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塑料盆里，還泡著女兒沒洗完的衣服。地窖的門被死死鎖著，里面靜悄悄的。
婆婆滿臉堆笑地接過我手里的年貨：“哎呀，你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丫丫早就睡了，你別去吵她。”
**在一旁心虛地附和，催促我趕緊去廚房做飯。
他們不知道，半個小時前，丫丫藏在舊書包里的智能手表，給我發了最后一條語音。
“媽媽，奶奶不給我吃藥，我好冷，我要死了……”
我死死盯著那扇地窖的門，雙手死死攥緊。這群**，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正文：
1
“媽媽，奶奶不給我吃藥，我好冷，我要死了……”
耳機里，女兒丫丫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緊接著是婆婆王翠花尖酸刻薄的咒罵。
“賠錢貨還想吃藥？熬一晚就好了！”
“老娘今晚手氣好，別拿這小**來晦氣我！”
面對高燒四十度的身體，年僅七歲的丫丫毫無自救之力。
**趙強也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好像那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是路邊一只沒人要的野狗。
趙強不耐煩地催促。
“行了媽，趕緊走吧。我約了莉莉看電影，這死丫頭鎖屋里就行。”
“你就讓她在屋里反省，看她以后還敢不敢裝病要錢！”
喉嚨里泛起一陣酸澀，我死死握著手機。
這是丫丫偷偷藏在舊書包里的智能手表發來的最后一條語音。
“媽媽，我好痛。”
“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坐在顛簸的長途大巴上，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屏幕上。
2
車廂里滿是別人熟睡的鼾聲。
我瘋了一樣撥打婆婆和趙強的電話。
電話那頭只有機械的嘟嘟聲。
沒人接。
我嗓子痛得厲害。
“接電話啊，求求你們接電話。”
電話那頭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就在我以為一直打不通的時候，趙強的電話終于接了。
傳來的卻是他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的催命啊？有完沒完？”
“趙強，丫丫發高燒了！你們趕緊帶她去醫院！”
趙強嗤笑了一聲。
“宋南，你少在這兒大呼小叫。那死丫頭就是裝病，想騙錢買零食。”
“你這個月的生活費怎么還沒打過來？莉莉看中了一個金手鐲，你趕緊轉五千塊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