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離開后，凌塵靜靜地坐在桌前，手中捏著那半碗還未喝完的粥，仿佛它是一件珍貴的寶物。

他的指尖輕輕地在碗沿上滑動，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圓圈痕跡。

剛才墨塵提到藏經閣時，凌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緊張。

這讓凌塵不禁想起了前世的一段經歷，那時的墨塵在偷抄劍譜時，也有著同樣的反應。

凌塵心中暗笑，這個墨塵，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心里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算盤。

他似乎對藏經閣有著特殊的興趣，而這種興趣顯然不是出于對知識的渴望。

凌塵決定要好好觀察一下墨塵，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畢竟，藏經閣里收藏著許多珍貴的典籍和武功秘籍，如果被心懷不軌之人得到，后果不堪設想。

“師兄，墨塵師兄剛走就把食盒帶走了，說是怕你嫌占地方。”

藥童去而復返，手里還捧著一摞書，“對了，這是你要的《基礎劍法詳解》，長老說讓你躺著的時候翻翻看。”

凌塵接過書，指尖剛碰到封面，突然頓住——書脊上沾著一小撮灰綠色的粉末，跟他昨天在墨塵袖口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書是從藏經閣拿的？”

他漫不經心地拂掉粉末。

“是啊，墨塵師兄說你醒了肯定要補基礎，特意去給你找的，還說這版是最完整的，比庫房里的清楚多了。”

藥童點點頭，又想起什么，“對了，剛才我去送藥，聽見長老們在說，藏經閣的《紫電劍譜》好像少了最后兩頁，正讓人到處找呢。”

《紫電劍譜》？

凌塵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宗門里唯一能克制“暗影術”的劍法，前世墨塵就是靠著偷藏的最后兩頁，在**中用出了完整版紫電劍，才贏了本該屬于他的頭名。

“丟了多久了？”

他翻著手里的《基礎劍法詳解》，看似在看招式圖解，余光卻盯著藥童。

“不清楚，今早盤點才發現的。”

藥童撓撓頭，“不過墨塵師兄昨天下午去過藏經閣，他說當時沒注意劍譜是不是完整的……”果然是他。

凌塵合上書，突然想起什么：“藥童，你幫我個忙——去庫房看看，能不能找到去年的《宗門大事記》，我想查查紫電劍譜的記錄。”

藥童剛走，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比墨塵的沉些，帶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是負責看守藏經閣的鐵長老。

“凌塵，聽說你醒了？”

鐵長老推開門，腰上的銅鑰匙串叮當作響，“正好，你跟墨塵熟，他昨天去藏經閣時，你知不知道他拿了什么？

那劍譜最后兩頁關系重大，要是被外人撿去……長老別急。”

凌塵掀開被子坐起來，“墨塵師兄剛才來送粥，提到藏經閣時，好像說過一句‘舊書堆里有蟲蛀的痕跡’，說不定劍譜是被蟲啃了？”

鐵長老皺眉：“蟲蛀？

藏經閣的防蟲香從沒斷過……不過去看看也好。”

兩人往藏經閣走時，正撞見墨塵從另一側過來，手里還拿著塊布擦手指，見他們要去藏經閣，立刻笑道：“長老也在啊，我剛想再去幫著找找劍譜，說不定掉在哪個角落了。”

凌塵看著他擦手指的動作，突然開口：“墨塵師兄的袖口沾了點灰綠色粉末呢，跟藏經閣舊書堆里的霉斑顏色很像——難道你昨天在舊書堆里翻了很久？”

墨塵擦手指的動作猛地停住，臉色微變：“……嗯，想找找有沒有補劍譜的紙，就多翻了會兒。”

藏經閣里，鐵長老果然在舊書堆深處找到了那兩頁劍譜，只是邊緣被蟲蛀得坑坑洼洼——但凌塵看得清楚，蛀洞邊緣有整齊的撕痕，根本不是蟲咬的。

而舊書堆里，正好有一小撮灰綠色粉末，跟墨塵袖口的一模一樣。

鐵長老撿起劍譜，眉頭擰成個疙瘩：“這哪是蟲蛀，是被人撕了藏在這兒！”

墨塵站在旁邊，手指悄悄絞著衣擺，沒敢接話。

凌塵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里冷笑——墨塵，這才剛開始呢。

前世你欠我的，總得一點一點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