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賠大廳里，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趙先生，節哀，這是一千萬的意外險理賠款。"
趙天宇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謝謝，我**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他的手指剛要碰到那張支票，大廳自動門"嗡"地一聲打開。
"天宇，我還沒死呢，這筆錢你怎么就急著領了？"
趙天宇渾身一震，回過頭時，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癱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那個被他親手剪斷剎車線、連人帶車沖下青**懸崖的妻子，正穿著白襯衫，笑盈盈地站在大廳中央。
她身后，是六個穿著制服的**。

那天晚上九點，我剛下播。
直播間掛出"下播感謝"的字幕，助理小敏把臉盆和擦手巾遞過來。
"姐，今晚四百二十萬的銷售額，破我們工作室紀錄了。"
我擦掉臉上的厚粉，把假睫毛揭下來扔進垃圾桶。
"嗯。"
我沒什么力氣說話。
最近三個月，我每天直播六小時，嗓子已經快冒煙了。
回到家是十點半。
趙天宇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擺弄著手機。
茶幾上擺著兩瓶啤酒，一瓶已經空了。
我把包放在玄關，換鞋。
"回來了？"他抬頭看我一眼。
"嗯。"
"你那輛奧迪，明天借我開兩天。"
我換鞋的手頓了一下。
"你的車呢？"
"送去保養了，說要三四天。"
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有點躲。
"那你開滴滴吧，我明天要去郊外倉庫驗貨，路遠。"
"哎，那不一樣。"他放下手機，笑了笑，"夫妻倆車互相開兩天怎么了？你那輛我之前不也開過。"
之前確實開過。
但是那是去年的事，今年他從來沒碰過我的車。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換車開"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明天確實要跑郊外，奧迪底盤高，路況復雜我開方便點。"
"那就周三吧，周三我去跑長途。"他咬了一下嘴唇，"我那輛邁騰你嫌大，平時也不開。"
我沒接話，進了臥室。

第二天我去倉庫驗貨，開的還是自己的奧迪。
倉庫主管老吳跟我匯報：
"林總，下批貨