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被門夾了？”

他坐起來，“你前天不是還說，我要是敢動那錢，你就跟我沒完嗎？”

“我改主意了。”

我平靜地說。

“為啥？”

“不為啥。”

我走過去，把那塊磚頭撬開，從里面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包。

打開，是五張十塊的，嶄新嶄新的。

我把錢放在他面前。

“拿著。”

陸山河沒動。

他就那么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懷疑。

他這個人，疑心重。

尤其是對我。

“你到底想干啥？”

他問，“這是苦肉計？

等我拿了錢走了，你再把鄰居叫來說我偷錢？”

我笑了。

笑得有點想哭。

陸山河，你還是這個德行。

永遠把人想得那么壞。

“我要是真想這么干，上一回就這么干了。”

我說，“你愛去不去，錢放這兒了。”

我轉身就走，去外屋生火做飯。

灶膛里的玉米秸一點著，冒出滾滾的黑煙。

嗆得我直咳嗽。

眼淚都出來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陸山河站在門口，手里捏著那五十塊錢。

“你……真讓我去？”

我點點頭，沒回頭。

“嗯。”

“那你呢？

你吃什么？”

“我有辦法。”

我說。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我聽到他把錢塞進口袋的聲音。

“江月，”他開口，聲音有點別扭，“等我回來，我給你買個金鐲子。

比村長老婆那個還大。”

我沒說話。

只是往灶里又添了一把火。

火光映著我的臉，暖烘烘的。

陸山河，你不用給我買金鐲子。

我只要你活著。

好好地活著。

第 2 章天還沒亮，陸山河就走了。

他背著一個打了補丁的帆布包，里面裝著兩個玉米餅子，還有那五十塊錢。

走的時候，他沒回頭。

也沒說再見。

就像每一次我們吵架之后一樣。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里。

那條土路，彎彎曲曲的，通向村外。

我知道，這條路，通向他的未來。

也通向他的墳墓。

不。

這一世，不會了。

我回到屋里，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地上都是土，我用掃帚掃了掃。

桌子上的灰，用濕抹布擦了擦。

做完這些，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

太陽出來了。

陽光照在塑料布上，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我不知道陸山河這一路會怎么樣。

但我知道，他會在三天后，在一個叫“白鶴鎮”的地方，被工商的人扣住。

因為他不知道，那里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