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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巴掌立威,不做受氣包

錦繡七零:陸醫生的掌心嬌

錦繡七零:陸醫生的掌心嬌 夏然風曦 2026-04-18 10:52:03 都市小說
初春的陽光透過破舊的木窗欞,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切割出幾塊昏黃的光斑。

蘇晚晚靠在冰冷的土炕墻壁上,腦海中兩份記憶正瘋狂地交織、碰撞、融合。

屬于現代蘇晚晚的記憶,是燈火通明的辦公室、琳瑯滿目的設計稿、運籌帷幄的商業談判;而屬于這個***代孤女蘇晚晚的記憶,卻只有無休止的勞作、刻薄的咒罵、冰冷的剩飯,以及深不見底的恐懼與卑微。

“蘇晚晚……我們居然同名同姓。”

她在心底無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一股強烈的屈辱和不甘如同藤蔓般纏繞住心臟。

被推下水塘的窒息感仿佛還未散去,而推她之人——那個被原主稱為“堂弟”的蘇小虎,此刻正在院子里發出刺耳的嬉笑聲。

“真是個……爛攤子。”

她輕輕動了一下身體,渾身骨架像是散了架般疼痛,額角的傷處更是傳來一陣陣鈍痛。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靈魂被禁錮于這絕望處境中的窒息感。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端著破口陶碗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身材干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的刻薄。

正是原主的嬸嬸,張秀蘭。

“喲,醒了?

我還以為你這小蹄子這回挺不過去了呢!”

張秀蘭把碗往炕沿上重重一磕,里面是半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幾根黑乎乎的咸菜絲趴在上面,“沒死就趕緊起來干活!

真當自己是舊社會的大小姐,等著人伺候啊?

白吃白住我們家這么久,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碗里的餿味混合著張秀蘭噴濺的唾沫星子撲面而來。

屬于原主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懼讓蘇晚晚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下一秒,屬于現代商業女王的靈魂便強行接管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她沒有去碰那只碗,甚至沒有看它一眼。

而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總是低垂著、盛滿了怯懦與淚水的杏眼,此刻清亮得驚人,里面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那目光,像冬日里凍結的湖面,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張秀蘭被這從未見過的眼神看得一愣,心里莫名地有些發毛,但長期的**讓她立刻將這點不適轉化為更大的怒火:“看什么看?

死丫頭,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趕緊吃了飯去把院子掃了,再把豬喂了!

懶骨頭的東西!”

蘇晚晚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商品。

首到張秀蘭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想來擰她耳朵時,蘇晚晚動了。

她的動作并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精準和力量。

“啪!”

一聲清脆的拍擊聲響起。

不是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而是蘇晚晚的手,穩穩地、用力地拍開了張秀蘭伸過來的手腕!

張秀蘭“嗷”一嗓子,捂著自己瞬間泛紅的手腕,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手腕上傳來的**辣的痛感明確地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事是真的!

這個一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竟然敢還手?!

“你……你敢打我?!”

張秀蘭的聲音因為驚怒而變了調,尖利得刺耳。

蘇晚晚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還帶著高燒后的些許沙啞,卻字字清晰,冰冷如鐵:“打你?

我只是不想被臟東西碰到。”

“你……你說什么?!”

張秀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晚晚的鼻子,“反了!

反了天了!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現在還敢跟我動手?

看我不打死你!”

她環顧西周,順手抄起靠在墻邊的一根燒火棍,作勢就要往蘇晚晚身上掄。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蘇小虎從院子里跑了進來,嘴里還叼著半塊玉米餅子。

他見到自己娘親拿著棍子,而那個一向被他欺負的堂姐竟然敢首挺挺地坐在炕上,不僅不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嘲弄?

蘇晚晚的目光掃過蘇小虎油乎乎的嘴和手里的玉米餅,再落到張秀蘭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嬸嬸。”

她平靜地打斷張秀蘭即將爆發的咒罵,“我爹**撫恤金,一共五百八十塊,還有那些全國糧票、布票,現在還剩多少?”

一句話,如同按下了靜音鍵。

張秀蘭揮舞燒火棍的動作僵在了半空,臉上的憤怒瞬間被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所取代,雖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被蘇晚晚精準捕捉。

蘇小虎也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看他娘,又看看蘇晚晚,顯然沒明白“撫恤金”是什么意思。

“你……你胡說什么!”

張秀蘭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哪有什么撫恤金!

你爹娘死了,廠里就給了一點安葬費,早就用完了!

養你不要花錢啊?”

“用完了?”

蘇晚晚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從我爹娘去世到現在,不到半年。

按照街道發的標準,我一個孤女每個月至少有八塊錢的基本生活費和三十二斤口糧。

這半年,我吃的是你們全家的剩飯,穿的是蘇小虎不要的破舊衣服,干的是家里最臟最累的活。”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像小錘子,敲在張秀蘭的心上。

“請問嬸嬸,我這半年,花了您多少錢?

吃了您多少糧?

以至于需要動用我爹娘用命換來的五百八十塊撫恤金來抵債?”

“你……你血口噴人!”

張秀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完全沒料到蘇晚晚會算得這么清楚,更沒料到她敢當著面把這些話捅出來!

這丫頭……這丫頭怎么落了一次水,就像徹底換了個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嬸嬸心里最清楚。”

蘇晚晚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剖開張秀蘭那點齷齪心思,“或者,我們可以現在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把每一筆賬,當著所有領導和鄰居的面,好好算一算?

看看街道給我的補助,到底去了哪里?

看看我爹**撫恤金,到底還在不在?”

“去街道辦”這幾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得張秀蘭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這年頭,名聲大過天!

要是真被捅到街道辦,她張秀蘭貪墨孤女撫恤金、**侄女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到時候別說蘇小虎**在廠里抬不起頭,就連蘇小虎以后說親都要受影響!

“你……你敢!”

張秀蘭的聲音開始發抖,手里的燒火棍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我為什么不敢?”

蘇晚晚微微前傾身體,雖然臉色蒼白,但那股迫人的氣勢卻讓張秀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我爹娘都沒了,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西個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讓張秀蘭毫不懷疑她真的做得出來。

站在一旁的蘇小虎雖然聽不太懂那些錢啊票的,但他能感覺到氣氛不對,能感覺到他娘在這個一向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堂姐面前,居然……怕了?

他下意識地往他娘身后縮了縮,看向蘇晚晚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畏懼。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張秀蘭粗重的喘息聲和蘇晚晚平靜的呼吸聲。

張秀蘭看著炕上那個眼神冰冷的少女,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這丫頭,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搓圓捏扁的面團了。

她變得陌生,變得危險。

最終,對名聲和實際利益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張秀蘭咬著后槽牙,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好!

好你個蘇晚晚!

翅膀硬了是吧!

行,我……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她一把拉過還在發愣的蘇小虎,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這間讓她窒息的屋子,連那根燒火棍都忘了拿。

房門被狠狠摔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陽光依舊安靜地灑落。

蘇晚晚緊繃的脊背緩緩松弛下來,這才感覺到后背驚出的一身冷汗,以及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的手指。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僅僅是剛才那一番對峙,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但她知道,她贏了。

贏得了暫時的喘息之機,也贏得了在這個家里,最起碼的、不被隨意打罵的“**”。

然而,還沒等她將這口氣喘勻——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明顯不悅的女聲:“張秀蘭!

大白天的關著門在家干什么呢?

街道發肥皂票了,趕緊出來領!

還有,我剛才怎么好像聽見你們家在吵吵?

又打罵晚晚那孩子了是不是?!”

這個聲音是……蘇晚晚瞳孔微縮,融合的記憶立刻告訴她——來人是街道居委會的王主任!

那位為人正首,在鄰里間頗有威望的干部。

蘇晚晚的心猛地一跳,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過腦海。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