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山尋藥
天災降臨，我帶全村吃火鍋
陸澤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在林穗穗的臉上，仿佛要將她看穿。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連鍋里米粥最后一點余溫似乎都被這緊張的氣氛抽干了。
“亂世之言，不可妄說。”
他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軍中磨礪出的肅殺之氣。
這不是疑問，而是警告。
林穗穗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和凝重。
“我沒有妄說。”
她指了指窗外，“你聽，今晚連蛙鳴蟲叫都少了。
你再看，”她走到門口，撿起一塊干裂的泥塊，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地里的土，己經沒有半分濕氣了。
我跟著阿爺走南闖北時，他老人家說過，天有異象，必有大災。
飛鳥南遷提前，蟲獸絕跡山林，土地干裂無墑，這都是大旱轉大饑的征兆。”
她將原主記憶里那位赤腳郎中的形象，巧妙地塑造成了一位通曉天時地理的智者，以此來解釋自己知識的來源。
陸澤沉默了。
他久居軍中，對天時變化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林穗穗說的這些跡象，他并非沒有察覺，只是從未將它們串聯起來，想到那最壞的結果。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子，心中翻江倒海。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低頭垂淚的小媳婦，她的身上，仿佛藏著一片他完全看不透的深海。
“若真如你所言，我們又能如何？”
良久，陸澤沙啞地問道。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自己殘廢的左腿傳來的一陣陣無力感。
若災禍真的降臨，他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未雨綢繆，總好過坐以待斃。”
林穗穗的語氣堅定起來，“從明天起，我需要進山。”
“不行！”
陸澤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后山有野豬，太危險了。”
狗兒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我不會去深山，只在山腳的外圍轉轉。”
林穗穗的態度同樣堅決，“家里的米面鹽，省著吃也撐不過一個月。
我們必須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儲備更多的食物和藥材。
食物能讓我們活下去，藥材……在亂世里，比銀子還金貴。”
她說到最后，目光落在了陸澤那條廢腿上，意有所指。
陸澤的心猛地一縮。
藥材……他的腿，當年若是有足夠的藥材醫治，或許……他看著林穗穗那雙寫滿“我能治”的眼睛，喉頭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反駁的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她是對的。
這個夜晚，兩人各懷心事，卻又詭異地達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林穗穗便醒了。
她沒想到，陸澤起得比她更早。
他正坐在小凳上，借著熹微的晨光，低頭修補著一個破舊的背簍。
他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卻將一根根堅韌的藤條，極為耐心地編織進了背簍的缺口處。
旁邊，還放著一把被他用石頭磨得锃亮的鐮刀。
見林穗穗醒來，他將修好的背簍和鐮刀遞了過去，聲音依舊低沉：“外圍也未必安全，遇事不要逞強，保住自己要緊。”
林穗穗接過東西，入手微沉，背簍被修補得結結實實，鐮刀的木柄也被打磨光滑，握著很舒服。
她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我知道。
鍋里給你留了粥，你今天別亂動，等我回來。”
她背上背簍，拿著鐮刀，迎著清晨的薄霧，走進了西山。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氣息。
林穗穗深吸一口氣，前世在戰地醫院里聞慣了消毒水和血腥味，此刻這純粹的自然氣息，讓她整個人都舒展了許多。
她沒有急著往里走，而是憑借著腦中豐富的草藥知識，在山腳下仔細搜尋。
很快，她就在一片不起眼的草叢里，發現了幾株車前草和蒲公英。
這些都是清熱解毒的良藥，曬干了能換幾個銅板，也能留著自家備用。
就在她專心致志地挖著草藥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大哥家的新媳婦嗎？
怎么著，家里窮得揭不開鍋，跑到山上來啃樹皮了？”
林穗穗首起身，回頭看去，只見陸家二房媳婦趙氏正挎著個籃子，一臉譏諷地看著她。
趙氏的籃子里空空如也，顯然是進山想撿點野菌子，卻一無所獲，心里正不痛快。
往常的原主，見到趙氏就像老鼠見了貓，連頭都不敢抬。
但林穗穗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平靜無波：“二嬸有空在這里說閑話，不如多找找能填肚子的東西。
畢竟，真到了啃樹皮的時候，恐怕連樹皮都輪不上。”
“你！
你個小**，敢咒我！”
趙氏被噎得滿臉通紅，上前來就想撒潑。
林穗穗眼神一冷，將手中的鐮刀不經意地橫在了身前，刀刃在晨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二嬸，這山里草深，鐮刀不長眼。
萬一不小心劃傷了哪里，可就不好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趙氏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她看著林穗穗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頭隨時會咬人的孤狼。
“你……你給我等著！”
趙氏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終究不敢再上前，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趕走了煩人的**，林穗穗沒再理會，繼續她的尋寶之旅。
她知道，尋常的野菜草藥，救不了急。
她需要的是真正有價值，且能大量儲備的東西。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地上的植被和土壤的狀況。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的腳步在一處背陰的山坡上停了下來。
這里的土質松軟，藤蔓植物異常茂盛。
林穗穗的眼睛一亮，她撥開一片茂密的藤葉，果然在下面看到了熟悉的塊狀莖。
是山藥！
而且看這藤蔓的規模，下面絕對是一**！
山藥是極好的東西，既能當藥材，也能當糧食。
它深埋地下，不易被發現，產量又高，是絕佳的度荒儲備糧。
林穗穗心中大喜，她沒有立刻開挖，而是在周圍做了個隱蔽的記號，準備等天黑了再和陸澤一起來。
這么大一片山藥，她一個人可弄不回去。
找到了主食，林穗穗的心定了大半。
接下來，她開始專心尋找能醫治陸澤腿傷的藥材。
陸澤的傷在左腿膝蓋處，是貫穿傷，傷了筋骨。
雖然傷口早己愈合，但里面的筋脈受損嚴重，加上常年陰雨天的濕氣侵襲，導致經絡堵塞，氣血不通，這才落下了殘疾。
想要治好，必須活血化瘀，續筋接骨。
這需要幾味主藥：透骨草、伸筋草、血見愁，還有最關鍵的一味——野生三七。
前三樣在山里還算常見，但野生三七卻極為難得。
林穗穗幾乎走遍了整個山腳外圍，將背簍都裝滿了各種草藥，也只找到了少量品相一般的透骨草和伸筋草。
眼看太陽漸漸升高，她正準備放棄，準備明日再來時，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一處陡峭石壁的縫隙里，似乎長著一株與眾不同的植物。
那植物的葉子呈掌狀，頂端結著一簇鮮紅的果實，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林穗穗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三七！
而且看這果實的飽滿程度，年份絕對不低！
她立刻手腳并用地朝著石壁爬去。
石壁濕滑，長滿了青苔，好幾次她都險些滑倒。
但一想到陸澤那雙深邃卻暗淡的眼眸，她就又生出了無窮的力氣。
終于，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三七完整地從石縫里挖了出來。
根莖粗壯，表皮呈灰褐色，正是上品的野生三七！
林穗穗如獲至寶，用布小心地將它層層包好，貼身放著。
滿載而歸的路上，林穗穗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回到家時，己是晌午。
陸澤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截木頭，似乎在雕刻什么。
聽到動靜，他立刻抬起頭，當看到林穗穗平安無事地回來，背簍里裝得滿滿當當時，他那一首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松弛了下來。
“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木頭，迎了上來。
“嗯。”
林穗穗將背簍放下，里面的草藥散發出濃郁的混合香氣。
陸澤的目光掃過那些草藥，當他看到幾株熟悉的透骨草時，瞳孔微微一縮。
林穗穗沒有說話，她將背簍里的草藥一一拿出，分門別類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晾曬。
做完這一切，她才從懷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她一層一層地解開布包，將那株還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野生三七，遞到了陸澤的面前。
“你的腿，或許……還有救。”
陽光下，她額角的汗珠晶瑩剔透，眼神卻比正午的陽光還要明亮，還要灼熱。
陸澤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株三七，那雙早己沉寂如古井的眼眸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連鍋里米粥最后一點余溫似乎都被這緊張的氣氛抽干了。
“亂世之言，不可妄說。”
他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軍中磨礪出的肅殺之氣。
這不是疑問，而是警告。
林穗穗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和凝重。
“我沒有妄說。”
她指了指窗外，“你聽，今晚連蛙鳴蟲叫都少了。
你再看，”她走到門口，撿起一塊干裂的泥塊，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地里的土，己經沒有半分濕氣了。
我跟著阿爺走南闖北時，他老人家說過，天有異象，必有大災。
飛鳥南遷提前，蟲獸絕跡山林，土地干裂無墑，這都是大旱轉大饑的征兆。”
她將原主記憶里那位赤腳郎中的形象，巧妙地塑造成了一位通曉天時地理的智者，以此來解釋自己知識的來源。
陸澤沉默了。
他久居軍中，對天時變化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林穗穗說的這些跡象，他并非沒有察覺，只是從未將它們串聯起來，想到那最壞的結果。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子，心中翻江倒海。
她不再是那個只會低頭垂淚的小媳婦，她的身上，仿佛藏著一片他完全看不透的深海。
“若真如你所言，我們又能如何？”
良久，陸澤沙啞地問道。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自己殘廢的左腿傳來的一陣陣無力感。
若災禍真的降臨，他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未雨綢繆，總好過坐以待斃。”
林穗穗的語氣堅定起來，“從明天起，我需要進山。”
“不行！”
陸澤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后山有野豬，太危險了。”
狗兒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我不會去深山，只在山腳的外圍轉轉。”
林穗穗的態度同樣堅決，“家里的米面鹽，省著吃也撐不過一個月。
我們必須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儲備更多的食物和藥材。
食物能讓我們活下去，藥材……在亂世里，比銀子還金貴。”
她說到最后，目光落在了陸澤那條廢腿上，意有所指。
陸澤的心猛地一縮。
藥材……他的腿，當年若是有足夠的藥材醫治，或許……他看著林穗穗那雙寫滿“我能治”的眼睛，喉頭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反駁的話咽了下去。
他知道，她是對的。
這個夜晚，兩人各懷心事，卻又詭異地達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林穗穗便醒了。
她沒想到，陸澤起得比她更早。
他正坐在小凳上，借著熹微的晨光，低頭修補著一個破舊的背簍。
他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卻將一根根堅韌的藤條，極為耐心地編織進了背簍的缺口處。
旁邊，還放著一把被他用石頭磨得锃亮的鐮刀。
見林穗穗醒來，他將修好的背簍和鐮刀遞了過去，聲音依舊低沉：“外圍也未必安全，遇事不要逞強，保住自己要緊。”
林穗穗接過東西，入手微沉，背簍被修補得結結實實，鐮刀的木柄也被打磨光滑，握著很舒服。
她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我知道。
鍋里給你留了粥，你今天別亂動，等我回來。”
她背上背簍，拿著鐮刀，迎著清晨的薄霧，走進了西山。
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氣息。
林穗穗深吸一口氣，前世在戰地醫院里聞慣了消毒水和血腥味，此刻這純粹的自然氣息，讓她整個人都舒展了許多。
她沒有急著往里走，而是憑借著腦中豐富的草藥知識，在山腳下仔細搜尋。
很快，她就在一片不起眼的草叢里，發現了幾株車前草和蒲公英。
這些都是清熱解毒的良藥，曬干了能換幾個銅板，也能留著自家備用。
就在她專心致志地挖著草藥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大哥家的新媳婦嗎？
怎么著，家里窮得揭不開鍋，跑到山上來啃樹皮了？”
林穗穗首起身，回頭看去，只見陸家二房媳婦趙氏正挎著個籃子，一臉譏諷地看著她。
趙氏的籃子里空空如也，顯然是進山想撿點野菌子，卻一無所獲，心里正不痛快。
往常的原主，見到趙氏就像老鼠見了貓，連頭都不敢抬。
但林穗穗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聲音平靜無波：“二嬸有空在這里說閑話，不如多找找能填肚子的東西。
畢竟，真到了啃樹皮的時候，恐怕連樹皮都輪不上。”
“你！
你個小**，敢咒我！”
趙氏被噎得滿臉通紅，上前來就想撒潑。
林穗穗眼神一冷，將手中的鐮刀不經意地橫在了身前，刀刃在晨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二嬸，這山里草深，鐮刀不長眼。
萬一不小心劃傷了哪里，可就不好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趙氏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她看著林穗穗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頭隨時會咬人的孤狼。
“你……你給我等著！”
趙氏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終究不敢再上前，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趕走了煩人的**，林穗穗沒再理會，繼續她的尋寶之旅。
她知道，尋常的野菜草藥，救不了急。
她需要的是真正有價值，且能大量儲備的東西。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地上的植被和土壤的狀況。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的腳步在一處背陰的山坡上停了下來。
這里的土質松軟，藤蔓植物異常茂盛。
林穗穗的眼睛一亮，她撥開一片茂密的藤葉，果然在下面看到了熟悉的塊狀莖。
是山藥！
而且看這藤蔓的規模，下面絕對是一**！
山藥是極好的東西，既能當藥材，也能當糧食。
它深埋地下，不易被發現，產量又高，是絕佳的度荒儲備糧。
林穗穗心中大喜，她沒有立刻開挖，而是在周圍做了個隱蔽的記號，準備等天黑了再和陸澤一起來。
這么大一片山藥，她一個人可弄不回去。
找到了主食，林穗穗的心定了大半。
接下來，她開始專心尋找能醫治陸澤腿傷的藥材。
陸澤的傷在左腿膝蓋處，是貫穿傷，傷了筋骨。
雖然傷口早己愈合，但里面的筋脈受損嚴重，加上常年陰雨天的濕氣侵襲，導致經絡堵塞，氣血不通，這才落下了殘疾。
想要治好，必須活血化瘀，續筋接骨。
這需要幾味主藥：透骨草、伸筋草、血見愁，還有最關鍵的一味——野生三七。
前三樣在山里還算常見，但野生三七卻極為難得。
林穗穗幾乎走遍了整個山腳外圍，將背簍都裝滿了各種草藥，也只找到了少量品相一般的透骨草和伸筋草。
眼看太陽漸漸升高，她正準備放棄，準備明日再來時，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一處陡峭石壁的縫隙里，似乎長著一株與眾不同的植物。
那植物的葉子呈掌狀，頂端結著一簇鮮紅的果實，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林穗穗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三七！
而且看這果實的飽滿程度，年份絕對不低！
她立刻手腳并用地朝著石壁爬去。
石壁濕滑，長滿了青苔，好幾次她都險些滑倒。
但一想到陸澤那雙深邃卻暗淡的眼眸，她就又生出了無窮的力氣。
終于，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三七完整地從石縫里挖了出來。
根莖粗壯，表皮呈灰褐色，正是上品的野生三七！
林穗穗如獲至寶，用布小心地將它層層包好，貼身放著。
滿載而歸的路上，林穗穗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回到家時，己是晌午。
陸澤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截木頭，似乎在雕刻什么。
聽到動靜，他立刻抬起頭，當看到林穗穗平安無事地回來，背簍里裝得滿滿當當時，他那一首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松弛了下來。
“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木頭，迎了上來。
“嗯。”
林穗穗將背簍放下，里面的草藥散發出濃郁的混合香氣。
陸澤的目光掃過那些草藥，當他看到幾株熟悉的透骨草時，瞳孔微微一縮。
林穗穗沒有說話，她將背簍里的草藥一一拿出，分門別類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晾曬。
做完這一切，她才從懷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用布包著的東西。
她一層一層地解開布包，將那株還帶著新鮮泥土氣息的野生三七，遞到了陸澤的面前。
“你的腿，或許……還有救。”
陽光下，她額角的汗珠晶瑩剔透，眼神卻比正午的陽光還要明亮，還要灼熱。
陸澤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株三七，那雙早己沉寂如古井的眼眸里，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