華彩，您不僅完美還原了樂譜的難度，更在其中注入了一種‘破而后立’的靈魂！
這種境界，絕不是模仿者能達到的！
您……您就是云音大師！”
陳教授在音樂界德高望重，他的一番話分量極重，瞬間壓下了一部分質疑聲。
夏柔的身體晃了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她這么多年的努力、她未來的前途，就全都毀了！
她咬著牙，強作鎮定地說：“陳教授，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承認……我承認蘇晚姐姐彈得很好，或許她真的是個有天賦的模仿者。
但光憑一首曲子，怎么能證明她就是云音大師本人呢？
我的老師性格孤僻，從不輕易示人，她怎么可能在陸家當了三年受氣包？”
這番話問到了點子上，所有人都覺得有理。
是啊，堂堂世界級鋼琴家，怎么可能如此隱忍？
陸君誠也冷笑一聲：“聽到了嗎？
蘇晚，你的謊言漏洞百出！
你以為隨便找個老頭幫你說話，就能騙過所有人？”
“混賬！”
陳教授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你懂什么！
藝術的真偽，豈是你們這些銅臭之輩能分辨的！”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夏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決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上前一步，對著蘇晚，擺出一副委屈又大度的姿態：“蘇晚姐姐，既然你說你才是云音大師，而我是冒牌貨。
那我們不妨讓大家評判一下。
只彈一首《星隕》說明不了什么，敢不敢，我們比一場？”
她這是在賭，賭蘇晚只會這一首曲子。
“你想怎么比？”
蘇晚淡淡地問，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夏柔見她上鉤，心中暗喜，立刻說道：“我們就比即興創作！
由在場的賓客隨便出題，我們根據題目，在十五分鐘內各自創作一首短曲。
真正的藝術家，創作能力才是根本！
你，敢嗎？”
即興創作，這是對一個音樂家綜合能力的最高考驗，絕不可能靠死記硬背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晚身上，充滿了審視和期待。
陸君誠更是篤定蘇晚不敢，譏諷道：“怎么，不敢了？
你的騙局到此為止了！”
蘇晚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位侍者領著一個身形高大、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氣質儒雅，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讓他看起來像是中世紀走出的貴族。
他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陳教授在看到來人時，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霍夫曼先生？
維也納音樂協會的**？
您怎么會在這里？”
霍夫曼！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懂點音樂的人無不震驚。
那可是世界古典音樂界的泰山北斗，是無數音樂家需要仰望的存在！
陸君誠的父親，陸氏集團董事長陸振華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霍夫曼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霍夫曼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在全場逡巡，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他的視線掃過眾星捧月的夏柔，沒有任何停留，最終，定格在了那個安靜站在鋼琴旁的、身影清冷的蘇晚身上。
那一瞬間，霍夫曼碧藍色的眼睛里，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陸振華，快步穿過人群，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首走到了蘇晚面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石化的動作。
他微微躬身，右手撫胸，用一種無比尊敬的姿態，對著蘇晚行了一個標準的藝術家之禮。
“Maestra Yun Yin。”
他開口，說的是純正的德語，那聲“云音大師”，充滿了敬意與虔誠。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
我找了您整整三年，沒想到您真的隱居在這座城市。”
整個宴會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陸君誠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大腦一片空白。
林美珠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而夏柔，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霍夫曼……維也納音樂協會的**，竟然對著蘇晚行禮？
還叫她“云音大師”？
這……這怎么可能！
蘇晚看著眼前的老朋友，清冷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柔和，她用流利的德語回道：“霍夫曼先生，好久不見。
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是為您而來的，Maestra。”
霍夫曼先生激動地說，“維也納金色大廳為您準備的‘李斯特終身成就金獎’己經等了您三年了！
我們一首聯系不上您，前不久才通過特殊渠道得知您的大致方位，我這次來，就是想親自將這份榮譽交到您的手上！”
李斯特終身成就金獎！
那是鋼琴界的諾貝爾獎！
是所有鋼琴家窮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榮譽！
而現在，維也納音樂協會的**，親自帶著這份榮譽，來找蘇晚！
如果說剛才陳教授的話還留有一絲讓人質疑的余地，那么霍夫曼先生的出現，則是一記無可辯駁的實錘，將夏柔和陸家釘在了恥辱柱上！
霍夫曼先生似乎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夏柔，他禮貌性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是？”
陸振華連忙介紹：“哦，這位是夏柔小姐，她說……她說是云音大師的關門弟子。”
他說到后面，聲音己經虛得不成樣子。
“哦？”
霍夫曼先生挑了挑眉，看向夏柔，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是嗎？
我怎么記得，Maestra Yun Yin從未收過任何弟子？”
他轉頭看向蘇晚，用德語問道：“Maestra，這是您的學生？”
蘇晚搖了搖頭，用中文清晰地說道：“我不認識她。”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像五柄重錘，徹底擊碎了夏柔所有的偽裝和尊嚴。
霍夫曼先生恍然大悟，隨即，他看向夏柔，用一種帶著審視的、冰冷的語氣問道：“這位小姐，既然你自稱是Maestra Yun Yin的學生，那我倒想問問你，三年前，在布拉格的‘德沃夏克音樂節’上，大師因為什么原因，拒絕了與某國際知名樂團的合作安可曲目？”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催命符。
夏柔張口結舌，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冷汗浸濕了后背的禮服。
這種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細節，她怎么可能編得出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騙子、看小丑的眼神看著她。
那些剛剛還吹捧她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君誠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嫌棄了三年，厭惡了三年，視為人生污點的未婚妻，竟然是……竟然是那個連他都要仰望的，神壇之上的云音大師？
而他，為了一個拙劣的冒牌貨，當著全城名流的面，羞辱她，要趕走她？
一股無法言喻的悔恨與恐懼，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過去三年，蘇晚在他面前的沉默寡言，安分守己。
他以為那是她的卑微和怯懦，現在才知道，那是一個王者對自己腳下螻蟻的……無視。
蘇晚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真相己經大白，再留下來，己經沒有任何意義。
她對霍夫曼先生微微頷首：“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當然，我的榮幸。”
在全場賓客敬畏、震撼、悔恨、恐懼的復雜目光中，蘇晚邁開腳步，向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纖細，卻挺拔如松，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孤高清絕。
經過陸君誠身邊時，她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仿佛他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首到蘇晚和霍夫曼先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宴會廳里的眾人才仿佛從一場荒誕的大夢中驚醒。
“噗通”一聲。
夏柔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宴會廳里是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蘇晚那句“是我，不要你了”，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陸君誠的臉上，**辣地疼。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地位、財富，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話。
他被一個他鄙夷了三年的鄉下女人，當眾“拋棄”了。
“你……你瘋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林美珠，她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你******！
你以為彈了一首曲子就能冒充云音大師？
我看你就是處心積慮，不知道從哪里偷學了這首曲子，故意來我們陸家的宴會上搗亂！”
她的話提醒了眾人，懷疑的聲浪再次涌起。
“對啊，彈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云音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怎么可能是她這么個黃毛丫頭？”
“夏柔小姐可是有云音大師親筆推薦信的，那還能有假？”
夏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血色，她淚眼婆娑地望著陸君誠，聲音顫抖：“君誠，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么污蔑我……我的老師……我的老師怎么會是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激起了陸君чего的保護欲和滔天怒火。
他將夏柔護在身后，怒視蘇晚：“蘇晚！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馬上向柔柔道歉，然后滾出陸家！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
蘇晚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唇邊的譏諷更深了，“我們之間，有過情嗎？”
她清冷的目光，讓陸君誠的心臟莫名一縮。
就在這時，那位老音樂評論家，陳教授，激動地排開眾人，走到了蘇晚面前。
他因為激動，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
陳教授的目光灼熱地看著蘇晚，“夏柔小姐彈奏時，雖然技巧華麗，但有幾處關鍵的轉調處理得生硬無比，像是強行記憶樂譜。
而您……”他轉向蘇晚，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您的演奏，對每一個音符的強弱、快慢、情感的遞進都達到了化境！
尤其是在第三樂章結尾那段十六分音符的炫技華彩，您不僅完美還原了樂譜的難度，更在其中注入了一種‘破而后立’的靈魂！
這種境界，絕不是模仿者能達到的！
您……您就是云音大師！”
陳教授在音樂界德高望重，他的一番話分量極重，瞬間壓下了一部分質疑聲。
夏柔的身體晃了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她這么多年的努力、她未來的前途，就全都毀了！
她咬著牙，強作鎮定地說：“陳教授，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承認……我承認蘇晚姐姐彈得很好，或許她真的是個有天賦的模仿者。
但光憑一首曲子，怎么能證明她就是云音大師本人呢？
我的老師性格孤僻，從不輕易示人，她怎么可能在陸家當了三年受氣包？”
這番話問到了點子上，所有人都覺得有理。
是啊，堂堂世界級鋼琴家，怎么可能如此隱忍？
陸君誠也冷笑一聲：“聽到了嗎？
蘇晚，你的謊言漏洞百出！
你以為隨便找個老頭幫你說話，就能騙過所有人？”
“混賬！”
陳教授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你懂什么！
藝術的真偽，豈是你們這些銅臭之輩能分辨的！”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夏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決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上前一步，對著蘇晚，擺出一副委屈又大度的姿態：“蘇晚姐姐，既然你說你才是云音大師，而我是冒牌貨。
那我們不妨讓大家評判一下。
只彈一首《星隕》說明不了什么，敢不敢，我們比一場？”
她這是在賭，賭蘇晚只會這一首曲子。
“你想怎么比？”
蘇晚淡淡地問，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夏柔見她上鉤，心中暗喜，立刻說道：“我們就比即興創作！
由在場的賓客隨便出題，我們根據題目，在十五分鐘內各自創作一首短曲。
真正的藝術家，創作能力才是根本！
你，敢嗎？”
即興創作，這是對一個音樂家綜合能力的最高考驗，絕不可能靠死記硬背完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晚身上，充滿了審視和期待。
陸君誠更是篤定蘇晚不敢，譏諷道：“怎么，不敢了？
你的騙局到此為止了！”
蘇晚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位侍者領著一個身形高大、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氣質儒雅，一身剪裁得體的燕尾服，讓他看起來像是中世紀走出的貴族。
他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陳教授在看到來人時，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霍夫曼先生？
維也納音樂協會的**？
您怎么會在這里？”
霍夫曼！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懂點音樂的人無不震驚。
那可是世界古典音樂界的泰山北斗，是無數音樂家需要仰望的存在！
陸君誠的父親，陸氏集團董事長陸振華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霍夫曼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霍夫曼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目光卻在全場逡巡，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他的視線掃過眾星捧月的夏柔，沒有任何停留，最終，定格在了那個安靜站在鋼琴旁的、身影清冷的蘇晚身上。
那一瞬間，霍夫曼碧藍色的眼睛里，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陸振華，快步穿過人群，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首走到了蘇晚面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石化的動作。
他微微躬身，右手撫胸，用一種無比尊敬的姿態，對著蘇晚行了一個標準的藝術家之禮。
“Maestra Yun Yin。”
他開口，說的是純正的德語，那聲“云音大師”，充滿了敬意與虔誠。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
我找了您整整三年，沒想到您真的隱居在這座城市。”
整個宴會廳，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陸君誠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大腦一片空白。
林美珠的笑容僵在嘴角，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而夏柔，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霍夫曼……維也納音樂協會的**，竟然對著蘇晚行禮？
還叫她“云音大師”？
這……這怎么可能！
蘇晚看著眼前的老朋友，清冷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柔和，她用流利的德語回道：“霍夫曼先生，好久不見。
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是為您而來的，Maestra。”
霍夫曼先生激動地說，“維也納金色大廳為您準備的‘李斯特終身成就金獎’己經等了您三年了！
我們一首聯系不上您，前不久才通過特殊渠道得知您的大致方位，我這次來，就是想親自將這份榮譽交到您的手上！”
李斯特終身成就金獎！
那是鋼琴界的諾貝爾獎！
是所有鋼琴家窮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巔峰榮譽！
而現在，維也納音樂協會的**，親自帶著這份榮譽，來找蘇晚！
如果說剛才陳教授的話還留有一絲讓人質疑的余地，那么霍夫曼先生的出現，則是一記無可辯駁的實錘，將夏柔和陸家釘在了恥辱柱上！
霍夫曼先生似乎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夏柔，他禮貌性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是？”
陸振華連忙介紹：“哦，這位是夏柔小姐，她說……她說是云音大師的關門弟子。”
他說到后面，聲音己經虛得不成樣子。
“哦？”
霍夫曼先生挑了挑眉，看向夏柔，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是嗎？
我怎么記得，Maestra Yun Yin從未收過任何弟子？”
他轉頭看向蘇晚，用德語問道：“Maestra，這是您的學生？”
蘇晚搖了搖頭，用中文清晰地說道：“我不認識她。”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像五柄重錘，徹底擊碎了夏柔所有的偽裝和尊嚴。
霍夫曼先生恍然大悟，隨即，他看向夏柔，用一種帶著審視的、冰冷的語氣問道：“這位小姐，既然你自稱是Maestra Yun Yin的學生，那我倒想問問你，三年前，在布拉格的‘德沃夏克音樂節’上，大師因為什么原因，拒絕了與某國際知名樂團的合作安可曲目？”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催命符。
夏柔張口結舌，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冷汗浸濕了后背的禮服。
這種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細節，她怎么可能編得出來！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騙子、看小丑的眼神看著她。
那些剛剛還吹捧她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君誠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嫌棄了三年，厭惡了三年，視為人生污點的未婚妻，竟然是……竟然是那個連他都要仰望的，神壇之上的云音大師？
而他，為了一個拙劣的冒牌貨，當著全城名流的面，羞辱她，要趕走她？
一股無法言喻的悔恨與恐懼，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過去三年，蘇晚在他面前的沉默寡言，安分守己。
他以為那是她的卑微和怯懦，現在才知道，那是一個王者對自己腳下螻蟻的……無視。
蘇晚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真相己經大白，再留下來，己經沒有任何意義。
她對霍夫曼先生微微頷首：“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當然，我的榮幸。”
在全場賓客敬畏、震撼、悔恨、恐懼的復雜目光中，蘇晚邁開腳步，向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纖細，卻挺拔如松，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孤高清絕。
經過陸君誠身邊時，她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仿佛他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首到蘇晚和霍夫曼先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宴會廳里的眾人才仿佛從一場荒誕的大夢中驚醒。
“噗通”一聲。
夏柔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