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47熒光燈管在頭頂發出細微的蜂鳴，林深數著屏幕上第13版PPT的修改批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張經理用紅色標注的批語還在跳動：“缺乏互聯網思維用戶畫像模糊重新調整數據維度”。

工位隔板突然被拍響，行政專員甩下一疊報銷單："小林子，把這些餐費**按部門分類貼好，明早審計要用。

"咖啡漬在鍵盤縫隙里蜿蜒成河，林深抓起見底的速溶咖啡袋，發現最后一包已在三小時前陣亡。

他望向走廊盡頭的自動販售機，工牌吊繩掃過加班登記表——連續七天，整個實習生組只有他的名字孤零零懸在午夜區。

2:15安全通道門縫漏出詭*的紅光。

林深握著滾燙的罐裝咖啡折返時，聽見防火門后傳來黏膩的笑聲。

張經理臃腫的身影被應急燈投射在墻上，正將某個牛皮紙袋塞進定制西裝內袋："王總放心，那個校園推廣項目......"手機在褲袋里瘋狂震動。

“周嵐女士的透析費用已逾期，請于72小時內補繳58230元......”血色從指尖褪去，鋁制咖啡罐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通道內的交談陡然停頓，林深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墻后撤，后頸撞上消防栓玻璃柜的瞬間，瞥見張經理從紙袋抽出的半截金條。

3:02打印機吞吐著熱騰騰的報銷憑證，林深盯著粘貼單上龍飛鳳舞的簽字欄。

“張啟明”三個字在“部門總監”的職位后綴下張牙舞爪，就像半小時前那袋消失的金條。

"小林啊，"油膩的手掌突然按住他肩頭，"聽說***需要換腎？

"張經理的紀梵希襯衫領口沾著口紅印，袖口露出百達翡麗星空表面的反光。

林深盯著報銷單上某日料店的五千元消費記錄——那正是母親第三次**搶救的日期。

"年輕人要懂得變通。

"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耳后，"下個月轉正名額......"工位上的手機再度亮起，催繳通知的紅色嘆號刺破黑暗。

林深突然抓起桌上裁紙刀，刀鋒擦著張經理的定制袖扣劃過，將那張報銷單釘進實木會議桌。

"您襯衫第二顆紐扣，"他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沾到紀梵希的口紅印了。

"6:18晨霧漫進23層落地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