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人不識紅瞳面，倒是隱匿好事
展將軍，你自不量力了
雅間的雕花木門被侍者輕輕推開，一股冷杉與龍涎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世容攏了攏袖口，踩著青石板地面步入室內時，指腹下意識摩挲著腕間那枚藏在袖中的狐形銀鐲 —— 這是天瞳狐族后輩的信物，也是他偷跑離開隱世之地時，族老 “恨鐵不成鋼” 塞給他的。
窗邊立著道月白身影，衣擺繡著細碎的銀線星辰，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倒比北水初春的融雪多了幾分溫軟。
“先生請坐。”
少年音響起時，身影緩緩轉來。
世容這才看清對方模樣 —— 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清秀得像幅水墨畫，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左手指節泛白地攥著塊暖玉，唯有雙瞳干凈得驚人，像盛滿了未被塵世沾染的星光。
桌上青瓷盞里的云霧茶還冒著熱氣，茶盞邊緣印著南山國特有的山茶紋，旁邊擺著碟蜜餞，顯然是早備好的。
“原來是位俊俏的小公子。”
世容也不端老者架子，一**坐在太師椅上，故意粗著嗓子卻帶著幾分戲謔，“不知小公子相邀，是想聽段新鮮故事，還是想討杯好茶喝？”
他這老態龍鐘的模樣是用族中秘術偽裝的，實則二十出頭，天性調皮搗蛋，在隱世之地就總愛捉弄族里的長輩，跑出來行走江湖后，更是沒少憑著這身偽裝 “****”，機靈得很。
那少年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將暖玉貼在胸口，輕聲道：“先生說笑了，晚輩是南山三皇子蕭策。
聽聞先生走南闖北，見識廣博，既是對天瞳狐族的舊事有所了解，還想請教先生有關中央靈風漩渦的事情。”
他說起 “三皇子” 時，聲音低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 母妃早逝，父皇不疼，兄長滿心算計，在這皇宮里，他倒像個多余的人，只能靠著看書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個實打實可憐的好人。
世容挑了挑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故意拖長語調：“小公子倒是會選，天瞳狐族的舊事偏門，中央靈風漩渦更是兇險，這倆話題湊一塊兒，可得多給我添碟蜜餞才行。”
說罷指了指桌上的蜜餞碟，眼底滿是狡黠。
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一眼就看出這三皇子沒什么壞心思，不過是個求知欲旺盛的可憐孩子。
蕭策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讓侍者再添兩碟蜜餞，輕聲道：“先生若肯說，想要多少蜜餞都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對天瞳狐族只是好奇，畢竟這族氏早己銷聲匿跡，小輩們大多不知內情，也并非想探究什么秘密。
只是中央靈風漩渦…… 我在書中看到，那里是**能量集中之地，卻常有能量風暴，西大勢力都避之不及，只有惡人避難或是強者修煉才會去，想知道先生是否見過那里的景象。”
世容抓起顆蜜餞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小公子倒是實誠。
天瞳狐族啊，我也就聽路邊老酒鬼瞎掰過幾句，說是當年挺風光，后來不知怎么就沒了蹤影，具體的我可不清楚。
不過中央靈風漩渦，我倒真去過外圍一次。”
這話讓蕭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先生真的去過？
那里是不是像書中寫的那樣，天空都是扭曲的，還有紫色的閃電？”
“比書中寫的嚇人多了。”
世容放下茶盞，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我那次去外圍找一種叫‘風露草’的藥材，剛靠近就見天空突然黑了下來，風刮得能把人卷上天，還有紅色的能量流跟蛇似的亂躥，差點把我那寶貝羅盤都給攪碎了。
我瞅見個想進去修煉的漢子，剛邁進去一步，就被風暴刮得沒了蹤影，那叫一個驚險。”
他說得繪聲繪色，還配合著比劃手勢，逗得蕭策眼睛瞪得溜圓，又帶著幾分后怕。
“那…… 那里真的只有惡人和強者會去嗎？”
蕭策小聲問道，手指又攥緊了暖玉。
他曾偷偷想過，若是自己能***靈風漩渦找到什么寶物，是不是就能讓父皇多看自己一眼，可聽完世容的話，又覺得那地方太過兇險。
世容見狀，收起了玩笑神色，正經道：“也不全是。
我聽說有次能量風暴過后，有個小村莊被卷到了漩渦邊緣，村里的人想出來卻找不到路，后來還是個路過的游俠把他們帶出來的。
不過總體來說，那地方確實不是善地，小公子可別想著去湊熱鬧。”
他雖調皮，卻也分得清輕重，知道這三皇子心思單純，可不能讓他生出冒險的念頭。
蕭策連忙點頭：“先生放心，我只是好奇，不會去的。”
他看著世容，又道，“多謝先生告知，我還以為這些事情，沒人愿意跟我說呢。”
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像只被遺棄的小獸。
世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粗著嗓子安慰道：“小公子要是還想聽別的新鮮事，下次我還來給你講，不過可得多備些蜜餞。”
他這調皮勁兒又上來了，故意把 “蜜餞” 兩個字咬得極重。
蕭策被他逗笑了，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血色：“一定，一定多備些蜜餞。”
就在這時，雅間外傳來侍者的輕喚：“三皇子，宴席快開始了。”
蕭策點點頭，對世容道：“先生，不如隨我一同去宴席？
也好嘗嘗南山國的吃食。”
世容剛要答應，眼角余光卻瞥見窗外閃過一抹紅色。
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 茶館外，一位女子正緩步走來。
黑發如瀑，披著火紅的雪絨披風，白裙襯得肌膚勝雪，最惹眼的是那雙紅瞳，亮得像淬了火焰的寶石，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腰間佩著柄銀鞘長劍，劍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自帶一股清冷又凌厲的氣質。
“喲，來了位俏姑娘。”
世容挑了挑眉，沖蕭策擠了擠眼，“小公子，咱們先去瞧瞧熱鬧？”
蕭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覺得那女子氣場極強，下意識點了點頭：“好。”
世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出雅間。
他行走江湖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紅瞳的女子，心里的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來，琢磨著待會兒可得找機會跟這姑娘搭搭話，說不定又能聽到些新鮮事兒。
蕭策跟在他身后，看著世容腳步輕快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 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皇宮之外的世界，這么有趣。
二人沿著回廊向樓下走去，沿途的燈籠散發著暖黃光芒，將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世容一邊走，一邊跟蕭策念叨著剛才看到的紅瞳女子：“小公子你沒仔細看，那姑**眼睛可真好看，跟我之前在西域見過的紅寶石似的，就是氣場太強，跟只帶刺的玫瑰似的。”
蕭策輕聲道：“能在這時候來茶館，又佩劍，想必不是普通人。”
他雖不常出門，卻也知道，敢在南山國都城這般裝扮的，要么是有**，要么是有實力。
世容笑了笑：“管她是什么人，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看看總不礙事。”
他膽子大，在江湖上什么危險場面沒見過，這點陣仗還嚇不到他。
說話間己到樓下，那紅瞳女子正站在茶館門口，似乎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世容剛要上前搭話，卻見蕭策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先生，宴席快開始了，咱們還是先去宴會廳吧，別讓大臣們等急了。”
世容摸了摸鼻子，只好放棄了上前搭話的念頭，沖那紅瞳女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蕭策道：“行吧，不過待會兒宴席上要是見到這姑娘，小公子可得提醒我一聲。”
蕭策無奈地點點頭：“好。”
二人并肩走出茶館，向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留下兩行腳印，一深一淺，漸漸遠去。
而茶館門口的紅瞳女子，目光落在他們離去的方向，紅瞳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腰間的佩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輕輕顫動了一下。
世容攏了攏袖口，踩著青石板地面步入室內時，指腹下意識摩挲著腕間那枚藏在袖中的狐形銀鐲 —— 這是天瞳狐族后輩的信物，也是他偷跑離開隱世之地時，族老 “恨鐵不成鋼” 塞給他的。
窗邊立著道月白身影，衣擺繡著細碎的銀線星辰，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倒比北水初春的融雪多了幾分溫軟。
“先生請坐。”
少年音響起時，身影緩緩轉來。
世容這才看清對方模樣 —— 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清秀得像幅水墨畫，只是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左手指節泛白地攥著塊暖玉，唯有雙瞳干凈得驚人，像盛滿了未被塵世沾染的星光。
桌上青瓷盞里的云霧茶還冒著熱氣，茶盞邊緣印著南山國特有的山茶紋，旁邊擺著碟蜜餞，顯然是早備好的。
“原來是位俊俏的小公子。”
世容也不端老者架子，一**坐在太師椅上，故意粗著嗓子卻帶著幾分戲謔，“不知小公子相邀，是想聽段新鮮故事，還是想討杯好茶喝？”
他這老態龍鐘的模樣是用族中秘術偽裝的，實則二十出頭，天性調皮搗蛋，在隱世之地就總愛捉弄族里的長輩，跑出來行走江湖后，更是沒少憑著這身偽裝 “****”，機靈得很。
那少年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將暖玉貼在胸口，輕聲道：“先生說笑了，晚輩是南山三皇子蕭策。
聽聞先生走南闖北，見識廣博，既是對天瞳狐族的舊事有所了解，還想請教先生有關中央靈風漩渦的事情。”
他說起 “三皇子” 時，聲音低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 母妃早逝，父皇不疼，兄長滿心算計，在這皇宮里，他倒像個多余的人，只能靠著看書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個實打實可憐的好人。
世容挑了挑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故意拖長語調：“小公子倒是會選，天瞳狐族的舊事偏門，中央靈風漩渦更是兇險，這倆話題湊一塊兒，可得多給我添碟蜜餞才行。”
說罷指了指桌上的蜜餞碟，眼底滿是狡黠。
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一眼就看出這三皇子沒什么壞心思，不過是個求知欲旺盛的可憐孩子。
蕭策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讓侍者再添兩碟蜜餞，輕聲道：“先生若肯說，想要多少蜜餞都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對天瞳狐族只是好奇，畢竟這族氏早己銷聲匿跡，小輩們大多不知內情，也并非想探究什么秘密。
只是中央靈風漩渦…… 我在書中看到，那里是**能量集中之地，卻常有能量風暴，西大勢力都避之不及，只有惡人避難或是強者修煉才會去，想知道先生是否見過那里的景象。”
世容抓起顆蜜餞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小公子倒是實誠。
天瞳狐族啊，我也就聽路邊老酒鬼瞎掰過幾句，說是當年挺風光，后來不知怎么就沒了蹤影，具體的我可不清楚。
不過中央靈風漩渦，我倒真去過外圍一次。”
這話讓蕭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先生真的去過？
那里是不是像書中寫的那樣，天空都是扭曲的，還有紫色的閃電？”
“比書中寫的嚇人多了。”
世容放下茶盞，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我那次去外圍找一種叫‘風露草’的藥材，剛靠近就見天空突然黑了下來，風刮得能把人卷上天，還有紅色的能量流跟蛇似的亂躥，差點把我那寶貝羅盤都給攪碎了。
我瞅見個想進去修煉的漢子，剛邁進去一步，就被風暴刮得沒了蹤影，那叫一個驚險。”
他說得繪聲繪色，還配合著比劃手勢，逗得蕭策眼睛瞪得溜圓，又帶著幾分后怕。
“那…… 那里真的只有惡人和強者會去嗎？”
蕭策小聲問道，手指又攥緊了暖玉。
他曾偷偷想過，若是自己能***靈風漩渦找到什么寶物，是不是就能讓父皇多看自己一眼，可聽完世容的話，又覺得那地方太過兇險。
世容見狀，收起了玩笑神色，正經道：“也不全是。
我聽說有次能量風暴過后，有個小村莊被卷到了漩渦邊緣，村里的人想出來卻找不到路，后來還是個路過的游俠把他們帶出來的。
不過總體來說，那地方確實不是善地，小公子可別想著去湊熱鬧。”
他雖調皮，卻也分得清輕重，知道這三皇子心思單純，可不能讓他生出冒險的念頭。
蕭策連忙點頭：“先生放心，我只是好奇，不會去的。”
他看著世容，又道，“多謝先生告知，我還以為這些事情，沒人愿意跟我說呢。”
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像只被遺棄的小獸。
世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粗著嗓子安慰道：“小公子要是還想聽別的新鮮事，下次我還來給你講，不過可得多備些蜜餞。”
他這調皮勁兒又上來了，故意把 “蜜餞” 兩個字咬得極重。
蕭策被他逗笑了，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血色：“一定，一定多備些蜜餞。”
就在這時，雅間外傳來侍者的輕喚：“三皇子，宴席快開始了。”
蕭策點點頭，對世容道：“先生，不如隨我一同去宴席？
也好嘗嘗南山國的吃食。”
世容剛要答應，眼角余光卻瞥見窗外閃過一抹紅色。
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 茶館外，一位女子正緩步走來。
黑發如瀑，披著火紅的雪絨披風，白裙襯得肌膚勝雪，最惹眼的是那雙紅瞳，亮得像淬了火焰的寶石，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腰間佩著柄銀鞘長劍，劍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自帶一股清冷又凌厲的氣質。
“喲，來了位俏姑娘。”
世容挑了挑眉，沖蕭策擠了擠眼，“小公子，咱們先去瞧瞧熱鬧？”
蕭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覺得那女子氣場極強，下意識點了點頭：“好。”
世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出雅間。
他行走江湖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紅瞳的女子，心里的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來，琢磨著待會兒可得找機會跟這姑娘搭搭話，說不定又能聽到些新鮮事兒。
蕭策跟在他身后，看著世容腳步輕快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 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皇宮之外的世界，這么有趣。
二人沿著回廊向樓下走去，沿途的燈籠散發著暖黃光芒，將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世容一邊走，一邊跟蕭策念叨著剛才看到的紅瞳女子：“小公子你沒仔細看，那姑**眼睛可真好看，跟我之前在西域見過的紅寶石似的，就是氣場太強，跟只帶刺的玫瑰似的。”
蕭策輕聲道：“能在這時候來茶館，又佩劍，想必不是普通人。”
他雖不常出門，卻也知道，敢在南山國都城這般裝扮的，要么是有**，要么是有實力。
世容笑了笑：“管她是什么人，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看看總不礙事。”
他膽子大，在江湖上什么危險場面沒見過，這點陣仗還嚇不到他。
說話間己到樓下，那紅瞳女子正站在茶館門口，似乎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世容剛要上前搭話，卻見蕭策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先生，宴席快開始了，咱們還是先去宴會廳吧，別讓大臣們等急了。”
世容摸了摸鼻子，只好放棄了上前搭話的念頭，沖那紅瞳女子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蕭策道：“行吧，不過待會兒宴席上要是見到這姑娘，小公子可得提醒我一聲。”
蕭策無奈地點點頭：“好。”
二人并肩走出茶館，向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雪地里留下兩行腳印，一深一淺，漸漸遠去。
而茶館門口的紅瞳女子，目光落在他們離去的方向，紅瞳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腰間的佩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輕輕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