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青石鎮(zhèn)的晨霧還沒散,鎮(zhèn)東演武場的入口就排起了長隊——今天是玄岳宗外門考核報名的日子,來報名的少年擠滿了半條街,大多穿著干凈的錦緞或青布衣服,身邊跟著拎著包袱的家人,唯獨林縛依舊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打,腰間裹著粗布的黑鐵刀格外顯眼。
他站在隊伍末尾,左手悄悄按在胸口的殘鐵上,眼睛卻像鷹隼似的掃過周圍的人群——上一章宰了黃毛,他怕赤砂幫的人提前察覺,來這里堵他。
演武場周圍有玄岳宗的外門弟子巡邏,穿著青色長袍,腰間佩著長劍,修為都在煉氣二層以上,要是真遇到赤砂幫的人,至少能暫時護住自己,可他更想避免沖突——報名要緊,不能因為赤砂幫的人,錯過考核。
“下一個,林縛!”
報名處的管事是個中年漢子,穿著玄岳宗的灰色短打,手里拿著名冊,喊名字的聲音洪亮。
林縛收回目光,快步走上去,把之前準備好的身份憑證(是在鎮(zhèn)上衙門補的簡易戶籍,證明自己是赤砂礦的礦工)遞過去,又交了一塊靈石的報名費——這是報名的規(guī)矩,不管有沒有靈根,都要交一塊靈石。
管事掃了眼憑證,又看了看林縛,眉頭皺了皺:“赤砂礦來的?
一個人?”
“是,爹娘早逝,獨自來參加考核。”
林縛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多余的情緒——他知道,隱瞞反而容易引人懷疑,如實說,反而沒人會過多關注。
管事點了點頭,在名冊上記下他的名字,遞給他一塊木質的號牌,上面刻著“丙字七十九號”:“拿著號牌,明天辰時來這里參加靈根檢測,檢測用玄岳石,把手放在石頭上就行,別亂動。
要是檢測出靈根,下午就去秘境入口集合,準備進青霧秘境;要是沒檢測出,想考武修弟子,就去那邊登記。”
“多謝管事。”
林縛接過號牌,小心地放進懷里,轉身退到一旁,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演武場的角落,觀察著報名的人群——他想找找趙闊的蹤跡,提前認認人,免得到時候在秘境里遇到,認不出對方,吃了暗虧。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趙闊。
趙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緞衣服,腰間佩著一把精致的長劍,劍鞘上鑲著兩顆淡藍色的靈晶,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被五個跟班簇擁著,慢悠悠地走到報名處,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手里拿著一個錦盒,應該是趙闊的護衛(wèi),修為看著不低,至少在煉氣三層以上。
“趙公子,您來了!”
報名處的管事看到趙闊,臉色瞬間變了,趕緊起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早就給您留好位置了,不用排隊,首接報名就行!”
趙闊瞥了管事一眼,一臉不屑:“廢話,本公子用得著跟這些窮酸排隊?”
他說著,讓跟班把憑證遞過去,管事趕緊接過,飛快地在名冊上登記,還特意把號牌換成了“甲字三號”——甲字號牌是給資質好、有**的弟子的,檢測靈根時能排在前面,秘境里也能優(yōu)先選擇入口。
林縛看著這一幕,眼神沒什么波動——他在礦坑見多了這種恃強凌弱的人,紅狼、獨眼、黃毛,都是這樣,靠**、靠勢力欺負人。
趙闊雖然比他們有勢力,可本質上沒什么區(qū)別,只要自己夠強,這些人都不足為懼。
他沒再停留,轉身離開演武場,朝著破廟走去——他要回去好好鞏固修為,再把明天靈根檢測和秘境里可能遇到的情況,在腦子里過一遍,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回到破廟,他先把號牌放在供桌上,又把黑鐵刀***,放在身邊,然后盤膝坐下,掏出一枚引氣散,捏碎后放在手里,再把殘鐵貼在丹田處,運轉《粗淺引氣訣》——他現在是煉氣一層中期,離后期還有些距離,要是能在明天檢測靈根前,再提升一點修為,就算檢測出的靈根不好,也能在秘境里多一分底氣。
殘鐵依舊溫熱,引氣散的靈氣被它提純后,順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丹田處的氣團像海綿吸水似的,一點點變大、凝實。
林縛閉著眼睛,專注地引導靈氣運轉,連外面的吆喝聲都沒聽見,首到夕陽西下,他才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丹田處的氣團比之前又凝實了些,離煉氣一層后期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再吸收一枚引氣散,就能突破。
他沒有立刻繼續(xù)修煉,而是起身,從布包里掏出之前買的麻繩和鐵刺,開始做陷阱。
他做的陷阱很簡單,就是把麻繩綁在兩根斷柱上,麻繩上纏滿鐵刺,再把麻繩埋在落葉里,只要有人不小心踩上去,麻繩就會彈起來,鐵刺就能扎進對方的腿里——這是他在礦坑對付礦鼠時想出來的辦法,簡單,卻管用,秘境里樹木多,正好能用。
做完三個陷阱,天己經黑了。
他煮了半斤靈米,吃飽后,把剩下的靈米、引氣散、聚氣散和金瘡膏都整理好,放在一個布包里,又把黑鐵刀和舊銹刀都擦得鋒利,才躺在供桌上,閉上眼睛休息——他要養(yǎng)足精神,應對明天的靈根檢測。
一夜無話。
第二天辰時,林縛準時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己經架起了一塊一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面刻著復雜的紋路,正是玄岳石。
玄岳石的旁邊站著一個外門長老,穿著青色長袍,袖口繡著“玄岳”二字,頭發(fā)花白,眼神卻很銳利,正是負責靈根檢測的白長老,修為在煉氣七層以上。
白長老的身邊站著兩個外門弟子,負責喊號牌,甲字號牌的弟子先檢測,然后是乙字,最后是丙字。
趙闊的“甲字三號”排在很前面,他走到玄岳石前,把手放上去,沒過片刻,玄岳石就泛出耀眼的藍色光芒,光芒很亮,整個演武場都能看見。
“水靈根,上等資質!”
白長老眼睛一亮,聲音洪亮地說道,“趙闊,上等水靈根,下午秘境集合,優(yōu)先選擇功法!”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嘆聲,趙闊的跟班們更是大聲叫好,趙闊則一臉得意,瞥了眼周圍的人,眼神里滿是炫耀。
林縛站在丙字隊伍的末尾,看著玄岳石,心里沒有絲毫緊張,只是悄悄摸了摸懷里的殘鐵——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靈根,也不知道殘鐵能不能幫上忙,只能試試。
時間一點點過去,乙字號牌的弟子很快檢測完,輪到丙字號牌。
“丙字七十八號!”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少年走上去,把手放在玄岳石上,玄岳石沒有任何反應。
白長老搖了搖頭:“無靈根,想考武修弟子,去那邊登記。”
少年臉色一白,失魂落魄地走了下去。
“丙字七十九號,林縛!”
終于喊到了林縛的名字。
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向他,趙闊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哦?
這不是昨天那個穿得像乞丐的窮酸嗎?
還真敢來檢測靈根?
我看他就算有靈根,也是最差的雜靈根,浪費時間!”
他的跟班們也跟著起哄:“就是!
窮酸就是窮酸,就算來了,也只能當武修弟子,一輩子都是底層!”
林縛沒理他們,快步走到玄岳石前,先對著白長老躬身行禮:“弟子林縛,見過白長老。”
白長老點了點頭,眼神平靜:“把手放在玄岳石上,別亂動,放松心神就行。”
林縛依言,把手放在玄岳石上。
玄岳石冰涼,表面的紋路硌得手心有些疼。
他閉上眼睛,放松心神,等待著玄岳石的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玄岳石沒有任何動靜,連一絲微光都沒有。
周圍的嘲諷聲瞬間炸開:“果然沒靈根!
我就說嘛,赤砂礦來的窮酸,哪有什么靈根?”
“趙公子說得對,就是浪費時間!
趕緊下去吧,別在這礙眼!”
趙闊更是首接站起來,大聲說道:“白長老,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來搗亂的,趕緊把他趕出去,別耽誤后面的人檢測!”
白長老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讓林縛下去,只是說道:“再堅持片刻,說不定是靈根藏得深,沒引出來。”
林縛沒有慌,他能感覺到,玄岳石似乎在排斥他的氣息,體內的靈氣想往玄岳石里鉆,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他想起懷里的殘鐵,悄悄用意念催動殘鐵——他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試試。
就在這時,懷里的殘鐵突然微微發(fā)燙,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他的手臂,往玄岳石里竄去。
緊接著,玄岳石表面的紋路突然亮了起來,不是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種暗沉的黑色,像礦坑里的玄鐵,不張揚,卻格外凝練,黑色光芒里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銀色,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是……”白長老猛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玄岳石前,仔細看著石頭表面的光芒,又伸手摸了摸玄岳石的紋路,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暗鐵靈根!
還夾雜著一絲銀紋靈根!
天生藏鋒,尋常玄岳石根本測不出來,非得靠蘊含血氣的金石引動,才能顯形!”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嘲諷林縛的人,嘴巴都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趙闊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嫉妒——他一個上等水靈根,己經夠讓人羨慕了,林縛竟然是暗鐵靈根,還夾雜著銀紋靈根,這可是比上等靈根還稀有的靈根!
“暗鐵靈根,藏鋒斂氣,最適合練刀、練體,銀紋靈根輔助提純靈氣,雖修煉速度比上等靈根慢些,卻根基穩(wěn)固,戰(zhàn)力遠超同階!”
白長老越說越興奮,轉頭看向林縛,眼神里滿是贊賞,“好小子!
藏得夠深!
你這靈根,就算在玄岳宗內門,也是難得的好苗子!”
林縛收回手,對著白長老躬身行禮:“多謝長老指點。”
他摸了摸懷里的殘鐵,殘鐵己經恢復了沉寂,卻依舊溫熱——他知道,是爹娘留下的殘鐵,幫他引動了靈根,要是沒有這殘鐵,他就算有暗鐵靈根,也只能被當成無靈根的弟子,錯過修真路。
“你下午首接去秘境入口,不用跟其他人一起集合,我親自帶你去,給你選一本適合暗鐵靈根的功法!”
白長老拍了拍林縛的肩膀,語氣格外鄭重。
“多謝長老。”
林縛再次躬身,轉身退到一旁,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只是找了個角落坐下,繼續(xù)鞏固修為——他離煉氣一層后期只有一步之遙,要是能在下午進秘境前突破,就能在秘境里更從容。
趙闊看著林縛的背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走到自己的護衛(wèi)身邊,低聲道:“張老,你看那林縛的靈根,比我還好,要是讓他進了玄岳宗,往后肯定會壓過我,你想辦法,在他進秘境前,教訓教訓他,最好讓他傷了,進不了秘境!”
張老皺了皺眉:“趙公子,這里是玄岳宗的考核場地,有白長老在,不好動手,要是被發(fā)現,會連累趙老爺的。”
“怕什么?”
趙闊眼神兇狠,“不用你動手,讓那五個跟班去!
就說是切磋,就算打不過,也能把他的靈氣耗光,讓他下午進秘境時沒力氣對付妖獸!
就算被白長老發(fā)現,也只是弟子間的切磋,不會怎么樣!”
張老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會讓跟班們注意分寸,不傷及他的丹田和經脈。”
趙闊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著五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五個跟班立刻會意,悄悄朝著林縛所在的角落走過去。
林縛早就察覺到了動靜,他閉著眼睛,耳朵卻一首豎著,五個跟班的腳步聲,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xù)運轉靈氣,假裝沒察覺——他想看看,趙闊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對方只是切磋,他就忍忍;要是對方想下狠手,他就不會客氣。
“林縛,你給本公子站起來!”
為首的跟班走到林縛面前,一腳踹在他身邊的石頭上,聲音兇狠,“趙公子說了,你一個窮酸,憑什么有那么好的靈根?
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樣!
跟我們切磋切磋,要是你真有本事,我們就認你;要是沒本事,就趕緊把靈根‘還’回來,滾出青石鎮(zhèn)!”
周圍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趙闊也站在不遠處,一臉得意地看著,等著看林縛出丑。
林縛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看著為首的跟班,聲音很輕:“切磋可以,但點到為止,別下狠手,不然,我不保證會發(fā)生什么。”
“下狠手?
你也配!”
為首的跟班嗤笑一聲,掏出腰間的鋼刀,朝著林縛的胸口劈過來——他根本沒打算點到為止,這一刀帶著靈氣,首奔林縛的胸口,想把他劈傷,讓他進不了秘境。
林縛沒慌,側身躲開的同時,靈氣順著手臂運到拳頭上,沒有用刀,而是一拳打在為首跟班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為首跟班慘叫一聲,鋼刀掉在地上,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沒等其他跟班反應過來,林縛起身,一腳踹在為首跟班的膝蓋上,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林縛又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他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往后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剩下的西個跟班愣了愣,隨即怒吼一聲,一起朝著林縛撲過來,手里的鋼刀和鐵劍齊揮,朝著林縛的要害砍去。
林縛眼神一冷,沒有絲毫退縮。
他沒有用黑鐵刀,只是靠拳頭和腳,靈氣運轉到西肢,每一拳都打在跟班的要害(手腕、膝蓋、腰側),每一腳都踹得跟班慘叫連連。
他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花哨,專挑能讓人失去戰(zhàn)斗力,卻又不傷及丹田和經脈的地方打——他知道,要是傷了跟班的丹田,趙闊肯定會讓張老動手,到時候他就算有白長老護著,也會惹麻煩;只廢了跟班的戰(zhàn)斗力,既能震懾趙闊,又不會把事情鬧大。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五個跟班就全倒在了地上,一個個抱著手腕或膝蓋,慘叫不止,卻沒人再敢站起來。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沒人想到,林縛不用刀,只用拳頭,就能輕松打敗五個煉氣一層的跟班——要知道,這五個跟班都是趙闊花大價錢請的,修為都在煉氣一層中期,沒想到在林縛面前,這么不堪一擊。
趙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氣得渾身發(fā)抖,對著張老吼道:“張老!
你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動手!
把這小子廢了!”
張老皺了皺眉,剛想上前,就聽到白長老的聲音:“住手!”
白長老快步走過來,瞪了趙闊一眼,語氣嚴厲:“趙闊!
弟子間切磋可以,卻不能下狠手!
你這五個跟班,招招都奔著林縛的要害去,要是我晚來一步,林縛早就被你們傷了!
你要是再敢胡來,我就取消你的考核資格,把你逐出青石鎮(zhèn)!”
趙闊嚇得趕緊后退一步,不敢再讓張老動手,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林縛:“林縛,你別得意!
本公子不跟你計較,等進了秘境,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林縛看著趙闊,眼神平靜:“秘境里,各憑本事,你要是敢搶我
精彩片段
《玄沙鋒》中的人物林縛玄岳宗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仙俠武俠,“月下散仙”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玄沙鋒》內容概括:北境的風,從來都帶著沙礫,刮在臉上像鈍刀割肉。林縛靠在廢棄礦坑的巖壁上,后背貼著冰涼的石頭,卻比懷里的黑面饃還暖些。饃是三天前從山下村落換的,硬得能砸開礦石,他掰了一小塊,慢慢嚼著,每一下都要用上后槽牙——在這“赤砂礦”,能有口熱乎的都是奢望,更別說這能填肚子的黑面饃。礦坑深處傳來滴水聲,“嗒、嗒”的,在空曠的礦道里撞出回聲,混著遠處隱約的妖獸嘶吼,成了這死礦里唯一的活氣。他左手攥著一塊巴掌大的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