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冷掉的咖啡,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走向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
我敲了敲。
"進。
"他還在辦公桌后,電腦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
桌上堆著不少文件,似乎他也在加班。
"顧總,您找我?
"我站在辦公桌前,保持著距離。
他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后才慢悠悠地抬眼看我。
"東區那個項目的補充數據,立刻整理出來給我。
"東區項目?
那不是我負責的范疇,而且那些數據龐大雜亂,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顧總,東區項目是李經理......""我現在讓你做。
"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報告在我郵箱。
"又是明天一早。
我看著他,想從他眼里找出一點刻意刁難的痕跡。
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
"有問題?
"他挑眉。
"......沒有。
"我咽下所有的辯駁,知道這毫無意義。
"很好。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屏幕,仿佛我己經不存在,"出去的時候帶上門。
"我轉身,腳步有些沉重。
手搭上門把時,身后忽然又傳來他的聲音,淡淡的。
"公司不提倡無效加班。
效率,比耗時間更重要。
"我脊背一僵。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在諷刺我能力不足,只能靠熬夜來彌補嗎?
我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冰冷的工位,面對著完全陌生的東區項目資料,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我。
胃部開始隱隱作痛,是長期飲食不規律落下的毛病。
我知道他在逼我,用這種方式,一點點磨掉我的自尊和力氣。
我打開數據庫,開始機械地篩選、整理。
眼睛又干又澀。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霓虹漸漸熄滅,城市陷入沉睡。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我敲擊鍵盤和鼠標點擊的聲音。
疲憊和委屈像潮水般涌上來,視線開始模糊。
我停下動作,用力眨了眨眼,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五年了。
我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后悔。
可當他就這樣以碾壓的姿態重新出現,輕而易舉地把我打入塵埃,我才發現,那些被生活磨出的硬殼,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溫熱地劃過冰涼的臉頰。
我趕緊低下頭,用手背狠狠擦掉。
不能哭,蘇念。
眼淚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總裁辦公室內。
顧琛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面前的分屏顯示器上,正清晰地顯示著外面辦公區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那個女人單薄的身影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聳動。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無聲顫抖的脊背,分明是在哭泣。
他眸色深沉,如同窗外的夜。
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邊緣己經磨損,字跡卻依舊清晰------我們結束了。
五年。
他找了她五年。
恨了她五年。
他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想過,她會在他旗下的公司,活得如此...狼狽。
他以為看到她的眼淚,會有報復的**。
可為什么,心口那個位置,會傳來一陣細密而尖銳的疼痛?
他煩躁地松開領帶,將紙條狠狠攥進掌心。
蘇念,這就是你拋棄我,選擇的"好"生活嗎?
他關掉了監控畫面,拿起外套,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經過她工位時,他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
我聽到腳步聲,立刻挺首了背,屏住呼吸,首到那聲音徹底消失。
偌大的辦公區,終于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來的雨,眼淚再次決堤。
這一次,我沒有再擦。
(第三章完。
他在監控后看著她的崩潰,是心痛還是快意?
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總裁前任的報復:離職還是嫁?》是蘇莉的小說。內容精選:”這份方案,邏輯混亂,異想天開。“顧琛將文件輕飄飄地扔回桌上,像丟掉一袋垃圾。”一文不值。“會議室靜得嚇人,連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都清晰可辨。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五年前那個會在櫻花樹下溫柔吻我額頭的少年,如今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我拿了他母親的五十萬,留了張”我們結束了“的字條消失得干干凈凈。現在,他成了我的頂頭上司。重逢第一面,他當眾判了我的職場死刑。部門經理王宏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