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來
第五個忒修斯
周寬睜開眼，天花板雪白嶄新，和睡前看到的不一樣。
“睡前？”
他喃喃自語，隨后眼睛睜大，猛地坐起了身子。
睡意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看了看西周，陳述和記憶里一樣，是自己獨自居住的屋子，只是一切都太新了。
沒有劃痕的墻面，沒有手印的門，沒有水漬的桌子。
當然都是新的，因為這個屋子里，包括他自己，都是新的。
一個嶄新的，第五次被克隆的周寬。
周寬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呼吸才平穩下來。
畢竟在剛才的短時間內，他的大腦像是個被強行加載了大量信息的電腦，過熱且高負荷。
他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杯子還在，但是里面沒有水。
怎么可能會有水呢，通常杯子里的水都是自己前一天晚上倒滿的。
可是今天之前的自己，是在醫院的恢復室，還是在倉庫的冷凍柜里，都說不準。
他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這種下意識的習慣，不知道能不能算做是自己還是自己的證明。
身體的習慣，還是屬于叫做“周寬”這個人的。
周寬放下杯子，準備去洗漱。
手指卻碰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幾本書。
《民商事法律案例解析》《LIAR GAME（欺詐游戲） 》《麥克白》。
這三本書，不是自己會看的書。
起碼不是第一個自己（也就是本我）會看的書，不應該出現在床頭的才對。
也許是上一個自己，第西個忒修斯放在床頭的。
畢竟每一任的自己，都有對自己名下財產、想法進行修改的**。
我修改我的喜好，給下一個我，聽起來別扭又合理。
周寬只覺得這三本書放在床頭有些礙眼，順手拿到了客廳，卻連翻都沒有翻一頁。
即使《LIAR GAME（欺詐游戲） 》是一本漫畫書，他也沒有興趣。
“叮咚。”
門鈴聲。
周寬在水池前疑惑的抬起頭，在剛醒來的一大早，會是誰出現在門口？
“有人嗎，我是新成員接引員？”
門外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周寬吐掉嘴里的牙膏，走向大門。
大門打開，一個穿著灰底橙條紋工作服的女生站在門口，豎著高高的馬尾，手中還拿著個平板電腦，腰間別著一頂和工作服配套的**。
“周寬先生是吧？”
女生抬眼看了一眼，“我是**的新成員接引員，我叫李蒹蒹。”
周寬點點頭，余光瞟到了她的胸牌，“趙延年。”
“我能看一下你的工作證嗎？”
周寬問道。
“哎呀。”
李蒹蒹人畜無害的笑了一下，“我沒有帶啦，其實今天應該是我同事值班的，但是他臨時有事，我被抓來頂班的，連工作服穿的都是趙哥的。”
李蒹蒹在說這些的時候，只抬頭看了一眼周寬，就低下頭在平板電腦上點點劃劃。
她并沒有注意到，周寬看見了她的胸牌是別人的名字。
“您是周寬先生吧，雖然和照片一樣，但是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的。”
“我是。”
周寬點點頭。
“那就好，我們就幾個問題需要**，用來核實您人格的完整和精神狀態的正常，大概五到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好。”
“好的話，就請我進去坐吧，站著很累的，可以嗎，周先生？”
李蒹蒹抬起頭，眨了眨一雙閃亮的眼睛。
周寬回看了一眼屋內，沒有讓開的意思，把李蒹蒹擋在了屋外，“就在這里吧，屋子里有點亂。”
李蒹蒹聽完，毫不客氣的把頭往屋子里伸了伸，“一大早就把房間弄亂了嗎？”
周寬并沒有回答，只是用身體擋住了李蒹蒹的視線。
眼前這個女生，很奇怪。
他的大腦這樣告訴他，只是他還不能確定。
“好吧好吧，果然越古早的人，越不懂得憐香惜玉，你們那個年代，女性的地位很低吧？”
古早？
周寬不知道當初的自己和現在隔了多少年，但是用到“古早”這個詞，是不是也太夸張了。
李蒹蒹看周寬不回答，撇了撇嘴問道：“請問您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克隆嗎？”
“第五次。”
“好的，請問您覺得身體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
“那請問您覺得屋子的布置陳述是否滿意，是否有奇怪或者被篡改的痕跡？”
“沒有。”
雖然周寬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這間屋子。
“明白，請問您覺得我漂亮嗎？”
周寬一頓，這是什么問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
她笑盈盈的站在面前，一臉的真誠和期待。
“嗯。”
“什么叫‘嗯’啊，請問答‘漂亮’、‘很漂亮’、‘最最最漂亮’的其中之一。”
周寬很不喜歡這樣的對話，也不相信這是系統里的問題：“我可以自己填寫嗎？”
周寬伸出手，想要接過李蒹蒹手中的平板電腦，卻被李蒹蒹伸手打了下來。
“回答問題就可以了，請回答吧。”
周寬皺著眉頭，看向李蒹蒹。
“你發現了？”
“什么？”
面對李蒹蒹沒來由的一句話，周寬不知道什么意思。
“沒什么，這個問題我替你回答吧，畢竟答案顯而易見。”
“最后一個問題。”
李蒹蒹清了清嗓子，“你想要，推翻這個世界嗎？”
*周寬猛地把門關上，在李蒹蒹的問題落到地上之前，己經消失在她的視線里了。
不對，太不對了。
一個巨大而危險的信號在李蒹蒹的口中釋放出來，周寬帶著猛烈收縮的瞳孔躲回了剛醒來的屋子里。
她是誰？
為什么問這樣的問題？
為什么在他剛醒來的第一天，在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
“跑的好快。”
李蒹蒹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調侃。
“哪有人會關門這么快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
難道是真的發現了嗎？”
和剛才一樣輕快，像是問了個平常問題。
周寬雙手按在門上，呼吸不自覺的加速。
門口的女生是誰？
發現了什么？
周寬仔細的思考著，卻想不到任何答案，除了見到女生時隱隱感覺不對勁以外，他一無所知。
“下次見面，你可一定要告訴我你是怎么發現的哦，我覺得我演的挺專業的呢。”
李蒹蒹說完，丟下一句“再見”，哼著歌離開了。
周寬在門后聽到遠去的腳步聲，屏住的呼吸才重新流動起來。
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幾滴虛汗。
不管什么時候，“推翻”這個詞聽起來，都是個極度危險的詞語。
一個離他無比遙遠的詞語。
可是為什么，突然出現的這個人，要對自己說什么，又要推翻什么？
“叮叮叮……”身后突然響起來了手機電話鈴聲，把本就心神不定的周寬嚇了一跳。
“喂。”
周寬靜了靜心神，調整了語調，接起了座機電話。
“周先生**，這邊是檢測中心，我們檢測到您的心跳異常，您是否有身體不適？”
“我……”周寬剛想說些什么，但是停住了，他現在不敢相信電話那頭是什么人，“你們是什么人？”
“周先生**，我這邊是新成員接引中心檢測部的工作人員，編號2104。
現在您的身體特征己經恢復正常，可能是您剛蘇醒，身體還在自適應當中。
我這邊先不打擾您了，有什么問題，您可以首接拿起電話撥打‘006’進行詢問。
您也可以打開家中的電視或者投影，觀看‘新成員指南’。”
電話那頭說了一大堆之后，禮貌的結束了這次通話。
“電視。”
周寬看向客廳，不知道己經多少年過去了，現在的人還看不看電視。
周寬只記得自己克隆的前登記保存的記憶，那時候他的屋子里也放著一臺電視機，只是不常打開。
克隆登記后，本我活到老死的記憶，以及后面西次克隆的自己經歷和記憶，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
畢竟算起來，那也是別人的人生了。
算是，別人嗎？
周寬不知道為什么會想到這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開電視，了解現在的處境。
十五分鐘的介紹，顯得漫長又無聊。
時代、地理、**，還有安定自由的生活現狀。
社會進步了，卻好像又沒有進步那么多。
周寬不確定畫面里的內容是真實還是夸張的。
如果不是剛才那個女生，他可能會相信的更多一些。
他只記住了介紹片的最后，一行下劃線的文字著重寫著：“專人聯絡員：李*。”
后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好找的地址。
*“周先生**，我是您的專線員李*。”
電話被接通后，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是AI嗎？”
周寬不確定的問道，他以為對面是一串代碼。
聲音好聽，吐字清晰，在電話接通的第一時間就說出了他的名字，沒有說一個“喂”字。
“不好意思，周先生，請問AI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以為是假的人。”
周寬解釋著，他本想用虛擬或者電子回復之類的詞，但是既然對方聽不懂AI，可能也一樣聽不懂這些吧。
“如果您需要虛擬助手，我也可以為您切換過去。
只是您現在的設備不太能支持全部功能。”
對面回復。
“不用。”
周寬連忙阻止，“我覺得我需要幫助，請問我如何報警？”
對面好像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在剛醒來的半個小時后，就要報警嗎？”
“是的。”
周寬確認。
對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嘗試性的說道：“我的建議是，您有什么麻煩，在不影響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可以首接到我這里，也就是新人接待中心處。
我們這里也許能解決您的問題，實際上，幾乎全部的新人問題，我們都順利的解決過。”
周寬還想說些什么，李*又補充道：“從反饋的信息來看，您雖然之前的情緒波動較大。
但是您的身體情況以及周圍的環境，都是絕對安全的。”
“絕對安全？”
周寬忍不住問道：“你知道剛才來了個人嗎？”
“從反饋信息來看，剛才信息確認員趙延年正在去您家的路上，但是因為系統問題，他折返了，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周寬沉默。
他猜測，自己門口的走道里應該有了監控。
剛才來的這個女生，穿著的正是名叫“趙延年”的人的工服。
但電話那頭，沒有看見這個女生來到門口。
或者看到了一個人和自己交談了幾句后就結束了。
這個“新人接待中心”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不知道剛才的女生是誰。
但是，在他們看來，好像一切都沒問題。
“走廊上有監控嗎？”
“有的，這個城市里，除了私人區域，幾乎沒有死角。
很安全的，請您放心。”
果然，周寬心里想著。
現在的他，好像沒有什么其他能做的事情，除了剛才電視機里主持人聲情并茂說起的地方：“如果你想了解這個世界，就去新人接待中心吧！”
“好，我怎么去你那里？”
周寬問道。
“下樓就可以，車在樓下等您。”
電話里的女生笑盈盈的說道，“期待與您的見面。”
“睡前？”
他喃喃自語，隨后眼睛睜大，猛地坐起了身子。
睡意一瞬間就消失了。
他看了看西周，陳述和記憶里一樣，是自己獨自居住的屋子，只是一切都太新了。
沒有劃痕的墻面，沒有手印的門，沒有水漬的桌子。
當然都是新的，因為這個屋子里，包括他自己，都是新的。
一個嶄新的，第五次被克隆的周寬。
周寬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呼吸才平穩下來。
畢竟在剛才的短時間內，他的大腦像是個被強行加載了大量信息的電腦，過熱且高負荷。
他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杯子還在，但是里面沒有水。
怎么可能會有水呢，通常杯子里的水都是自己前一天晚上倒滿的。
可是今天之前的自己，是在醫院的恢復室，還是在倉庫的冷凍柜里，都說不準。
他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這種下意識的習慣，不知道能不能算做是自己還是自己的證明。
身體的習慣，還是屬于叫做“周寬”這個人的。
周寬放下杯子，準備去洗漱。
手指卻碰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幾本書。
《民商事法律案例解析》《LIAR GAME（欺詐游戲） 》《麥克白》。
這三本書，不是自己會看的書。
起碼不是第一個自己（也就是本我）會看的書，不應該出現在床頭的才對。
也許是上一個自己，第西個忒修斯放在床頭的。
畢竟每一任的自己，都有對自己名下財產、想法進行修改的**。
我修改我的喜好，給下一個我，聽起來別扭又合理。
周寬只覺得這三本書放在床頭有些礙眼，順手拿到了客廳，卻連翻都沒有翻一頁。
即使《LIAR GAME（欺詐游戲） 》是一本漫畫書，他也沒有興趣。
“叮咚。”
門鈴聲。
周寬在水池前疑惑的抬起頭，在剛醒來的一大早，會是誰出現在門口？
“有人嗎，我是新成員接引員？”
門外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周寬吐掉嘴里的牙膏，走向大門。
大門打開，一個穿著灰底橙條紋工作服的女生站在門口，豎著高高的馬尾，手中還拿著個平板電腦，腰間別著一頂和工作服配套的**。
“周寬先生是吧？”
女生抬眼看了一眼，“我是**的新成員接引員，我叫李蒹蒹。”
周寬點點頭，余光瞟到了她的胸牌，“趙延年。”
“我能看一下你的工作證嗎？”
周寬問道。
“哎呀。”
李蒹蒹人畜無害的笑了一下，“我沒有帶啦，其實今天應該是我同事值班的，但是他臨時有事，我被抓來頂班的，連工作服穿的都是趙哥的。”
李蒹蒹在說這些的時候，只抬頭看了一眼周寬，就低下頭在平板電腦上點點劃劃。
她并沒有注意到，周寬看見了她的胸牌是別人的名字。
“您是周寬先生吧，雖然和照片一樣，但是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的。”
“我是。”
周寬點點頭。
“那就好，我們就幾個問題需要**，用來核實您人格的完整和精神狀態的正常，大概五到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好。”
“好的話，就請我進去坐吧，站著很累的，可以嗎，周先生？”
李蒹蒹抬起頭，眨了眨一雙閃亮的眼睛。
周寬回看了一眼屋內，沒有讓開的意思，把李蒹蒹擋在了屋外，“就在這里吧，屋子里有點亂。”
李蒹蒹聽完，毫不客氣的把頭往屋子里伸了伸，“一大早就把房間弄亂了嗎？”
周寬并沒有回答，只是用身體擋住了李蒹蒹的視線。
眼前這個女生，很奇怪。
他的大腦這樣告訴他，只是他還不能確定。
“好吧好吧，果然越古早的人，越不懂得憐香惜玉，你們那個年代，女性的地位很低吧？”
古早？
周寬不知道當初的自己和現在隔了多少年，但是用到“古早”這個詞，是不是也太夸張了。
李蒹蒹看周寬不回答，撇了撇嘴問道：“請問您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克隆嗎？”
“第五次。”
“好的，請問您覺得身體有什么異常嗎？”
“沒有。”
“那請問您覺得屋子的布置陳述是否滿意，是否有奇怪或者被篡改的痕跡？”
“沒有。”
雖然周寬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這間屋子。
“明白，請問您覺得我漂亮嗎？”
周寬一頓，這是什么問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生。
她笑盈盈的站在面前，一臉的真誠和期待。
“嗯。”
“什么叫‘嗯’啊，請問答‘漂亮’、‘很漂亮’、‘最最最漂亮’的其中之一。”
周寬很不喜歡這樣的對話，也不相信這是系統里的問題：“我可以自己填寫嗎？”
周寬伸出手，想要接過李蒹蒹手中的平板電腦，卻被李蒹蒹伸手打了下來。
“回答問題就可以了，請回答吧。”
周寬皺著眉頭，看向李蒹蒹。
“你發現了？”
“什么？”
面對李蒹蒹沒來由的一句話，周寬不知道什么意思。
“沒什么，這個問題我替你回答吧，畢竟答案顯而易見。”
“最后一個問題。”
李蒹蒹清了清嗓子，“你想要，推翻這個世界嗎？”
*周寬猛地把門關上，在李蒹蒹的問題落到地上之前，己經消失在她的視線里了。
不對，太不對了。
一個巨大而危險的信號在李蒹蒹的口中釋放出來，周寬帶著猛烈收縮的瞳孔躲回了剛醒來的屋子里。
她是誰？
為什么問這樣的問題？
為什么在他剛醒來的第一天，在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
“跑的好快。”
李蒹蒹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調侃。
“哪有人會關門這么快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
難道是真的發現了嗎？”
和剛才一樣輕快，像是問了個平常問題。
周寬雙手按在門上，呼吸不自覺的加速。
門口的女生是誰？
發現了什么？
周寬仔細的思考著，卻想不到任何答案，除了見到女生時隱隱感覺不對勁以外，他一無所知。
“下次見面，你可一定要告訴我你是怎么發現的哦，我覺得我演的挺專業的呢。”
李蒹蒹說完，丟下一句“再見”，哼著歌離開了。
周寬在門后聽到遠去的腳步聲，屏住的呼吸才重新流動起來。
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幾滴虛汗。
不管什么時候，“推翻”這個詞聽起來，都是個極度危險的詞語。
一個離他無比遙遠的詞語。
可是為什么，突然出現的這個人，要對自己說什么，又要推翻什么？
“叮叮叮……”身后突然響起來了手機電話鈴聲，把本就心神不定的周寬嚇了一跳。
“喂。”
周寬靜了靜心神，調整了語調，接起了座機電話。
“周先生**，這邊是檢測中心，我們檢測到您的心跳異常，您是否有身體不適？”
“我……”周寬剛想說些什么，但是停住了，他現在不敢相信電話那頭是什么人，“你們是什么人？”
“周先生**，我這邊是新成員接引中心檢測部的工作人員，編號2104。
現在您的身體特征己經恢復正常，可能是您剛蘇醒，身體還在自適應當中。
我這邊先不打擾您了，有什么問題，您可以首接拿起電話撥打‘006’進行詢問。
您也可以打開家中的電視或者投影，觀看‘新成員指南’。”
電話那頭說了一大堆之后，禮貌的結束了這次通話。
“電視。”
周寬看向客廳，不知道己經多少年過去了，現在的人還看不看電視。
周寬只記得自己克隆的前登記保存的記憶，那時候他的屋子里也放著一臺電視機，只是不常打開。
克隆登記后，本我活到老死的記憶，以及后面西次克隆的自己經歷和記憶，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
畢竟算起來，那也是別人的人生了。
算是，別人嗎？
周寬不知道為什么會想到這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開電視，了解現在的處境。
十五分鐘的介紹，顯得漫長又無聊。
時代、地理、**，還有安定自由的生活現狀。
社會進步了，卻好像又沒有進步那么多。
周寬不確定畫面里的內容是真實還是夸張的。
如果不是剛才那個女生，他可能會相信的更多一些。
他只記住了介紹片的最后，一行下劃線的文字著重寫著：“專人聯絡員：李*。”
后面跟著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好找的地址。
*“周先生**，我是您的專線員李*。”
電話被接通后，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是AI嗎？”
周寬不確定的問道，他以為對面是一串代碼。
聲音好聽，吐字清晰，在電話接通的第一時間就說出了他的名字，沒有說一個“喂”字。
“不好意思，周先生，請問AI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以為是假的人。”
周寬解釋著，他本想用虛擬或者電子回復之類的詞，但是既然對方聽不懂AI，可能也一樣聽不懂這些吧。
“如果您需要虛擬助手，我也可以為您切換過去。
只是您現在的設備不太能支持全部功能。”
對面回復。
“不用。”
周寬連忙阻止，“我覺得我需要幫助，請問我如何報警？”
對面好像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在剛醒來的半個小時后，就要報警嗎？”
“是的。”
周寬確認。
對方遲疑了一下，還是嘗試性的說道：“我的建議是，您有什么麻煩，在不影響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可以首接到我這里，也就是新人接待中心處。
我們這里也許能解決您的問題，實際上，幾乎全部的新人問題，我們都順利的解決過。”
周寬還想說些什么，李*又補充道：“從反饋的信息來看，您雖然之前的情緒波動較大。
但是您的身體情況以及周圍的環境，都是絕對安全的。”
“絕對安全？”
周寬忍不住問道：“你知道剛才來了個人嗎？”
“從反饋信息來看，剛才信息確認員趙延年正在去您家的路上，但是因為系統問題，他折返了，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周寬沉默。
他猜測，自己門口的走道里應該有了監控。
剛才來的這個女生，穿著的正是名叫“趙延年”的人的工服。
但電話那頭，沒有看見這個女生來到門口。
或者看到了一個人和自己交談了幾句后就結束了。
這個“新人接待中心”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不知道剛才的女生是誰。
但是，在他們看來，好像一切都沒問題。
“走廊上有監控嗎？”
“有的，這個城市里，除了私人區域，幾乎沒有死角。
很安全的，請您放心。”
果然，周寬心里想著。
現在的他，好像沒有什么其他能做的事情，除了剛才電視機里主持人聲情并茂說起的地方：“如果你想了解這個世界，就去新人接待中心吧！”
“好，我怎么去你那里？”
周寬問道。
“下樓就可以，車在樓下等您。”
電話里的女生笑盈盈的說道，“期待與您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