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石部落
網友助我,從部落到帝國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疼痛和寒冷交替統治著他的感知。
李銘蜷縮在冰冷的土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胸腔**辣地疼。
意識在昏沉與短暫的清醒間浮沉,如同暴風雨中海面上的一片碎木,時而被打入漆黑的深淵,時而又被浪頭猛地拋起,短暫地接觸到一個充滿痛苦和絕望的現實。
死亡的陰影并未遠離,只是從猝然一擊變成了緩慢的、冰冷的蠶食。
他能感覺到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力氣隨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而消散。
遠處那些陌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蟲鳴,此刻在他耳中仿佛變成了死神逐漸逼近的腳步,清晰而冷酷。
也許,就這樣結束也不錯?
至少,不用再面對那永無止境的代碼、加班和令人窒息的KPI了。
一個荒謬的念頭劃過他近乎麻木的意識。
然而,求生的本能,那種深植于基因最底層的、對死亡的極端恐懼,卻像是一簇怎么也無法被徹底吹滅的微弱火苗,頑固地抵抗著這片絕望的黑暗。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放棄,任由意識沉入那永恒的冰冷時,一陣異樣的聲響,穿透了持續的**噪音,猛地攫住了他高度緊張的神經。
那不是風聲,不是獸吼,也不是蟲鳴。
是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
密集、急促、沉重,踩踏在落葉和枯枝上,發出噼啪的脆響,正快速地由遠及近!
有人?!
一瞬間,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如同爆炸般沖擊著李銘瀕臨崩潰的神經。
是希望?
不,首先是極致的恐懼!
來的是什么?
是這個世界的***?
是敵是友?
以自己現在這具毫無反抗能力的身體,任何陌生的存在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脅!
他甚至無法移動身體去躲藏,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被動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種壓低的、急促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交談聲。
那語言粗糲、音節短促、充滿了某種原始的韻律感,與他所知的地球**何語系都截然不同。
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葉片劇烈晃動。
幾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猛地從濃密的綠色屏障后竄了出來,驟然出現在他模糊的視野中。
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疼痛和恐懼。
來人……是真正意義上的“野人”。
他們身材極高,目測平均都在一米九以上,魁梧得如同移動的小山。
古銅色的皮膚在斑駁的光線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那是長期暴露在陽光和風霜下的痕跡。
他們身上僅在**圍著簡陋的、似乎未經鞣制的獸皮,露出精壯如山巖般的胸膛和西肢,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以及用白色和赭紅色顏料描繪出的、充滿野性力量的詭異圖騰紋路,如同某種部落的標識或力量的宣告。
他們的頭發大多糾結雜亂,用骨簪或皮繩隨意束起。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種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所磨礪出的彪悍之氣。
手中緊握的武器更是 primitive 到了極點——削尖了的、頂端被火烤硬化過的木質長矛,邊緣粗糙、綁著藤蔓的石斧,還有幾人背上背著簡陋的、似乎是用某種強韌木材和獸筋制成的短弓。
這是一支……原始社會的狩獵隊?
還是戰斗小隊?
李銘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盡管這讓他胸口撕裂般疼痛。
他緊緊閉上眼睛,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偽裝昏迷,暗中觀察。
那幾個野人出現后,動作極其迅捷而專業。
他們沒有立刻沖向李銘,而是第一時間迅速散開,形成一個松散的防御圈,目光銳利如鷹隼,極其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長矛和石斧對準外側,防范著可能存在的危險。
他們的動作協調而沉默,顯示出極高的叢林生存經驗和團隊默契。
在確認周圍暫時沒有 immediate 的威脅后,為首的那個野人才將目光投向了地上“昏迷”的李銘。
那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從額頭斜劃至下頜的壯漢,他的眼神最為銳利,像是經驗豐富的頭狼。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同伴立刻保持警戒姿態,而他則和另一個野人小心地靠近。
疤面壯漢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檢查著李銘身上的傷口。
他的觸碰引來李銘一陣抑制不住的痙攣,但他死死咬住牙,沒有發出聲音。
壯漢的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撕裂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嘴里發出幾聲沉重的、似乎是表示情況不妙的咕噥聲。
然后,他抬起頭,對旁邊的同伴急促地說了幾句話。
那語言依舊古怪難懂,語調起伏很大。
李銘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他們是在討論怎么處置獵物嗎?
把自己拖回去當糧食?
各種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現。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疤面壯漢并沒有拿出石刀或繩索,而是猛地站起身,從腰間抽出那柄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粗糙石斧,利落地砍向旁邊幾根看起來足夠堅韌的藤蔓和相對筆首樹枝。
他的動作力量十足且效率極高,幾下就備好了材料。
然后,他和同伴開始用一種李銘看不懂但異常熟練的手法,快速地將藤蔓纏繞在樹枝上,**一個簡易的擔架。
他們……是要救自己?
這個認知讓李銘極度錯愕。
這些看起來如此野蠻原始的“野人”,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重傷的同類施以援手?
(他暫時假定自己是他們的“同類”)擔架很快**完成。
兩人極其小心地,盡量不觸動他的傷口,將他抬到了那個簡陋的、由藤蔓和樹枝構成的擔架上。
抬起時不可避免的顛簸,依舊讓李銘疼得幾乎暈厥過去,但他死死忍著。
疤面壯漢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銳利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焦慮,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責任感和急迫。
他再次開口,對抬擔架的同伴說了幾個短促的音節。
就在這一瞬間,李銘的耳朵捕捉到了其中一個詞。
那個發音……極其古怪,聲調扭曲……但不知為何,在他現代漢語的語言體系里,竟然勉強能找到一個極其遙遠的、失真了的對應!
那感覺,就像是聽到一個你無比熟悉的詞語,被一個嚴重口音的人用一種你完全沒聽過的方言說出來,扭曲得媽都不認,但冥冥中又能猜到它原本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疼痛削弱了理智的防線,或許是絕境中抓住一絲聯系的瘋狂沖動,李銘用盡胸腔里最后一絲氣力,嘶啞地、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他發出的,是他最熟悉的語言:“你……們……誰……”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而且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然而,就是這微弱的聲音,卻讓現場所有野人的動作猛地一滯!
抬著擔架的兩人瞬間停下腳步,臉上同時露出極度驚愕的表情,猛地扭頭看向李銘。
周圍負責警戒的幾人也立刻回過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困惑,仿佛聽到了某種絕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聲音。
疤面壯漢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跨到擔架旁,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李銘,目光仿佛要穿透他虛弱的身體。
他臉上的疤痕因為驚訝而微微扭動。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極度困惑。
寂靜籠罩了這片林間空地,只剩下遠處隱約的獸吼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幾秒鐘后,疤面壯漢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更強烈的急迫感所取代。
他似乎意識到現在不是糾結語言問題的時候。
他猛地首起身,用那種粗獷的語言快速而嚴厲地低吼了一句什么,像是在下達命令。
狩獵隊立刻恢復了行動。
但氣氛明顯不同了,那些野人看向李銘的眼神,除了之前的警惕和疑惑,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看待“異常事物”的驚疑不定。
隊伍再次快速移動起來。
李銘被抬在擔架上,顛簸前行。
劇烈的疼痛持續不斷地沖擊著他的意識,但他卻強行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語言相通?
或者說……至少,存在某種相通的可能?
這個發現,像是一道微弱卻真實的光,刺破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絕望黑暗。
盡管身體依舊如同散架般疼痛,盡管前途依舊一片迷茫,但這個小小的、不可思議的發現,卻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希望。
他不再完全是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魂野鬼。
他強忍著顛簸的痛苦,努力睜開一絲眼縫,觀察著抬著他的這些野人。
他們的步伐穩健而快速,對叢林環境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巧妙地避開障礙,選擇最易通行的路徑。
他們沉默寡言,只用簡短的手勢和低吼交流,效率極高。
不知在密林中穿行了多久,眼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化。
茂密的原始叢林漸漸變得稀疏,光線也變得充足起來。
終于,隊伍鉆出了最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倚靠著山壁、相對隱蔽的小山谷出現在眼前。
谷地中,是一個……營地。
或者說,一個殘破的聚居點。
幾十個簡陋的、用粗木、獸皮和茅草搭成的窩棚散亂地分布著,許多都顯得破敗不堪,甚至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點著幾堆篝火,火焰跳躍著,卻似乎驅不散籠罩在整個營地上空的沉重陰霾。
幾十個衣著同樣簡陋、面有菜色的人聚集在火堆旁,他們大多身上帶傷,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驚恐和一種深切的、麻木的悲戚。
當看到狩獵隊歸來時,他們紛紛抬起頭,眼中本能地燃起一絲期盼的光芒。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越過狩獵隊員,落到那個被抬回來的、陌生的、重傷的少年身上時,那絲期盼的光芒如同被冷水澆滅,迅速黯淡下去,轉化為更深的絕望和茫然。
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
李銘被輕輕放在一處鋪著干燥茅草的地上。
他的目光艱難地掃過這個營地。
凋敝。
這是他最首觀的感受。
這個所謂的“黑石部落”,只剩下眼前這寥寥數十人!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營地角落里,躺著幾具用寬大樹葉草草覆蓋的**,無聲地訴說著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慘禍。
他,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一具重傷的陌生身體,就這樣,被帶到了這個同樣傷痕累累、在滅絕邊緣掙扎的……黑石部落。
李銘蜷縮在冰冷的土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胸腔**辣地疼。
意識在昏沉與短暫的清醒間浮沉,如同暴風雨中海面上的一片碎木,時而被打入漆黑的深淵,時而又被浪頭猛地拋起,短暫地接觸到一個充滿痛苦和絕望的現實。
死亡的陰影并未遠離,只是從猝然一擊變成了緩慢的、冰冷的蠶食。
他能感覺到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力氣隨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而消散。
遠處那些陌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蟲鳴,此刻在他耳中仿佛變成了死神逐漸逼近的腳步,清晰而冷酷。
也許,就這樣結束也不錯?
至少,不用再面對那永無止境的代碼、加班和令人窒息的KPI了。
一個荒謬的念頭劃過他近乎麻木的意識。
然而,求生的本能,那種深植于基因最底層的、對死亡的極端恐懼,卻像是一簇怎么也無法被徹底吹滅的微弱火苗,頑固地抵抗著這片絕望的黑暗。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就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個鬼地方。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放棄,任由意識沉入那永恒的冰冷時,一陣異樣的聲響,穿透了持續的**噪音,猛地攫住了他高度緊張的神經。
那不是風聲,不是獸吼,也不是蟲鳴。
是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
密集、急促、沉重,踩踏在落葉和枯枝上,發出噼啪的脆響,正快速地由遠及近!
有人?!
一瞬間,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如同爆炸般沖擊著李銘瀕臨崩潰的神經。
是希望?
不,首先是極致的恐懼!
來的是什么?
是這個世界的***?
是敵是友?
以自己現在這具毫無反抗能力的身體,任何陌生的存在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脅!
他甚至無法移動身體去躲藏,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被動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一種壓低的、急促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交談聲。
那語言粗糲、音節短促、充滿了某種原始的韻律感,與他所知的地球**何語系都截然不同。
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葉片劇烈晃動。
幾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猛地從濃密的綠色屏障后竄了出來,驟然出現在他模糊的視野中。
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疼痛和恐懼。
來人……是真正意義上的“野人”。
他們身材極高,目測平均都在一米九以上,魁梧得如同移動的小山。
古銅色的皮膚在斑駁的光線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那是長期暴露在陽光和風霜下的痕跡。
他們身上僅在**圍著簡陋的、似乎未經鞣制的獸皮,露出精壯如山巖般的胸膛和西肢,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以及用白色和赭紅色顏料描繪出的、充滿野性力量的詭異圖騰紋路,如同某種部落的標識或力量的宣告。
他們的頭發大多糾結雜亂,用骨簪或皮繩隨意束起。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種長期在生死邊緣掙扎所磨礪出的彪悍之氣。
手中緊握的武器更是 primitive 到了極點——削尖了的、頂端被火烤硬化過的木質長矛,邊緣粗糙、綁著藤蔓的石斧,還有幾人背上背著簡陋的、似乎是用某種強韌木材和獸筋制成的短弓。
這是一支……原始社會的狩獵隊?
還是戰斗小隊?
李銘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盡管這讓他胸口撕裂般疼痛。
他緊緊閉上眼睛,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偽裝昏迷,暗中觀察。
那幾個野人出現后,動作極其迅捷而專業。
他們沒有立刻沖向李銘,而是第一時間迅速散開,形成一個松散的防御圈,目光銳利如鷹隼,極其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長矛和石斧對準外側,防范著可能存在的危險。
他們的動作協調而沉默,顯示出極高的叢林生存經驗和團隊默契。
在確認周圍暫時沒有 immediate 的威脅后,為首的那個野人才將目光投向了地上“昏迷”的李銘。
那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從額頭斜劃至下頜的壯漢,他的眼神最為銳利,像是經驗豐富的頭狼。
他打了個手勢,兩個同伴立刻保持警戒姿態,而他則和另一個野人小心地靠近。
疤面壯漢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檢查著李銘身上的傷口。
他的觸碰引來李銘一陣抑制不住的痙攣,但他死死咬住牙,沒有發出聲音。
壯漢的目光掃過那些猙獰的撕裂傷,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嘴里發出幾聲沉重的、似乎是表示情況不妙的咕噥聲。
然后,他抬起頭,對旁邊的同伴急促地說了幾句話。
那語言依舊古怪難懂,語調起伏很大。
李銘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他們是在討論怎么處置獵物嗎?
把自己拖回去當糧食?
各種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現。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疤面壯漢并沒有拿出石刀或繩索,而是猛地站起身,從腰間抽出那柄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粗糙石斧,利落地砍向旁邊幾根看起來足夠堅韌的藤蔓和相對筆首樹枝。
他的動作力量十足且效率極高,幾下就備好了材料。
然后,他和同伴開始用一種李銘看不懂但異常熟練的手法,快速地將藤蔓纏繞在樹枝上,**一個簡易的擔架。
他們……是要救自己?
這個認知讓李銘極度錯愕。
這些看起來如此野蠻原始的“野人”,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重傷的同類施以援手?
(他暫時假定自己是他們的“同類”)擔架很快**完成。
兩人極其小心地,盡量不觸動他的傷口,將他抬到了那個簡陋的、由藤蔓和樹枝構成的擔架上。
抬起時不可避免的顛簸,依舊讓李銘疼得幾乎暈厥過去,但他死死忍著。
疤面壯漢低頭看了他一眼,那雙銳利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焦慮,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責任感和急迫。
他再次開口,對抬擔架的同伴說了幾個短促的音節。
就在這一瞬間,李銘的耳朵捕捉到了其中一個詞。
那個發音……極其古怪,聲調扭曲……但不知為何,在他現代漢語的語言體系里,竟然勉強能找到一個極其遙遠的、失真了的對應!
那感覺,就像是聽到一個你無比熟悉的詞語,被一個嚴重口音的人用一種你完全沒聽過的方言說出來,扭曲得媽都不認,但冥冥中又能猜到它原本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疼痛削弱了理智的防線,或許是絕境中抓住一絲聯系的瘋狂沖動,李銘用盡胸腔里最后一絲氣力,嘶啞地、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他發出的,是他最熟悉的語言:“你……們……誰……”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而且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然而,就是這微弱的聲音,卻讓現場所有野人的動作猛地一滯!
抬著擔架的兩人瞬間停下腳步,臉上同時露出極度驚愕的表情,猛地扭頭看向李銘。
周圍負責警戒的幾人也立刻回過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困惑,仿佛聽到了某種絕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聲音。
疤面壯漢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跨到擔架旁,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李銘,目光仿佛要穿透他虛弱的身體。
他臉上的疤痕因為驚訝而微微扭動。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極度困惑。
寂靜籠罩了這片林間空地,只剩下遠處隱約的獸吼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幾秒鐘后,疤面壯漢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更強烈的急迫感所取代。
他似乎意識到現在不是糾結語言問題的時候。
他猛地首起身,用那種粗獷的語言快速而嚴厲地低吼了一句什么,像是在下達命令。
狩獵隊立刻恢復了行動。
但氣氛明顯不同了,那些野人看向李銘的眼神,除了之前的警惕和疑惑,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看待“異常事物”的驚疑不定。
隊伍再次快速移動起來。
李銘被抬在擔架上,顛簸前行。
劇烈的疼痛持續不斷地沖擊著他的意識,但他卻強行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語言相通?
或者說……至少,存在某種相通的可能?
這個發現,像是一道微弱卻真實的光,刺破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絕望黑暗。
盡管身體依舊如同散架般疼痛,盡管前途依舊一片迷茫,但這個小小的、不可思議的發現,卻給了他一絲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希望。
他不再完全是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孤魂野鬼。
他強忍著顛簸的痛苦,努力睜開一絲眼縫,觀察著抬著他的這些野人。
他們的步伐穩健而快速,對叢林環境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巧妙地避開障礙,選擇最易通行的路徑。
他們沉默寡言,只用簡短的手勢和低吼交流,效率極高。
不知在密林中穿行了多久,眼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化。
茂密的原始叢林漸漸變得稀疏,光線也變得充足起來。
終于,隊伍鉆出了最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倚靠著山壁、相對隱蔽的小山谷出現在眼前。
谷地中,是一個……營地。
或者說,一個殘破的聚居點。
幾十個簡陋的、用粗木、獸皮和茅草搭成的窩棚散亂地分布著,許多都顯得破敗不堪,甚至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點著幾堆篝火,火焰跳躍著,卻似乎驅不散籠罩在整個營地上空的沉重陰霾。
幾十個衣著同樣簡陋、面有菜色的人聚集在火堆旁,他們大多身上帶傷,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驚恐和一種深切的、麻木的悲戚。
當看到狩獵隊歸來時,他們紛紛抬起頭,眼中本能地燃起一絲期盼的光芒。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越過狩獵隊員,落到那個被抬回來的、陌生的、重傷的少年身上時,那絲期盼的光芒如同被冷水澆滅,迅速黯淡下去,轉化為更深的絕望和茫然。
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
李銘被輕輕放在一處鋪著干燥茅草的地上。
他的目光艱難地掃過這個營地。
凋敝。
這是他最首觀的感受。
這個所謂的“黑石部落”,只剩下眼前這寥寥數十人!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營地角落里,躺著幾具用寬大樹葉草草覆蓋的**,無聲地訴說著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慘禍。
他,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一具重傷的陌生身體,就這樣,被帶到了這個同樣傷痕累累、在滅絕邊緣掙扎的……黑石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