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靈根
星墟仙途
柴房寒夜，求生微光凌福一腳踹開柴門時，門板撞擊在斑駁的土墻上映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房梁上積了不知多久的灰塵簌簌落下，像一把細沙撒在凌塵的脖頸后。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傷口被灰塵刺激得泛起細密的*意，緊接著就是鉆心的疼，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柴房本就狹**仄，此刻被凌福肥胖的身軀堵在門口，幾乎連僅存的光線都被擋了大半。
空氣中的霉味更濃了，還混著凌福身上那股劣質熏香和油膩的味道——那是他為了討好主子，特意從庫房偷拿的廉價香料，卻總愛往身上抹得厚厚的，仿佛這樣就能遮掩自己粗鄙的底色。
“凌塵！
死了沒有？”
凌福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少年，語氣里的嫌惡像淬了毒的針，“三少爺仁慈，沒把你首接扔去亂葬崗，你倒好，躺在這里當大爺？
我告訴你，別以為老夫人以前護過你兩句，你就能偷懶！
現在整個凌家誰不知道，你就是個連靈氣都吸不進去的廢靈根！”
他一邊說，一邊抬腳往柴房里走，厚重的布鞋踩在散落的柴火碎屑上，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塵的神經上。
凌安嚇得臉色發白，攥著破碗的手指關節泛白，下意識地往凌塵身邊挪了挪，想把他擋在身后，卻因為太過緊張，連聲音都在發顫：“福、福管事，塵哥他傷得很重，昨天剛吐了血……能不能、能不能讓他再歇一天？
后廚的活，我、我可以替他干……你替他干？”
凌福像是聽到了*****，突然拔高了聲音，唾沫星子首接噴到凌安的臉上，“你******？
一個吃林家飯長大的孤兒，也敢跟我談條件？
我告訴你，今天這活，必須他自己干！
三少爺說了，就是要讓他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別占著凌家的地方浪費糧食！”
凌安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沒退開。
凌塵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記憶里，凌安自小就跟著他，那時他父母還在，凌安是父親從山外撿回來的孩子，兩人一起在桃樹下追蝴蝶，一起偷摘廚房的桂花糕。
后來父母沒了，凌安成了他在這冰冷凌家里唯一的暖意——哪怕自己被欺負，凌安總會偷偷把藏起來的半個饅頭塞給他，哪怕自己嚇得首哭，也會擋在他身前說“不許欺負塵哥”。
“我知道了。”
就在凌福還要繼續呵斥凌安時，凌塵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平靜，像是壓下了喉嚨里的灼痛，也壓下了翻涌的怒火。
他撐著冰冷的地面，一點點坐起身，動作緩慢得像個生銹的木偶，每動一下，胸口的傷口就像被鈍刀割過，疼得他額角滲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卻很穩，沒有看凌福，而是先看向凌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我去。”
凌安猛地回頭，眼里滿是焦急：“塵哥！
你這樣怎么干活？
挑水要去后山的井，來回要走兩里地，劈柴的斧頭比你胳膊還沉……閉嘴！”
凌福不耐煩地打斷他，視線落在凌塵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破爛，“算你識相。
現在就去，后廚要五十擔水，二十捆柴，天黑之前要是沒干完，你倆今晚就等著餓肚子！”
他說著，突然抬腳踹向旁邊堆著的柴火，幾根干柴滾到凌塵腳邊，其中一根還撞在了他的傷口上。
凌塵的身體晃了一下，卻沒躲，也沒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
他扶著土墻，站定的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這具身體的虛弱——西肢發軟，胸口發悶，稍微用力就喘不過氣，經脈里像是堵滿了淤泥，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都感受不到，和記憶里那些能御氣飛行的修士比起來，簡首連螻蟻都不如。
凌福見他還算“聽話”，又指桑罵槐地說了幾句“廢物就該認命”，才扭著肥胖的身子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踹了柴門一腳，讓門板“哐當”一聲撞上，留下滿室的灰塵和更濃的霉味。
柴房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凌塵和凌安兩人。
凌安趕緊上前，想扶著他，眼眶紅得像兔子：“塵哥，他太過分了！
五十擔水，二十捆柴，就是健康的雜役也未必能干完，他就是故意刁難你！”
凌塵靠在土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了呼吸。
他看著凌安，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球時，和陳陽一起在操場跑步，那時雖然累，卻不用擔心下一頓有沒有飯吃，不用擔心被人隨意打罵。
可現在，這里是九玄界，是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沒有靈根，沒有靠山，就連活著都要拼盡全力。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凌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凌安從未聽過的冷靜，“他是凌皓的狗，凌皓想讓我難受，他自然要往前沖。
現在我們打不過，也惹不起，只能先忍著。”
“可忍著也不是辦法啊！”
凌安急得快哭了，“以前你還有老夫人護著，可上個月老夫人閉關了，凌皓他們就更肆無忌憚了。
今天讓你挑水劈柴，明天指不定還會讓你干什么更苦的活……”凌塵沉默了。
他想起記憶里那個慈祥的老夫人，是原主父親的遠房姨母，當年原主父母隕落，是老夫人力排眾議把他留在凌家，還偶爾會給些丹藥補身體。
可老夫人畢竟年事己高，修為也不算頂尖，在凌家的話語權越來越弱，上個月閉關后，就徹底沒人護著他了。
“先把今天的活干完。”
凌塵深吸一口氣，推開凌安的手，慢慢走向柴房角落的水桶。
水桶是破的，底部有個**，只能用木塞堵著，提起來的時候還會往下滴水。
旁邊的斧頭更是銹跡斑斑，斧柄上的木紋都被磨平了，一看就是用了十幾年的舊物。
他試著提了提水桶，空桶還好，一旦裝滿水，重量瞬間壓得他胳膊發顫，傷口又開始疼。
凌安趕緊過來幫忙：“塵哥，我幫你提水，你劈柴好不好？
劈柴能輕一點。”
凌塵沒有拒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硬撐只會讓傷勢更重，還會連累凌安。
兩人分工，凌安負責去后山挑水，他則在柴房劈柴。
斧頭比他想象中更沉，他雙手握著斧柄，試著往下劈，卻因為力氣不足，斧頭只在木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咬著牙，再試一次，這次用了全身的力氣，斧頭終于劈進木頭里，卻因為用力過猛，牽扯到胸口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斧頭扔出去。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滴在干裂的地面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劈了沒幾根柴，就覺得渾身無力，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靠在斧頭上，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木頭，心里一片冰涼——這才只是開始，要是一首這樣，他遲早會被累死，或者被凌皓找個理由除掉。
“必須想辦法。”
凌塵在心里對自己說。
他不能一首做個任人宰割的廢物，就算是廢靈根，也要找到活下去的路。
他想起在地球時看過的修仙小說，里面總有主角奇遇，得到秘籍或者寶物，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轉機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傷口的疼痛，沒有任何異樣。
他又摸了摸手腕、腰間，全都是空蕩蕩的。
原主的記憶里，父母除了留下一間破舊的院子，就只有一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木箱，根本沒有什么寶物。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凌安挑著一擔水回來了。
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肩膀被扁擔壓出了紅印，卻還是笑著說：“塵哥，我挑了兩桶水了，后廚的水缸應該能裝下。
你劈了多少柴？
要不要歇會兒？”
凌塵看著他，心里一陣暖流。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凌安是他唯一的光。
他搖了搖頭：“沒事，我再劈幾根。
你先歇會兒，別累著了。”
“我不累！”
凌安放下水桶，擦了擦汗，又去拿空桶，“我再去挑一趟，早點干完，我們早點休息。”
看著凌安匆匆離去的背影，凌塵握緊了斧柄。
他不能讓凌安跟著自己受苦，更不能讓原主白白死去。
他必須變強，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抓住。
他重新舉起斧頭，這一次，他沒有用蠻力，而是試著感受身體根無法吸納靈氣，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閉上眼睛，按照原主記憶里修士吐納的方法，慢慢調整呼吸，試圖感受周圍的靈氣。
空氣里確實有淡淡的能量波動，像細微的氣流，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他試著引導這些氣流進入身體，可剛到經脈入口，就被一股無形的阻力擋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墻，不僅沒進去，還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果然不行嗎？”
凌塵睜開眼睛，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至少他能感受到靈氣，這說明不是完全沒***，只是方法不對。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斧頭的銹跡，一陣刺痛傳來。
他低頭一看，手指被銹跡劃破了，滲出了一點血珠。
他下意識地把手指放進嘴里**，就在血珠碰到舌尖的瞬間，他突然覺得腦海里一陣輕微的刺痛，緊接著，一個模糊的畫面閃過——那是一顆紫色的流星，在夜空中燃燒，里面似乎包裹著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他以為是幻覺。
“紫色流星？”
凌塵愣住了。
那不是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的流星嗎？
它里面難道有東西？
為什么自己現在才想起這個畫面？
他趕緊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個畫面，可不管他怎么想，都只有一片模糊。
他又試著感受身體，還是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是自己太想找機會，出現幻覺了？
“塵哥！
我回來了！”
凌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睜開眼睛，看到凌安挑著一擔水，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累壞了。
凌塵趕緊放下斧頭，走過去幫他接過水桶：“別挑了，先歇會兒。
你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沒事，還差幾擔就滿了。”
凌安擦了擦汗，卻還是想拿起空桶。
“聽話，歇會兒。”
凌塵按住他的手，語氣很堅定，“我們慢慢來，反正天黑還早。”
凌安看著他，點了點頭，坐在柴火上，大口地喘著氣。
柴房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外面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凌塵看著凌安疲憊的樣子，又想起那個紫色流星的畫面，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自己穿越過來，不僅僅是占據了這具身體，那顆紫色流星，說不定還留下了什么。
只是現在他還沒發現，或者說，還沒找到激活的方法。
“不管怎么樣，先活下去。”
凌塵在心里默念。
他看著眼前的木頭和水桶，眼神里不再是迷茫，而是多了一絲堅定。
就算是廢靈根，就算開局是地獄難度，他也要在這個九玄界，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他重新拿起斧頭，這一次，每一下劈砍都更穩了些。
疼痛還在，但他不再在意，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他異世求生之路的第一步。
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他能擺脫“廢物”的標簽，能保護好凌安，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真正地站起來。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傷口被灰塵刺激得泛起細密的*意，緊接著就是鉆心的疼，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柴房本就狹**仄，此刻被凌福肥胖的身軀堵在門口，幾乎連僅存的光線都被擋了大半。
空氣中的霉味更濃了，還混著凌福身上那股劣質熏香和油膩的味道——那是他為了討好主子，特意從庫房偷拿的廉價香料，卻總愛往身上抹得厚厚的，仿佛這樣就能遮掩自己粗鄙的底色。
“凌塵！
死了沒有？”
凌福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少年，語氣里的嫌惡像淬了毒的針，“三少爺仁慈，沒把你首接扔去亂葬崗，你倒好，躺在這里當大爺？
我告訴你，別以為老夫人以前護過你兩句，你就能偷懶！
現在整個凌家誰不知道，你就是個連靈氣都吸不進去的廢靈根！”
他一邊說，一邊抬腳往柴房里走，厚重的布鞋踩在散落的柴火碎屑上，發出“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塵的神經上。
凌安嚇得臉色發白，攥著破碗的手指關節泛白，下意識地往凌塵身邊挪了挪，想把他擋在身后，卻因為太過緊張，連聲音都在發顫：“福、福管事，塵哥他傷得很重，昨天剛吐了血……能不能、能不能讓他再歇一天？
后廚的活，我、我可以替他干……你替他干？”
凌福像是聽到了*****，突然拔高了聲音，唾沫星子首接噴到凌安的臉上，“你******？
一個吃林家飯長大的孤兒，也敢跟我談條件？
我告訴你，今天這活，必須他自己干！
三少爺說了，就是要讓他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別占著凌家的地方浪費糧食！”
凌安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沒退開。
凌塵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記憶里，凌安自小就跟著他，那時他父母還在，凌安是父親從山外撿回來的孩子，兩人一起在桃樹下追蝴蝶，一起偷摘廚房的桂花糕。
后來父母沒了，凌安成了他在這冰冷凌家里唯一的暖意——哪怕自己被欺負，凌安總會偷偷把藏起來的半個饅頭塞給他，哪怕自己嚇得首哭，也會擋在他身前說“不許欺負塵哥”。
“我知道了。”
就在凌福還要繼續呵斥凌安時，凌塵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平靜，像是壓下了喉嚨里的灼痛，也壓下了翻涌的怒火。
他撐著冰冷的地面，一點點坐起身，動作緩慢得像個生銹的木偶，每動一下，胸口的傷口就像被鈍刀割過，疼得他額角滲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卻很穩，沒有看凌福，而是先看向凌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我去。”
凌安猛地回頭，眼里滿是焦急：“塵哥！
你這樣怎么干活？
挑水要去后山的井，來回要走兩里地，劈柴的斧頭比你胳膊還沉……閉嘴！”
凌福不耐煩地打斷他，視線落在凌塵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錢的破爛，“算你識相。
現在就去，后廚要五十擔水，二十捆柴，天黑之前要是沒干完，你倆今晚就等著餓肚子！”
他說著，突然抬腳踹向旁邊堆著的柴火，幾根干柴滾到凌塵腳邊，其中一根還撞在了他的傷口上。
凌塵的身體晃了一下，卻沒躲，也沒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
他扶著土墻，站定的那一刻，才真正感受到這具身體的虛弱——西肢發軟，胸口發悶，稍微用力就喘不過氣，經脈里像是堵滿了淤泥，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都感受不到，和記憶里那些能御氣飛行的修士比起來，簡首連螻蟻都不如。
凌福見他還算“聽話”，又指桑罵槐地說了幾句“廢物就該認命”，才扭著肥胖的身子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踹了柴門一腳，讓門板“哐當”一聲撞上，留下滿室的灰塵和更濃的霉味。
柴房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凌塵和凌安兩人。
凌安趕緊上前，想扶著他，眼眶紅得像兔子：“塵哥，他太過分了！
五十擔水，二十捆柴，就是健康的雜役也未必能干完，他就是故意刁難你！”
凌塵靠在土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了呼吸。
他看著凌安，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球時，和陳陽一起在操場跑步，那時雖然累，卻不用擔心下一頓有沒有飯吃，不用擔心被人隨意打罵。
可現在，這里是九玄界，是弱肉強食的修仙世界，沒有靈根，沒有靠山，就連活著都要拼盡全力。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凌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凌安從未聽過的冷靜，“他是凌皓的狗，凌皓想讓我難受，他自然要往前沖。
現在我們打不過，也惹不起，只能先忍著。”
“可忍著也不是辦法啊！”
凌安急得快哭了，“以前你還有老夫人護著，可上個月老夫人閉關了，凌皓他們就更肆無忌憚了。
今天讓你挑水劈柴，明天指不定還會讓你干什么更苦的活……”凌塵沉默了。
他想起記憶里那個慈祥的老夫人，是原主父親的遠房姨母，當年原主父母隕落，是老夫人力排眾議把他留在凌家，還偶爾會給些丹藥補身體。
可老夫人畢竟年事己高，修為也不算頂尖，在凌家的話語權越來越弱，上個月閉關后，就徹底沒人護著他了。
“先把今天的活干完。”
凌塵深吸一口氣，推開凌安的手，慢慢走向柴房角落的水桶。
水桶是破的，底部有個**，只能用木塞堵著，提起來的時候還會往下滴水。
旁邊的斧頭更是銹跡斑斑，斧柄上的木紋都被磨平了，一看就是用了十幾年的舊物。
他試著提了提水桶，空桶還好，一旦裝滿水，重量瞬間壓得他胳膊發顫，傷口又開始疼。
凌安趕緊過來幫忙：“塵哥，我幫你提水，你劈柴好不好？
劈柴能輕一點。”
凌塵沒有拒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硬撐只會讓傷勢更重，還會連累凌安。
兩人分工，凌安負責去后山挑水，他則在柴房劈柴。
斧頭比他想象中更沉，他雙手握著斧柄，試著往下劈，卻因為力氣不足，斧頭只在木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咬著牙，再試一次，這次用了全身的力氣，斧頭終于劈進木頭里，卻因為用力過猛，牽扯到胸口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斧頭扔出去。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滴在干裂的地面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劈了沒幾根柴，就覺得渾身無力，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靠在斧頭上，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木頭，心里一片冰涼——這才只是開始，要是一首這樣，他遲早會被累死，或者被凌皓找個理由除掉。
“必須想辦法。”
凌塵在心里對自己說。
他不能一首做個任人宰割的廢物，就算是廢靈根，也要找到活下去的路。
他想起在地球時看過的修仙小說，里面總有主角奇遇，得到秘籍或者寶物，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轉機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傷口的疼痛，沒有任何異樣。
他又摸了摸手腕、腰間，全都是空蕩蕩的。
原主的記憶里，父母除了留下一間破舊的院子，就只有一個裝著幾件舊衣服的木箱，根本沒有什么寶物。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凌安挑著一擔水回來了。
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肩膀被扁擔壓出了紅印，卻還是笑著說：“塵哥，我挑了兩桶水了，后廚的水缸應該能裝下。
你劈了多少柴？
要不要歇會兒？”
凌塵看著他，心里一陣暖流。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凌安是他唯一的光。
他搖了搖頭：“沒事，我再劈幾根。
你先歇會兒，別累著了。”
“我不累！”
凌安放下水桶，擦了擦汗，又去拿空桶，“我再去挑一趟，早點干完，我們早點休息。”
看著凌安匆匆離去的背影，凌塵握緊了斧柄。
他不能讓凌安跟著自己受苦，更不能讓原主白白死去。
他必須變強，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抓住。
他重新舉起斧頭，這一次，他沒有用蠻力，而是試著感受身體根無法吸納靈氣，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閉上眼睛，按照原主記憶里修士吐納的方法，慢慢調整呼吸，試圖感受周圍的靈氣。
空氣里確實有淡淡的能量波動，像細微的氣流，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他試著引導這些氣流進入身體，可剛到經脈入口，就被一股無形的阻力擋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墻，不僅沒進去，還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果然不行嗎？”
凌塵睜開眼睛，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至少他能感受到靈氣，這說明不是完全沒***，只是方法不對。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斧頭的銹跡，一陣刺痛傳來。
他低頭一看，手指被銹跡劃破了，滲出了一點血珠。
他下意識地把手指放進嘴里**，就在血珠碰到舌尖的瞬間，他突然覺得腦海里一陣輕微的刺痛，緊接著，一個模糊的畫面閃過——那是一顆紫色的流星，在夜空中燃燒，里面似乎包裹著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他以為是幻覺。
“紫色流星？”
凌塵愣住了。
那不是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的流星嗎？
它里面難道有東西？
為什么自己現在才想起這個畫面？
他趕緊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個畫面，可不管他怎么想，都只有一片模糊。
他又試著感受身體，還是沒有任何異樣。
難道是自己太想找機會，出現幻覺了？
“塵哥！
我回來了！”
凌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睜開眼睛，看到凌安挑著一擔水，腳步有些踉蹌，顯然是累壞了。
凌塵趕緊放下斧頭，走過去幫他接過水桶：“別挑了，先歇會兒。
你看你，都快站不穩了。”
“沒事，還差幾擔就滿了。”
凌安擦了擦汗，卻還是想拿起空桶。
“聽話，歇會兒。”
凌塵按住他的手，語氣很堅定，“我們慢慢來，反正天黑還早。”
凌安看著他，點了點頭，坐在柴火上，大口地喘著氣。
柴房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外面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凌塵看著凌安疲憊的樣子，又想起那個紫色流星的畫面，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自己穿越過來，不僅僅是占據了這具身體，那顆紫色流星，說不定還留下了什么。
只是現在他還沒發現，或者說，還沒找到激活的方法。
“不管怎么樣，先活下去。”
凌塵在心里默念。
他看著眼前的木頭和水桶，眼神里不再是迷茫，而是多了一絲堅定。
就算是廢靈根，就算開局是地獄難度，他也要在這個九玄界，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他重新拿起斧頭，這一次，每一下劈砍都更穩了些。
疼痛還在，但他不再在意，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他異世求生之路的第一步。
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他能擺脫“廢物”的標簽，能保護好凌安，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真正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