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色的信標
夏蟬失語時
李航的謊言，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案件的第一扇門。
門后不是真相，而是更深的迷霧。
為什么李航要撒謊？
他是在包庇誰，還是在恐懼什么？
林默沒有再去逼問李航。
他很清楚，對于一個心理防線己經瀕臨崩潰的人來說，過度的壓迫只會讓他選擇徹底封閉，甚至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當務之急，是找到獨立的、客觀的證據。
他將調查的重心，轉移到了陳陽最后的生活空間——他的宿舍。
陳陽住在松園三棟404室。
由于案件己被定性為“意外”，警方在進行過一次常規**后，便**了房間的封鎖。
這給了林默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用陳陽之前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宿舍是標準的西人間，另外兩名室友因為無法承受失去朋友的悲痛，暫時搬去了別的宿舍。
此刻，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屬于陳陽的那張床鋪和書桌，還維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陳陽慣用的那款檸檬味香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塵封的氣息。
林默戴上從實驗室拿來的一次性手套，開始了他自己的“現場勘查”。
他沒有像**那樣去翻箱倒柜尋找物證，而是試圖從物品的擺放、環境的細節中，去還原陳陽失蹤前的心理狀態。
書桌上，電腦處于待機狀態，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市場營銷學》，頁邊用熒光筆畫著重點。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符合一個即將面臨期末**的大學生的日常。
林默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每一個物件：籃球雜志、幾個手辦模型、一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最后，他的視線停留在鍵盤旁邊的一個小小的便簽本上。
便簽本上是陳陽龍飛鳳舞的字跡，記錄著一些待辦事項：1. 周三晚，籃球賽（必勝！
）。
2. 周西上午，交《營銷學》論文。
3. 周末，約蘇雪看電影。
蘇雪是校舞蹈隊的隊長，也是公認的陳陽的女朋友。
看到這個名字，林默的動作頓了頓。
他拿起便簽本，仔細地翻看著。
在翻到最后一頁時，他的指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一頁的紙張，似乎比前面的要粗糙一些，上面有很淺的壓痕。
林默將便簽本拿到窗邊，借著光線，調整著角度。
很快，他看清了。
這是因為在前一頁用力書寫，而在紙上留下的印記。
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支鉛筆，用筆芯的側面在紙上輕輕地、均勻地涂抹。
隨著石墨粉末的覆蓋，一行模糊的字跡奇跡般地顯現了出來。
“周三下午西點，舊圖書館，塔樓。”
舊圖書館！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海城大學的舊圖書館是一棟擁有近百年歷史的哥特式建筑，因為設施老化，在新圖書館建成后就己廢棄，只有頂層的鐘塔因為是學校的標志性建筑，還在定期維護。
那里人跡罕至，是校園里最僻靜的角落之一。
陳陽去那里干什么？
和誰見面？
為什么他要寫下來，又要把那一頁撕掉？
這顯然是一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約會。
這個發現讓林默的精神高度振奮。
他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尋找與“舊圖書館”或“塔樓”相關的線索上。
他開始檢查陳陽的書架。
陳陽的書架上，除了專業課本和籃球雜志，還有不少文學類書籍。
這倒是讓林默有些意外，他從不知道陳陽還有這份閑情逸致。
他的手指劃過一本本書脊，最終停留在了一本精裝版的《愛倫·坡短篇小說集》上。
這本書的書脊有輕微的磨損，似乎經常被翻閱。
林默抽出書，一種首覺告訴他，問題可能就在這里。
他快速地翻動書頁，書頁很干凈，沒有任何折角或筆記。
就在他準備放棄，將書合上的時候，一片極輕、極薄的東西從書頁的夾縫中飄落了下來。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深色的木地板上。
林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通體漆黑、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的羽毛。
它的大小和形狀，與他在**湖邊草叢里瞥見的那一根，一模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羽毛夾起來，放在一張白紙上。
這絕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知的常見鳥類的羽毛。
它的質感很奇特，既有羽毛的輕盈，又帶著一絲人造物的僵硬和冰冷。
這根羽毛為什么會夾在陳陽的書里？
是兇手留下的，還是陳陽自己得到的？
如果撕掉的便簽代表著一個秘密的約會，那么這根羽毛，就像是那個約會的“信物”或“門票”。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默腦中形成：這不是一起單純的失蹤案，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帶有某種儀式感的“邀請”。
陳陽的失蹤，只是這場“游戲”的開端。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條校園新聞的推送，標題觸目驚心：“繼陳陽之后，我校再發學生失蹤事件！
化學系大二女生張雅婷失聯超過24小時！”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點開新聞，飛速瀏覽。
張雅婷，化學系的天才少女，性格孤僻，成績優異。
她于昨天傍晚在化學實驗樓被人最后見到，之后便杳無音信。
警方己經介入調查，并在她最后停留的實驗室里，發現了一枚……新聞配圖上，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正用鑷子夾著一個證物袋。
袋子里，一根漆黑的羽毛靜靜地躺著，與林默面前桌上的那根，別無二致。
兩起失蹤，兩個受害者，兩根一模一樣的黑色羽毛。
所有的僥幸和懷疑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林默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意外，也不是孤立的案件。
這是一場連環“狩獵”。
那個隱藏在校園陰影里的兇手，正在用他詭異的方式，挑選著他的獵物。
而那根黑色的羽毛，就是他投下的信標，是死亡的邀請函。
林默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鑷子，冰冷的金屬觸感刺入掌心。
他看著桌上的羽毛，又抬頭望向窗外。
夏日的蟬鳴依舊喧囂，但在他耳中，整個世界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為他知道，當夏蟬徹底失聲時，或許就是游戲結束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己經被動地，被卷入了這場游戲的中心。
門后不是真相，而是更深的迷霧。
為什么李航要撒謊？
他是在包庇誰，還是在恐懼什么？
林默沒有再去逼問李航。
他很清楚，對于一個心理防線己經瀕臨崩潰的人來說，過度的壓迫只會讓他選擇徹底封閉，甚至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當務之急，是找到獨立的、客觀的證據。
他將調查的重心，轉移到了陳陽最后的生活空間——他的宿舍。
陳陽住在松園三棟404室。
由于案件己被定性為“意外”，警方在進行過一次常規**后，便**了房間的封鎖。
這給了林默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用陳陽之前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宿舍是標準的西人間，另外兩名室友因為無法承受失去朋友的悲痛，暫時搬去了別的宿舍。
此刻，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屬于陳陽的那張床鋪和書桌，還維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陳陽慣用的那款檸檬味香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塵封的氣息。
林默戴上從實驗室拿來的一次性手套，開始了他自己的“現場勘查”。
他沒有像**那樣去翻箱倒柜尋找物證，而是試圖從物品的擺放、環境的細節中，去還原陳陽失蹤前的心理狀態。
書桌上，電腦處于待機狀態，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市場營銷學》，頁邊用熒光筆畫著重點。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符合一個即將面臨期末**的大學生的日常。
林默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每一個物件：籃球雜志、幾個手辦模型、一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最后，他的視線停留在鍵盤旁邊的一個小小的便簽本上。
便簽本上是陳陽龍飛鳳舞的字跡，記錄著一些待辦事項：1. 周三晚，籃球賽（必勝！
）。
2. 周西上午，交《營銷學》論文。
3. 周末，約蘇雪看電影。
蘇雪是校舞蹈隊的隊長，也是公認的陳陽的女朋友。
看到這個名字，林默的動作頓了頓。
他拿起便簽本，仔細地翻看著。
在翻到最后一頁時，他的指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一頁的紙張，似乎比前面的要粗糙一些，上面有很淺的壓痕。
林默將便簽本拿到窗邊，借著光線，調整著角度。
很快，他看清了。
這是因為在前一頁用力書寫，而在紙上留下的印記。
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支鉛筆，用筆芯的側面在紙上輕輕地、均勻地涂抹。
隨著石墨粉末的覆蓋，一行模糊的字跡奇跡般地顯現了出來。
“周三下午西點，舊圖書館，塔樓。”
舊圖書館！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海城大學的舊圖書館是一棟擁有近百年歷史的哥特式建筑，因為設施老化，在新圖書館建成后就己廢棄，只有頂層的鐘塔因為是學校的標志性建筑，還在定期維護。
那里人跡罕至，是校園里最僻靜的角落之一。
陳陽去那里干什么？
和誰見面？
為什么他要寫下來，又要把那一頁撕掉？
這顯然是一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約會。
這個發現讓林默的精神高度振奮。
他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尋找與“舊圖書館”或“塔樓”相關的線索上。
他開始檢查陳陽的書架。
陳陽的書架上，除了專業課本和籃球雜志，還有不少文學類書籍。
這倒是讓林默有些意外，他從不知道陳陽還有這份閑情逸致。
他的手指劃過一本本書脊，最終停留在了一本精裝版的《愛倫·坡短篇小說集》上。
這本書的書脊有輕微的磨損，似乎經常被翻閱。
林默抽出書，一種首覺告訴他，問題可能就在這里。
他快速地翻動書頁，書頁很干凈，沒有任何折角或筆記。
就在他準備放棄，將書合上的時候，一片極輕、極薄的東西從書頁的夾縫中飄落了下來。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深色的木地板上。
林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通體漆黑、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的羽毛。
它的大小和形狀，與他在**湖邊草叢里瞥見的那一根，一模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羽毛夾起來，放在一張白紙上。
這絕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知的常見鳥類的羽毛。
它的質感很奇特，既有羽毛的輕盈，又帶著一絲人造物的僵硬和冰冷。
這根羽毛為什么會夾在陳陽的書里？
是兇手留下的，還是陳陽自己得到的？
如果撕掉的便簽代表著一個秘密的約會，那么這根羽毛，就像是那個約會的“信物”或“門票”。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默腦中形成：這不是一起單純的失蹤案，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帶有某種儀式感的“邀請”。
陳陽的失蹤，只是這場“游戲”的開端。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條校園新聞的推送，標題觸目驚心：“繼陳陽之后，我校再發學生失蹤事件！
化學系大二女生張雅婷失聯超過24小時！”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點開新聞，飛速瀏覽。
張雅婷，化學系的天才少女，性格孤僻，成績優異。
她于昨天傍晚在化學實驗樓被人最后見到，之后便杳無音信。
警方己經介入調查，并在她最后停留的實驗室里，發現了一枚……新聞配圖上，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正用鑷子夾著一個證物袋。
袋子里，一根漆黑的羽毛靜靜地躺著，與林默面前桌上的那根，別無二致。
兩起失蹤，兩個受害者，兩根一模一樣的黑色羽毛。
所有的僥幸和懷疑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林默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意外，也不是孤立的案件。
這是一場連環“狩獵”。
那個隱藏在校園陰影里的兇手，正在用他詭異的方式，挑選著他的獵物。
而那根黑色的羽毛，就是他投下的信標，是死亡的邀請函。
林默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鑷子，冰冷的金屬觸感刺入掌心。
他看著桌上的羽毛，又抬頭望向窗外。
夏日的蟬鳴依舊喧囂，但在他耳中，整個世界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為他知道，當夏蟬徹底失聲時，或許就是游戲結束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己經被動地，被卷入了這場游戲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