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屏幕直到眼睛發澀，最終只等來系統自動生成的"對方已接收文件"。

走出辦公樓時，保安大叔已經熟絡到懶得查我工牌："小林啊，又幫程經理加班？

"“知道了大叔。

再見！”

他搖搖頭，"年輕人別太拼，有些人不值得。

"我裹緊外套沒有回答。

初秋的夜風卷著落葉打在腿上，和兩年前那個面試日一樣涼。

那天程遠作為部門主管面試我，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說我"有潛力"時，我正好對上他干凈陽光的笑容，一下子對他充滿了好感。

手機突然震動，程遠的消息彈出："報告看了，有幾個地方要改。

第一，第三季度的增長率預估太保守；第二，競爭對手分析不夠詳細；第三..."我站在馬路牙子上讀完了十二條修改意見。

信號燈由紅變綠又變紅，叫車軟件的計價器跳到了2.3倍夜間費。

最終我回復："好的，我現在回去改。

"第二章：破碎的濾鏡我正在幫程遠修改述職報告。

隔壁工位的李姐遞給我一份年會請柬，燙金字體在陽光下反著光，角落印著"攜伴出席"的小字。

"今年讓帶家屬嗎？

"李姐探頭過來，"聽說要宣布晉升名單。

會不會有你呀？

"我下意識摸了下鎖骨處的項鏈——程遠去年送的"優秀員工"禮物。

當時他說"只有你有"，后來我在行政部小王脖子上看到了同款。

"我一個人去。

"我笑著把請柬塞進抽屜，卻收到程遠的微信："晚上七點，宴會廳門口見，幫我拿資料。

"于是此刻我踩著新買的高跟鞋，抱著兩沓文件站在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

程遠遲到了二十分鐘，出現時領帶歪斜，身上帶著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資料都齊了？

"他隨手整理領帶，這個動作曾經讓我心跳加速，"待會兒幫我盯著王總，看他跟張維聊什么。

"我點點頭，突然注意到他嘴角的唇印："程總，你這里..."我遞上紙巾。

他猛地擦嘴的動作讓我心頭一緊。

去年年會上，也是這個動作，他說是"不小心蹭到彩帶"。

我竟然也信了……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我端著香檳穿過人群，打算去找李姐，突然聽見熟悉的輕笑。

轉角處的休息區，程遠和王總監倚在真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