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鎮北侯府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沈清璃獨坐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支失而復得的玉簪,眼中寒光閃爍。
這玉簪是她及笄時外祖母所贈,前世被碧云偷去,成了沈清柔陷害她與人有私情的證物之一。
如今,它靜靜地躺在她掌心,冰涼潤澤。
“小姐,安神茶來了。”
碧云端著茶盞走進來,臉上掛著慣有的恭順笑容。
沈清璃沒有回頭,目光仍停留在玉簪上:“放下吧。”
碧云將茶盞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沈清璃手中的玉簪,臉色微變,隨即強自鎮定:“小姐這玉簪真是精致,從前不見您戴過。”
“哦?”
沈清璃緩緩轉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玉簪我丟了許久,今日才在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尋回來,你說奇不奇怪?”
碧云手指微微發抖,勉強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賀。”
“是啊,可喜可賀。”
沈清璃起身,踱步到碧云面前,“我今日整理妝匣,還發現少了幾樣首飾。
碧云,你可知它們去了何處?”
碧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姐明鑒,奴婢不知啊!”
“不知?”
沈清璃俯身,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那我問你,前**送去天香閣的衣料,可還合身?”
碧云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小姐......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么......不明白?”
沈清璃松開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今早從你枕下找到的,上面寫著‘大小姐近日反常,疑有察覺’。
碧云,你倒是說說,我要察覺什么?”
碧云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話來。
沈清璃冷冷地看著她。
前世,就是這個看似忠心的丫鬟,一次次將她的行蹤透露給沈清柔,在她飲食中下藥,最終在她被囚時卷走所有財物逃之夭夭。
這一世,她不會再留這個禍害。
“來人!”
沈清璃提高聲音。
兩個粗使婆子應聲而入:“大小姐有何吩咐?”
“碧云偷盜主家財物,人贓并獲。”
沈清璃將玉簪和紙條放在桌上,“即刻捆了,明日一早發賣出去!”
碧云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小姐饒命!
奴婢知錯了!
是二小姐逼奴婢這么做的!
她拿奴婢家人的性命相威脅......”沈清璃眸光一冷:“堵上她的嘴,帶下去!”
婆子們利落地將碧云捆了,拖出門外。
碧云掙扎著,絕望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清璃,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院中其他下人聞聲而來,見到這一幕,個個面色驚惶。
沈清璃走到廊下,目光掃過眾人:“我沈清璃待下寬厚,卻不容背主之人。
今日碧云之事,望各位引以為戒。”
眾人噤若寒蟬,齊齊應聲:“謹遵大小姐教誨。”
“都退下吧。”
沈清璃轉身回房,裙裾曳地,姿態從容。
這一夜,侯府上下無人安眠。
次日清晨,沈清璃早早起身,梳洗完畢后,親自前往主院向父母稟明此事。
“什么?
碧云那丫頭竟敢偷盜?”
林氏又驚又怒,“真是養虎為患!”
沈淵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兒:“璃兒,你處置得是否過于急躁?
畢竟是你貼身伺候多年的人。”
“父親明鑒,”沈清璃不卑不亢,“女兒并非一時沖動。
碧云偷盜財物事小,背主通外事大。
女兒己有確鑿證據,證明她與外人勾結,意圖不利于侯府。”
沈淵神色一凜:“此話當真?”
沈清璃取出那張紙條:“這是從她枕下搜出的。
父親請看,這字跡雖刻意扭曲,但筆畫間的習慣,與妹妹房中的采月頗有幾分相似。”
林氏接過紙條細看,臉色漸漸沉下:“果然......這起筆落筆的方式,確與采月如出一轍。”
沈淵重重一拍桌子:“豈有此理!
一個丫鬟,也敢在侯府興風作浪!”
“父親息怒。”
沈清璃輕聲道,“女兒以為,此事不宜聲張。
既然己經處置了碧云,不如就此打住,以免打草驚蛇。”
沈淵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兒:“璃兒,你似乎......與從前不同了。”
沈清璃垂眸:“經歷生死,總會有些長進。”
這句話說得含糊,聽在沈淵耳中卻另有一番意味。
他想起女兒前些日子染的風寒險些喪命,不由心中一軟。
“既然你心中有數,為父便不再過問。”
沈淵頷首,“只是日后用人,須得更加謹慎。”
“女兒明白。”
從主院出來,沈清璃在回廊下遇見了匆匆趕來的沈清柔。
“姐姐!”
沈清柔面色焦急,“聽說姐姐昨夜發落了碧云?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碧云那丫頭雖然有些毛躁,但對姐姐一向忠心......妹妹消息真靈通。”
沈清璃淡淡打斷她,“這才卯時三刻,妹妹就己經知道得如此詳細了。”
沈清柔語塞,隨即強笑道:“妹妹也是聽下人們議論......下人議論主子,該當何罪?”
沈清璃目光驟冷,“看來侯府的規矩,是越來越松散了。”
沈清柔臉色一白:“姐姐誤會了,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妹妹放心,碧云己經招認了。”
沈清璃緩緩走近,聲音壓低,“她說是受人指使,才偷了我的玉簪,還在我飲食中動手腳。
妹妹可知,指使她的人是誰?”
沈清柔連退兩步,險些摔倒:“妹妹......妹妹不知......我想也是。”
沈清璃微微一笑,“妹妹如此善良,怎會做這等事?
定是那丫頭胡亂攀咬。
所以我己經命人將她發賣到邊陲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沈清柔松了口氣,勉強笑道:“姐姐英明。”
“不過,”沈清璃話鋒一轉,“我倒是從碧云那里問出些有趣的事。
比如妹妹房中的采月,似乎與太子府上的某個管事有些交情?”
沈清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絕無此事!
姐姐切莫聽信那丫頭的胡言亂語!”
“我也覺得是胡言。”
沈清璃輕輕整理著袖口,“所以我己經下令,今后沒有我的允許,我房中任何人不得與妹妹房中的人私下往來。
妹妹不會怪我多事吧?”
沈清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面上卻不得不維持笑容:“姐姐管教下人,妹妹怎敢有異議。”
“那就好。”
沈清璃頷首,“我還要去查看新選的丫鬟,妹妹自便。”
看著沈清璃遠去的背影,沈清柔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她快步回到自己院中,一進門就狠狠摔了一個茶杯。
“好個沈清璃!
竟敢如此羞辱我!”
柳姨娘從內室走出,皺眉道:“柔兒,慎言!”
“娘!
您沒看見她剛才那副嘴臉!”
沈清柔氣得渾身發抖,“她分明是在警告我!
碧云那個沒用的東西,居然這么快就被她發現了!”
柳姨娘面色凝重:“我也沒想到,大小姐病了一場,竟像變了個人似的。
看來我們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小心?”
沈清柔冷笑,“再過幾日就是長公主壽宴,我一定要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
與此同時,沈清璃正在偏廳挑選新的貼身丫鬟。
管家領著六個十西五歲的小姑娘站在廳中,個個低眉順眼,神色恭謹。
沈清璃緩緩踱步,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都叫什么名字?
從前在何處當差?”
小姑娘們依次回答,有的在廚房幫過工,有的在花園打理過花草,還有個是在莊子上長大的。
沈清璃在一個身形瘦小、眼神卻格外清亮的丫頭面前停下:“你叫什么?”
“回大小姐,奴婢叫青黛。”
丫頭聲音清脆,“從前在莊子上跟著管事娘子學認草藥。”
沈清璃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
你都認得哪些草藥?”
“常見的如金銀花、連翹、薄荷等都認得。”
青黛不卑不亢地回答,“還會炮制一些簡單的藥材。”
“很好。”
沈清璃點頭,“就你了。
從今日起,你做我的貼身丫鬟。”
青黛驚喜地跪下:“多謝大小姐!”
選定丫鬟后,沈清璃帶著青黛回到自己院中。
“我這兒規矩不多,只兩點:忠心,守口。”
沈清璃看著青黛,神色嚴肅,“若讓我發現你有二心,碧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青黛鄭重叩首:“奴婢誓死效忠大小姐。”
沈清璃滿意地點頭:“起來吧。
我且問你,可會辨認毒物?”
青黛起身,謹慎答道:“常見的毒物如砒霜、鶴頂紅等,奴婢能辨認。
若是罕見的,就需要查閱典籍或請教高明了。”
沈清璃從妝匣中取出一串紅麝香珠:“你看看這個。”
青黛接過香珠,仔細聞了聞,又對著光仔細觀察,臉色漸漸凝重:“大小姐,這香珠似乎浸過藥水。”
“什么藥水?”
“奴婢不敢確定,但聞這氣味,像是......像是與女子不孕有關的藥物。”
青黛低聲道。
沈清璃冷笑。
果然與前世一樣。
“你可會配制解藥?”
青黛思索片刻:“需要幾味藥材,其中紫丹參最為難得。”
“這個不難。”
沈清璃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醫書,翻到某一頁,“你看看這個方子如何?”
青黛接過醫書,越看越是驚訝:“這方子配伍精妙,奴婢從未見過!
大小姐從何處得來?”
“偶然所得。”
沈清璃淡淡帶過,“你可能按方配藥?”
“奴婢可以一試。”
“好。”
沈清璃頷首,“此事機密,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奴婢明白。”
傍晚,沈清璃正在房中看書,忽聽門外傳來青黛的聲音:“小姐,二小姐來了,說是給您送新調的安神香。”
沈清璃與青黛交換了一個眼神,揚聲道:“請她進來。”
沈清柔端著一個小香爐走進來,笑容溫婉:“姐姐還在看書?
妹妹新調了安神香,特拿來給姐姐試試。”
“妹妹有心了。”
沈清璃示意青黛接過香爐,“正巧我也有東西要送給妹妹。”
她從妝匣中取出一對珍珠耳墜:“這是前日宮里賞下來的,我覺得很襯妹妹,妹妹看看可喜歡?”
沈清柔眼中閃過驚喜,連忙接過:“多謝姐姐!”
“妹妹試試看合不合適。”
沈清璃笑道。
沈清柔不疑有他,當即摘下原來的耳墜,換上這對新的。
“很合適。”
沈清璃滿意地點頭,“妹妹膚色白,戴珍珠最好看。”
沈清柔歡喜地告退后,青黛輕聲問道:“小姐,那耳墜......不過是個小玩意兒。”
沈清璃淡淡道,“讓她高興幾日罷了。”
她走到香爐前,輕輕嗅了嗅,冷笑道:“這安神香里加了曼陀羅粉,用量雖輕,長久聞之卻會神思恍惚。
好個‘貼心’的妹妹。”
青黛一驚:“奴婢這就去處理掉!”
“不急。”
沈清璃擺手,“將計就計,才好看清她們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走到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漸圓的月亮,目光幽深。
清理了內賊,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建媚的小故事的《暴君的白月光是神醫》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劇痛如烈火灼燒五臟六腑。沈清璃猛地睜開雙眼,喉間仿佛還殘留著那杯御賜毒酒的辛辣與苦澀。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胸口,預想中的痛楚卻并未持續,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繡著并蒂蓮的錦帳,空氣中彌漫著她熟悉的蘇合香。這是……她撐起身子,環顧西周。雕花楠木床、紫檀木梳妝臺、掛著那幅她最愛的山水畫的墻壁——這里分明是她在鎮北侯府的閨房!“小姐,您醒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